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战事一烂,沙特老国王亲自出手换了将,小萨勒曼转头又去见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
11月16日,萨勒曼国王下令,由总参谋长鲁韦利接替法赫德,指挥也门联军,官方只字未提原因,法令发布前一天,政府军刚刚撤出曼德海峡一带。
我觉得,这不是简单换个指挥官,而是老国王在也门这盘棋上出手止损。可小萨勒曼手里,还剩多少牌?
换将背后,前线到底输在哪
先把事实捋清楚。据沙特官方通讯社消息,11月16日,萨勒曼国王下令,免去法赫德的联军指挥官职务,由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法耶兹·鲁韦利接任,法赫德改任国防大臣的军事顾问。法令写明,是依据国防大臣建议发布,由国防大臣执行,至于换将的原因,一个字没提。
这个细节,值得多看一眼。据报道,国王是和另一个儿子、国防大臣哈立德商量后直接下的令,没有经过王储小萨勒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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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萨勒曼国王一直在把权力往小萨勒曼手里交,这回却绕开了他。我的看法是,这是一个信号,说明国王对某些人的表现不满意,要亲自出手。
但我也要提醒一句:不宜把它解读成“父子失和”。鲁韦利本身就被认为是小萨勒曼在军中的心腹,沙特大部分军政权力早已交到王储手里。更合理的解读是,前线打得太难看,老国王要收紧指挥权,先止血。
前线到底有多难看?法令发布的前一天,南方武装力量撤出了祖巴卜机场和曼德海峡一带,也门政府军也承认损失重大。胡塞武装已经巩固了曼德海峡周边的要地,据半岛电视台报道,距离政府的临时首都亚丁只有60公里左右。
而一个多月前,政府军还在沙特空中支援下发起“也门黎明”行动,一度夺回祖巴卜一带。攻守易手,不过六周,王室的不满不难理解。
对沙特来说,压力是双线的。对外,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后,沙特把更多原油经东西向管道输往红海港口,再从曼德海峡出口。胡塞偏偏在9月沿西海岸南下,拿下了多处据点,这条替代航线一时难以保证。
对内,利雅得机场和阿美石油设施近期频繁遭到导弹和无人机袭击。“2030愿景”要靠稳定的投资环境和安全形象支撑,机场、油田反复被点名,外部资本的风险评估就会变。
亚丁的分量也不能低估。政府军就算丢了亚丁,还能退往东部,可也门的人口、港口、耕地和油气设施,大多集中在西部。胡塞控制区已经聚集了全国约七成到八成的人口。要是整个西部再落到胡塞手里,政府能依靠的人口基数,只剩两成左右,长期较量会越来越吃力。
不过,胡塞会不会马上攻城,还是未知数。其高层布海提16日表示,控制曼德海峡的目标已经达成,无意进攻亚丁。
亚丁驻有相当规模的政府军,胡塞同时在塔伊兹、马里卜、焦夫多条战线用兵,兵力并不宽裕。围困亚丁,以军事压力换取谈判筹码,或许比强攻更划算。
找美军,能不能救沙特
再看小萨勒曼这边。据报道,他日前在利雅得会见了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双方没有公布太多细节,只说讨论了地区局势与军事事务。
此前,9月有知情人士透露,小萨勒曼已经3次向特朗普寻求军事援助,希望共同对付也门胡塞武装,特朗普没有同意美军直接参战,只同意在情报等方面提供支持。
所以,这次见面,我认为首要任务大概率是协调情报合作,更深一层,可能是想让库珀相信沙特形势不妙,通过军方影响白宫的判断,为将来请求更强的援助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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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萨勒曼有这个急迫,是因为他的处境和也门绑得太深。当年的也门冲突,是他在担任国防大臣期间主导启动的,战场上的成败,直接关系到他的个人权威。
同时,长期军事冲突、机场设施遇袭,又会损害沙特吸引外资、举办国际活动的形象,拖慢经济转型。一旦转型受阻,批评声就会冲着他来,甚至波及国王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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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王位很长时间走的是“兄终弟及”路线,萨勒曼之前的几位国王,都是他的哥哥。萨勒曼先任命侄子做过渡的王储,再把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推到了位置上。要是也门冲突对经济民生造成大的冲击,原本被压制的其他王室支系,就有可能提出异议。
话说回来,小萨勒曼手里能打的牌,确实不多。据报道,巴基斯坦、埃及的部队已经进驻沙特,协助防空,可面对胡塞的无人机和导弹,还是做不到全面拦截。这些国家也不愿进入也门作战,靠沙特空军加上拼凑起来的地面部队,想扭转战局,难度很大。胡塞那边的开价,据报道也让沙特无法接受:要求赔偿500亿美元,还要承认其统治地位。
而美国这边,大概也不会如他所愿。特朗普政府的重心,明显放在伊朗问题上,再介入也门,只会分散美军在中东的力量;一旦胡塞封锁海峡,全球供应链受冲击,美国也首当其冲。库珀此行,更可能是来安抚沙特,顺便谈谈在伊朗问题上能否共进退。
所以我认为,亚丁守不守得住,是军事题,也是政治题。守住了,利雅得买到的是时间,不是胜利;守不住,就得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是继续把也门当作安全缓冲区,还是承认这场战争已经没法靠军事手段收尾。
换将也好,求援也好,航道安全、油价稳定、外资信心,这些更长远的东西,都不会因为一次人事调整就出现转机。
老国王亲自换了将,美国人却未必肯下场,小萨勒曼还能靠什么稳住也门这盘棋?当战争拖得比预期更久、代价比预期更大,沙特是继续加码,还是该换一种方式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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