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说,草木有本心。一笔一画摹清叶脉的走向,一彩一墨晕开生灵的温度,植物科学画便是以笔为媒,替自然立言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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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自然而然・曾孝濂博物画赏”在南京凤凰国际书城启幕。曾孝濂是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植物科学画画家、博物画家、邮票设计家。现场,他携夫人张赞英,与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总编辑徐海、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编辑袁楠、江苏凤凰科学技术出版社总编辑陈卫春、江苏凤凰科学技术出版社业务首席(原社长)傅梅共同为画展揭幕。
在这里,观众不必赶行程、逐展线,只需带着逛书店的闲散心境缓步前行,便会在纸页与光影的交错里,撞见一整个鲜活丰盈的自然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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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有本】一叶一花,皆有着落
缓步走入展厅,最先打破的是人们对艺术展览的固有印象。没有白墙展线的规整切割,没有射灯聚焦的庄重距离,一幅幅博物画散落在书架之间,与满室书香浑然相融。脚步放轻些,目光扫过书脊时便会与纸上的生灵不期而遇:锦鸡的冠羽、松塔的鳞片、玉兰的花被、雨林的薄雾,一路走过一路赏,像翻阅一本摊开的自然画册。
此次微画展共涵盖四个部分:黑白线条植物科学画、彩色博物画、水墨生态国画及邮票设计作品,从素线到重彩,从写实到造境,完整串起曾孝濂六十余年的创作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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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线条植物科学画是根,是他与植物学最朴素的约定。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精准克制的痕迹,一片叶子的脉序、一枚花蕊的着生、一根枝条的皮孔,都分毫毕现。
彩色博物画是枝叶,是大众最熟悉的自然映像。那些被收入义务教育教科书、被印上邮票、被挂进美术馆的经典形象,在此褪去印刷品的距离感,以原生笔触与观者相见。
珙桐以丙烯颜料绘就,花与叶的层次细腻舒展;大熊猫由水彩与丙烯颜料结合而成,毛发的绒感与眼底的温驯都恰到好处。还有银耳相思鸟停栖在粉花羊蹄甲枝头,丙烯颜料、色粉与高光笔叠加出羽毛的光泽与花瓣的柔嫩,动静之间满是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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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处走,水墨生态国画铺展出一片更幽深的林子,是雨林记忆在纸上的回声。《又出太阳又下雨》以国画颜料写就,雨丝与光影在枝叶间交织,氤氲出湿润朦胧的雨林气息。
散落各处的邮票设计作品,则在方寸之间见出真功夫。他将科学博物画引入邮票创作,开一时风气之先。笔下的草木鸟兽既守得住科学的精准,又藏得住艺术的意趣,一枚枚小小的邮票,成了流动的自然名片,把草木生机送到更广阔的天地。
【笔墨无界】严谨之上,做个顽童
旁人看曾孝濂的画,总惊叹于精准与美感的浑然一体。这份平衡的背后,是他六十年如一日的法度坚守,更是他从未止步的破局探索。
在六十年的植物科学画画师生涯中,他甘做“科学家背后的人”,先后为《中国植物志》等五十余部科学著作绘制两千余幅插图。
他给自己立下两条规矩,六十年来始终压在画案之上:一句是“无一叶无出处,无一花无根据”,这是对科学真理的敬畏;另一句是“大树有大树的气派,小草有小草的尊严”,这是对每一个微小生命的体恤。前一句守住了创作的底线,后一句赋予了画作生命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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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科学的标尺从未束住他笔下的灵气,在严谨的底色之上,他始终是个敢闯敢试的“艺术顽童”。
早年师法西方经典博物画体系,他却不肯囿于成法。他把中国画白描手法融入科学画创作,让精准的植物形象多了东方笔墨的筋骨;又率先把光线引入画面,打破西方博物画只画植物固有色、不画光线的藩篱,让纸上的草木有了阳光的温度、风的形状。
他的画案上,永远摆着旁人想不到的“秘密武器”:手工雕刻刀、电磨器、喷绘笔、眼影粉……都能成为他创作的工具。网盖牛肝菌以丙烯颜料搭配电磨器创作,菌盖的颗粒质感独特别致;茵茵树蕨以国画颜料层层晕染,幽深层次里藏着雨林的生机。
旁人议论他不走“正道”,他只笑言“法无定法”——只要能画出自然的本真模样,什么工具都可以为我所用。
【书香有约】三本好书,自然而然
“自然而然”四个字,既是此次展览的主题,也是曾孝濂自传的书名,更是他六十余年艺术人生的精神底色——让草木鸟兽在笔端自然生长,也从容面对生命中的机遇与挑战,不刻意,不强求,水到渠成。
他与凤凰出版传媒集团的缘分,便是这样一段自然而然的文墨佳话。多年来,双方的合作结出了累累硕果:自传《自然而然》入选2024年度“中国好书”与文津图书奖,字里行间是他一生与草木相伴的赤诚;由他担任总顾问的《嘉卉:百年中国植物科学画》,斩获2019年度“中国好书”;《山川纪行——臧穆野外日记》同样凝聚着他的心血,捧回2021年度“中国好书”荣誉。三本“中国好书”,不仅是对作品质量的权威肯定,更串联起一位深耕自然的艺术家与一家坚守文化使命的出版集团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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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自然而然・曾孝濂博物画赏”微画展,正是这份缘分的自然延伸,同时也致敬2026凤凰作者年会暨第六届“金凤凰”作者致敬会。这些画从书页里走了出来,舒展在书架之间,等待观者以漫步的方式,完成一幅关于自然的印象拼图。
徐海表示,“凤凰与曾孝濂先生十年相伴、彼此成就,这份情谊我们格外珍视。这场画展,是一份迟来的致敬,更是一次深情的汇报。曾孝濂先生择一事而事一生,竭尽全力,无怨无悔。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像曾孝濂先生那样,选择自己一生的事业,做到一生一事。”
“我与凤凰的缘分,始于2017年,从此打交道就没有停过。而今我已87岁了,今天怀着一种感激的心情来到这里。”曾孝濂说,他愿以笔墨躬赴雅约,共晤自然。
不必刻意,无须赶路。观画,赏花,然后继续读书。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这样一场散落在书架间的展览,更像一场温柔的提醒:自然从未远离,美就藏在放慢的脚步里,藏在一笔一画的真诚里,藏在那份“自然而然”的从容里。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王子扬 任雨风/文 顾闻 吉星/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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