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一部分2010年“四月事件”的亲历者公开表示,遇难者家属和枪伤者从巴基耶夫家族那里拿到了“库恩”(赔偿)。
赔偿的形式是一座能容纳400人的缝纫厂、一栋宿舍和一所幼儿园,土地由总统扎帕罗夫批出。
也有人不买账。一些“四月事件”参与者认为,这可能是巴基耶夫家族在试探能不能回国。
当年他在美俄之间左右逢源,两边的钱都拿到了手,可2010年他倒台时,华盛顿和莫斯科都没出手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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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3月,“郁金香革命”爆发。3月24日阿卡耶夫出逃,反对派领袖巴基耶夫随后当选总统。吉尔吉斯斯坦是唯一同时驻有俄美军事基地的国家,美军的玛纳斯基地就在比什凯克机场旁边,是阿富汗战场的转运站。
分水岭出现在2009年。2月3日,巴基耶夫宣布关闭美军基地。几乎同时,俄罗斯宣布向吉提供21.5亿美元资金支持,外界普遍把这笔钱看成关闭基地的“费用”。
7月7日,巴基耶夫把基地改名为“转运中心”,延长了美方租约,美方租金翻了三倍多,达到每年6000万美元。在莫斯科看来,钱给了,事却没办成。一位波兰分析人士评价,他的目标始终是利用美俄之间的矛盾来周旋。
美国也未必站在他这边。华盛顿看重的是基地,不是他本人。美国学者库利指出,腐败、疏远俄罗斯,加上家族分走的经济利益越来越多,让巴基耶夫政权的根基很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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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初,水电和暖气费大涨,民怨越积越多。俄罗斯发动了针对巴基耶夫的媒体攻势,4月1日又对输往吉尔吉斯斯坦的能源加征关税,燃油价格随即上涨。4月7日,比什凯克爆发流血冲突,至少85人死亡,反对派成立了临时政府。
4月8日,普京给临时政府代总理奥通巴耶娃打了电话,俄罗斯成了全球第一个事实上承认新政权的国家。梅德韦杰夫直言,巴基耶夫政府是因腐败和社会问题垮台的。美俄等方共同斡旋,促成巴基耶夫在4月中旬飞往白俄罗斯。
13年后,白俄罗斯又接纳了一位在俄罗斯权力风波中出局的人物。
2023年6月,瓦格纳兵变事件平息后,普里戈任消失了两天。6月27日,他终于有了消息,人到了白俄罗斯。消息一出,立陶宛和乌克兰都很担忧。
6月26日晚,普京发表全国电视讲话。他在讲话中指出,叛乱组织者的意图是试图分裂俄罗斯。这被一些人理解为暗指普里戈任叛变。普京还明确表示,瓦格纳的部分成员可以加入俄军,其余的也可以前往白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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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戈任叛变的可能性有多大,可以从两个方面看。
第一方面是可能叛变的因素。普里戈任年少时因偷窃被判刑12个月,从年轻时起就是一个不择手段捞钱的人。当时俄乌战争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半。
有观点认为,美国早就意识到,无论怎样援助乌克兰都无法战胜俄罗斯。而且当时乌克兰的战争潜力已经接近耗尽,基本失去了大规模反攻的能力,这也是大反攻喊了半年却一直组织不起来的原因。所以美国意识到,必须对俄罗斯采取收买策略,从内部打垮俄罗斯。
这一观点还认为,美国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针对俄罗斯搞颜色革命,收买了不少俄罗斯反对派,但都没能成气候。
于是美国又搬出伊拉克战争中收买伊拉克军队高级将领的做法,转而收买普里戈任。从这个角度看,普里戈任被美国策反的可能性不小。如果美国给的钱远远超过俄罗斯政府给的,就不能排除他叛变的可能。
这种“收买”说只是一家之言。不过,谁出价高就跟谁走,正是巴基耶夫当年的做法。他把基地拿出来拍卖,可买家一旦觉得自己被耍了,就谁都不愿再为他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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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方面是不太可能叛变的因素。普里戈任出狱后,在圣彼得堡开了一家高档餐厅,吸引了很多达官贵人。普京担任圣彼得堡第一副市长时去那里吃饭,认识了他,从此两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普里戈任靠着普京的圈子,地位越来越高。正是在普京的支持下,他才创建了瓦格纳雇佣兵集团。由此可见,普里戈任和普京关系非常密切,普京可以说是他的大恩人。从过去的事实看,普里戈任对普京非常忠诚。
有人可能会说,普里戈任的兵变是冲着国防部长绍伊古去的。但他不可能不知道,冲着绍伊古发动兵变,实际上就是冲着整个俄罗斯和普京去的。
关键在于,瓦格纳只是一支非正规编制的部队,没有空军,也没有防空力量,一旦叛变,弹药、医疗和生活后勤等保障也都会断掉,不可能打垮俄罗斯武装部队。
至于有人说俄军已经跟着瓦格纳一起造反,或者拒绝执行普京镇压瓦格纳部队的命令,有评论者认为这完全是美方水军散布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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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耶夫和莫斯科之间没有这样的私人交情。到白俄罗斯后,他说俄罗斯加征燃油关税让他“震惊”,也承认梅德韦杰夫和普京对他延长美军基地租约很不满。美国要的是基地照常运转,俄罗斯要的是比什凯克能听进自己的意见,换一个总统,这两样都还能谈。
普京的电视讲话里有一点值得注意:他没有点名普里戈任,这很反常。因此,有评论者和不少人认为,这可能是普京导演的一场迷魂阵。普里戈任到白俄罗斯避难可能是假的,利用白俄罗斯离基辅只有100多公里的距离,从那里进攻基辅或者立陶宛才是真的。
6月27日,外媒报道普里戈任出现在白俄罗斯一家酒店。消息传出后,立陶宛方面意识到了危险。立陶宛总统表示非常担忧和焦虑,担心瓦格纳可以轻易攻占立陶宛。
乌克兰媒体也报道了乌克兰方面类似的担忧:如果瓦格纳从白俄罗斯进攻基辅,那将是最严峻的情况。当时局势扑朔迷离,普京的真实意图难以判断,只能等待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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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耶夫则在明斯克一住就是十几年,他和家人都拿到了白俄罗斯国籍。2025年,卢卡申科在比什凯克表示,白方不会把他交出去。
赔偿能否换来回国,吉方的态度很明确。吉总统办公厅主任阿拉戈佐夫表示,有关四月事件的判决继续有效。2026年10月28日,扎帕罗夫表示,马克西姆和扎内什如果回国,会被直接送进监狱。
玛纳斯基地早已关闭,巴基耶夫当年讨价还价的筹码也不在了。大国之间的缝隙,小国领导人可以借来周旋,却不能当成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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