宣和年间,东京城外,王进带着老母亲连夜离开汴京。他不是战场上的败军之将,却比败军更急,因为高俅已经做了殿帅府太尉,王进早年得罪过他,留在城中,日子很难安稳。
王进的出走,揭开了《水浒传》中禁军教头这个身份的另一面。教头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只是负责训练军士武艺的武官,既没有独立统兵的权力,也未必能凭本事换来前程。有人靠真功夫立足,有人靠官场周旋,结局自然各不相同。
王进逃往延安府途中,经过史家村,遇到了年轻气盛的史进。史进仗着拳脚本领出言不逊,王进没有多说,只用一场比试让他心服口服。史进后来能与鲁智深交手不落下风,根基正是王进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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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参加梁山故事中的大规模厮杀,也没有与卢俊义、林冲这样的高手正面较量。因此,无法凭战绩准确排定他的名次。不过,能把史进这样的年轻人调教成一流好手,王进的武艺绝不会寻常。他后来带着母亲投奔老种经略相公,此后书中没有交代他的结局,反倒留下了一层难以确认的神秘色彩。
林冲的处境则完全不同。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本来有稳定差事和体面生活,却因高衙内调戏林娘子,卷入一连串陷害。误入白虎堂、刺配沧州、风雪山神庙,每一步都把他往绝路上推。
林冲并非一开始就愿意反抗。他能忍,能退,也曾相信官府会给自己一个公道。可当草料场被烧、陆谦等人露出杀意时,他终于明白,退让换不来活路。那一夜之后,东京城里的禁军教头,变成了梁山上的豹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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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实战表现,林冲是五人中最稳定的一位。他与杨志、王焕、山士奇、呼延灼等人交手,往往能够保持不败。林冲出枪沉稳,马战经验丰富,最难得的是临敌不乱。王焕年老时与他鏖战,林冲还曾让对方换年轻将领出阵,王焕被激怒后,两人一直斗到天色将晚。
林冲的性格也影响了他的战绩。他不是逢人便拼命的莽汉,除非被逼到绝境,否则不会把杀招用尽。所以,许多与他交手的名将最后只是平手。若只看综合能力和实际战绩,林冲稳居第一,争议并不大。
周昂的名次,反而容易被低估。他是禁军副教头,随高俅征讨梁山时,与卢俊义在阵前交锋。两人斗了二十余合,周昂没有露出明显败象。后来梁山兵马从四面合围,他担心陷入重围,才率军突围,并不是被卢俊义打退。
“卢俊义就在眼前,为何不继续战?”有人这样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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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只答:“军阵已乱,再斗下去,便是白白送死。”
这句话虽是情节上的推断,却能说明他的判断。他武艺高强,头脑也比许多只顾争胜的武将清醒。若只论单挑,周昂足以排进前列;若放在真实战阵里,他的收放更显可贵。遗憾的是,书中没有写清他后来的归宿。
丘岳的官职比林冲等人更高,是禁军都教头。高俅征讨梁山时,他曾与张清交锋。张清只打了几个回合便拨马退走,丘岳误以为对方胆怯,急忙追赶,结果被飞石击落。张清的石子曾接连击败多名梁山将领,丘岳败在这一手上,不能简单说成武艺不济。
真正暴露问题的是他的临阵心态。丘岳过于看重眼前功劳,没能识破诱敌之计,后来军势溃败,又在逃走时疏于防备,被杨林一刀杀死。以他的职位和身手,本可成为朝廷名将,偏偏败在轻敌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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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斌则是另一种教头。他同样担任枪棒教头,名声和身份都不低,却缺乏与地位相称的硬本领。征讨辽国时,他奉命押送衣袄到前线,见宋军接连受挫,便主动请战。
面对辽将曲利出清,王文斌只支撑了二十回合,便被一刀劈成两段。这个结局很直接:禁军教头的名号可以撑起门面,却撑不起真正的战场。五人之中,王文斌武艺最弱,死得也最早。
这样排下来,林冲第一,周昂紧随其后,王进因缺少实战记录难以精确定位,但从授徒本领看,至少属于高手。丘岳有五虎将层次的力量,却缺少沉着应变;王文斌名重于实,最终在战场上付出了性命。五个教头的差别,不只在枪棒高低,也在胆识、判断和身处的权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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