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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开了个玩笑:先倒下的不是乌克兰,或是百年中立的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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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中旬,瑞士政府审了几份美国提交的飞越领空申请。两份跟美国对伊朗作战有关的申请被拒绝,另外三份获批,其中包括运输和飞机维护。没过几天,3月20日,瑞士政府又宣布,因为美国正在参与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将不再批准向美国出口战争物资的许可,理由是维护该国长期以来的中立政策。

美国是瑞士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半年前刚用39%的高关税让瑞士吃了大亏。瑞士照样拒绝了美方的申请,给出的理由只有“中立”两个字。



四年前也是这个瑞士,俄乌冲突爆发才第四天,就跟着欧盟冻结了俄方资产。又过了一年,它最有名的大银行之一瑞士信贷,一个周末就换了主人。仗在乌克兰打,先出大事的却是离战场很远、中立了两百年的瑞士,不少人觉得这像是历史开了个玩笑。

放到2026年11月来看,瑞士丢掉的是一家百年银行,还有外界印象里那种“什么都不沾”的中立,国家的根基并没有动摇。乌克兰熬过了开战后最难的两年,可眼下的日子比前两年更紧。两个国家输掉的东西不一样,账得分开算。

瑞士的问题出在信誉上。1815年维也纳会议确认瑞士为永久中立国,此后它没有参加过对外战争,两次世界大战也没卷进去。全世界的富人愿意把钱存在这里,看重的就是这份稳当:外面打得再凶,瑞士也不站在任何一边。

2022年2月28日,瑞士宣布采纳欧盟对俄制裁。以前瑞士也参加过制裁,基本都是按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来。这次安理会的路走不通,瑞士是跟着欧盟单方面出手的。俄方随后把它列进了“不友好国家”名单,瑞士国内的右翼政党也一直批评政府丢了中立。



再说瑞信。它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和制裁没什么关系。2021年美国对冲基金Archegos爆仓,瑞信亏了约55亿美元;同一年它合作的Greensill公司破产,又拖累了旗下基金。2023年3月,硅谷银行倒闭引发恐慌,瑞信本来就是最虚的那一家。

2023年3月19日正好是星期天,瑞士政府安排瑞银以30亿瑞郎收购瑞信,约160亿瑞郎的AT1债券被全部减记。按常理,债主受偿应该排在股东前面,这回顺序反了过来,全球投资者都吃了一惊。一个靠“稳”出名的金融中心,最后要靠政府紧急出手才收住场面。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三年多过去,瑞信留下的账还在议会里算。瑞士政府担心瑞银变成下一个瑞信,要求它为海外子公司准备更多真金白银。2026年9月23日,联邦议会上院投票通过,要求瑞银用最高质量的普通股一级资本为海外子公司提供90%的资本支持。

这道题对瑞银来说很贵。按瑞银自己的测算,90%的要求意味着要多准备约160亿美元的普通股一级资本。首席执行官埃尔莫蒂称这次议会投票是对瑞银最坏的结果。瑞银本身并不缺钱,2026年第三季度净利润为26.9亿美元。双方争的是另一件事:将来真出了问题,这笔风险由谁来兜底。



最新的消息来自11月17日。三名知情人士透露,瑞银预计很难阻止瑞士议会收紧资本规则。瑞银打算拿出几套应对方案,其中包括要不要因为新规把总部迁到国外,相关计划预计在明年2月公布业绩时披露。下院的委员会定在11月23日和24日审议,全院将在11月30日至12月18日的冬季会期讨论这项规则。

瑞信垮了,瑞士最后一家全球性大银行也可能把总部搬走。这些年瑞士吃的苦,并不全是自己招来的。2025年8月,美国对瑞士商品征收39%的关税。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之前,瑞士输美商品的关税普遍只有0%到2.5%。

后来税率降下来了,瑞士为此付了钱。2025年11月14日,美国宣布对瑞士商品的关税从39%降到15%,作为交换,瑞士企业承诺在2028年底前对美投资2000亿美元,其中2026年要投670亿美元。这笔交易说明,中立国一样要面对大国施压,需要坐下来谈条件。



这些事都压在瑞士人心上,所以到2026年,瑞士人要用投票来决定中立以后怎么守。这次“中立倡议”提出,除联合国制裁外,瑞士不得对交战国实施制裁;除非本国遭到军事攻击或面临迫在眉睫的威胁,不得加入或配合任何军事和防务联盟。支持它的瑞士人民党认为,2022年跟随欧盟制裁俄罗斯,严重伤害了瑞士的中立地位。

9月27日投票,结果出乎不少人的意料。超过70%的选民和全部26个州都投了反对票。投票率不高,只有大约47%。外长卡西斯说,否决这项倡议后,瑞士可以继续根据具体情况实施制裁,并同伙伴合作加强国家安全。



把3月和9月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就能看出瑞士现在的中立是什么样子:可以跟着欧盟制裁俄罗斯,也可以因为美国在打仗而暂停对美军售。规矩不再是一成不变,每件事单独拿出来判断。中立没有被放弃,只是从一块不动的招牌,变成了需要一件一件去权衡的选择。

再看乌克兰。2022年它的经济萎缩了近三成,比世界银行最初预测的45%轻得多。2023年经济恢复增长,增速超过5%。2024年又增长了3.2%。央行把利率提到25%、限制资金外流,再加上外部援助,乌克兰在战火中稳住了经济。



到了2026年,情况变了。年初各方还在谈,1月23日至24日,美国、乌克兰、俄罗斯三方在阿布扎比举行首轮谈判。可局势没有缓和,出口受阻、物流受损,乌克兰企业到年底的损失预计达到100亿美元。

最近一周的数据更不乐观。11月12日,乌克兰政府把2026年增长预测从1.6%砍到0.1%,一位议员直接说,这“基本上是没有增长的一年”。11月17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乌克兰2026年实际GDP下降0.5%,2027年下降1%,理由是安全局势恶化、经济和能源设施遭受的攻击加剧,以及战争会持续到2027年的判断。



数据还显示,国家统计局报告第三季度GDP同比下降0.7%。这意味着2023年以来的正增长,在2026年可能要第一次中断。年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乌克兰2026年财政赤字约占GDP的19.3%,政府开支有很大一块要靠国外援助来填。

两边的经历放在一起,差别很清楚。瑞士四年里挨了制裁带来的外交压力,经历了大银行倒闭,又被加了高关税,可每一笔损失都能拿到议会和全民投票里慢慢消化。乌克兰的损失是工厂、电站和人口,这些没法靠投票来补救。



所以看一个国家,不能只看一年的数据。2023年的增长数字让人觉得乌克兰挺过来了,瑞信倒下又让人觉得瑞士不行了。三年后再看,两国的处境又各自变了样。

12月,瑞士下院会对瑞银的资本规则投票。瑞银的去留,到时候会有个说法。基辅的冬天也快到了,供电要看电站能撑多久,经济的走向则要看前线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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