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艾奥瓦州米德尔敦附近,一场围绕叠氮化铅的爆炸正在倒计时。这种军用炸药长期存放在米德尔敦的艾奥瓦陆军弹药厂,美国陆军认定其状态已不适合运输。基于爆炸风险,美国环保署(EPA)向陆军发放了紧急许可,理由是这批叠氮化铅的状况"对人类健康和环境构成迫在眉睫且实质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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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处理方式变成了就地引爆。而问题也随之而来:爆炸之后,空气和土壤里的铅会变成什么样?
陆军本周公布的地图显示,爆炸发生后数小时内,一股含铅粉尘羽流可能从米德尔敦向外扩散约100英里。但一个细节让事情更紧张:引爆时间从原定的周五改到了周一,而官方羽流地图并未随之更新。EPA 的说法是,就地引爆能让人与这些废叠氮化铅容器之间的接触降到最低,让陆军能在有利天气条件下作业,也便于提前通知可能受影响的周边社区。公众分别在11月15日和11月19日收到了原定日期与改期通知。
留给科学家和社区做监测计划的时间,只剩几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规划采样活动,条件很艰难,"艾奥瓦大学环境科学家戴维·奇尔尼(David Cwiertny)说,"但我们会尽力而为。"他正牵头一项在引爆前后追踪环境中铅水平的工作。
奇尔尼团队的安排是:周一用空气质量传感器、表土样本和积尘表面擦拭取样,对受影响区域做铅污染采样,并计划尽快把结果与社区共享。据《纽约时报》报道,美国陆军工程兵团也在为约150名提出请求的居民在爆炸前后采集土壤样本。
"我们做这些是为了充实公共记录,并不是因为我们真的怀疑 EPA 或陆军计划的官方监测,"奇尔尼说,"在一个充满不可预测因素的空前事件中,我们认为更多独立数据对公共透明度和公共健康总是更好。"
内布拉斯加大学林肯分校的环境工程师香农·巴特尔特-亨特和凯西·莱恩则在协调一项社区科学行动,收集部分土壤样本用于分析。巴特尔特-亨特在领英发帖,请爆炸半径内的居民在事件前后各采集一杯表土,连同位置信息一起送检。
"人们非常、非常担心自己得不到社区里正在发生什么的信息,"巴特尔特-亨特说,"这正是我们可以贡献专业能力的地方。"她补充说,在规划时间如此之短的情况下,众包科学是监测的关键一环:"当我们试图做这些时间紧迫的观察时,这可能是我们收集信息的少数途径之一。"
居民也在自己动手。在 Reddit 的 r/Iowa 社区,用户讨论着自行采集土壤样本的计划,为可能的铅暴露诉讼做准备。一位用户写道,这么做"在几天后或几年后都可能极其重要"。
农业一侧同样被牵动。据当地电台 Ottumwa Radio 报道,艾奥瓦州立大学推广部门建议农民尽快采集土壤样本,"为责任认定建立基线"。艾奥瓦州立大学肉牛生产专家帕特里克·沃尔在给 Eos 的邮件中写道:"由于铅本来就天然存在于土壤中,需要先建立一个基线。"艾奥瓦州农业与土地管理部则建议生产者联系美国陆军,申请对土壤和饲草(牛食用的植被)做基线检测,或考虑自行采集这些样本。
一场按计划进行的引爆,牵出的是一张由大学实验室、社区志愿者、农民和普通居民各自补上的监测网。铅尘会飘到哪里、落了多少,答案要等样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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