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拍摄于1946年4月的张家口。画面里,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门前,聂荣臻身着朴素军装,脚蹬长筒皮靴,站在门牌之下。此时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率数千人挺进五台山的八路军将领,已经成长为华北一支重要军事力量的最高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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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荣臻能被授予元帅军衔,除了卓越的作战指挥能力,更突出的长处是建设根据地、发展壮大部队,堪称“扩军高手”,颇有韩信将兵的才干。当然,他的扩军并非凭空变出几十万队伍,而是把根据地建设、群众动员、干部培养、兵员补充与地方武装正规化建设拧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合力。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他率八路军115师挺进晋察冀地区。当时条件极为艰苦:日军控制了铁路沿线与主要城市,国民党军队在华北战场节节败退,八路军缺少重武器,也缺粮食、缺药品、缺被服,各类物资极度匮乏。因此,除了对敌作战,部队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生存发展的问题。1937年11月7日,晋察冀军区成立,聂荣臻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从那时起,他就坚持把扩军和根据地建设结合推进,在敌后牢牢扎下根,拉起队伍,撑起了华北抗战的一片天。
聂荣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元帅,著名军事家、革命家。他1899年出生,1992年逝世,享年93岁。1919年他赴法国勤工俭学,192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领导了南昌起义、广州起义,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建人之一。抗日战争时期,他任八路军115师副师长,领导创建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时期参与指挥平津战役,推动北平和平解放;新中国成立后他主管国防科技事业,领导“两弹一星”研制工作,打破了超级大国的核讹诈,曾获一级八一勋章等荣誉。他在百团大战中曾救下两名日本孤儿,40年后,当年的孤儿美穗子专程来华探望,成为中日友好史上的一段佳话。聂荣臻一生为人宽厚,被大家称为“厚道人”,又因福缘深厚被称作“福帅”。
聂荣臻救助日本孤儿的事发生在1940年百团大战期间。当时,任晋察冀军区司令员的聂荣臻在河北井陉战场救下两名日本孤女,之后设法将她们送回日军一方。1940年8月,八路军进攻井陉煤矿时,发现了这两个日本小女孩:姐姐加藤美穗子大约五六岁,妹妹加藤琉美子还在襁褓中,她们的父母都已在炮火中身亡。聂荣臻得知后指示,孩子是无辜的,命人把她们送到指挥所。他亲自给孩子喂稀饭、削梨,安排哺乳期的妇女照料婴儿,让军医为孩子治伤。因为战事紧张,聂荣臻决定把姐妹俩送回日本军营。临行前,他亲笔写信给日军,谴责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罪责,说明两个孩子的身世,请日方将她们转交给亲属抚养。他在信中写道,中日两国人民本无仇怨,无奈日本军阀专政,逞凶肆虐;“我八路军本国际主义之精神,至仁至义,有始有终”。之后,当地老乡挑着箩筐,穿越战火,将姐妹俩送到石家庄的日军司令部。后来,妹妹琉美子在日军医院夭折,姐姐美穗子被伯父接回日本九州,由外祖母抚养长大。
1980年,《解放军报》刊登《日本小姑娘,你在哪里》一文,配发了当年的照片。日本《读卖新闻》转载后在日本引发轰动,很快找到了当时已经43岁、已婚并育有三个女儿的美穗子。同年7月,美穗子一家访华,与聂荣臻重逢,她当场跪拜致谢,称聂荣臻为“父亲”。此后,美穗子多次访华,成为中日友好使者。她的家乡宫崎县都城市与聂荣臻的故乡重庆江津结为友好城市,井陉等地先后建起了四处友好纪念碑。1992年聂荣臻逝世时,美穗子发来唁电,痛称“慈父去世,深感悲痛”。这个故事后来被编入小学课文,《聂将军与日本小姑娘》成为超越战争仇恨、彰显人道主义精神的永恒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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