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手机连着刷到几条消息,攥着手机半天缓不过劲。没什么爆点十足的大热搜,全是安安静静的告别,每一条都戳得人胸口发闷。之前总觉得那些熟悉的前辈离我们还远,真到他们离开的节点才反应过来,这帮默默守了一辈子的人,就这么悄悄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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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看秀的观众估计都吓了一跳,58岁的蔡国庆穿着绣了山水的国风礼服,走在铺了白羽毛泡沫的T台上,一脚没踩稳直接扑进羽毛堆里。旁边工作人员窜上去扶,他站起来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一只手死死按着肚子,另一只手来回摆示意大家别慌。
就这么一步一步咬着牙把剩下的台步全走完,硬生生撑到整场活动散场。事后他发博就轻描淡写一句,来看儿子走秀特别开心我一切都好,多谢大家关心。半字没提摔得有多疼,也没说肚子那阵绞痛有多难熬,整场父子同台的活动,他没给主办方添半分麻烦,连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没多折腾。
老一辈这股子轴劲真的太戳人,疼归疼狼狈归狼狈,场子不能垮,别人的安排不能乱,自己咬咬牙扛过去就完事。网上说这是体面,哪止体面啊,这是把不给旁人添麻烦刻进骨子里了,疼的时候先琢磨的全是别人的感受,半分没顾自己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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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个时间段刷到的消息更让人鼻酸,安徽和县98岁的叶连平老师走了。好多人之前在新闻里见过他,未必知道他这一辈子干的事有多伟大。退休之后他直接把自家平房腾出来,办了个卜陈未成年人之家,免费给村里的留守儿童补英语。
从2000年开始,就靠一块小黑板几张旧桌子,一补就是26年,前前后后托举了两千多个山里娃,一分钱都没收过。他对自己抠到什么程度,住的是三十多年前盖的旧平房,一件衣服补好多年都舍不得扔,出门给孩子买书自带干粮,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一个搪瓷茶缸用了三十几年。
八十多岁还骑着车往南京图书批发市场跑,来回一百多公里,省下来的水钱饭钱全换成了给娃的课外书。对孩子那叫一个大方,教具字典练习册全是自己掏钱买,奖学金一笔一笔往外掏,从2012年到2026年,他累计奖励了六百零五名学子、三十三名教师,发出去的奖金超过七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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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全是他平时省出来的,是自己拿的奖金和各界的捐款,半分都没留给自家晚辈。他生前说过一句特别让人泪目的话,我希望我的最后一口气,是在讲台上呼出去的。今年九月他刚办了遗体捐献登记,说搞碑搞墓没用,不如留给医学院的学生上解剖课用。
十一月十八号下午他安详离世,当晚九点遗体就送到了蚌埠医科大学,成了第二百零七位无语良师,丧事全从简,连集中追悼仪式都没办。活着的时候掏光时间学识积蓄帮娃走出去,走了之后连身体都捐出去做贡献,半分动静都没闹,就怕给大家添一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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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十一月的消息,93岁的内蒙古作家斯琴高娃也走了,消息是内蒙古作协十一月十七号才对外发的,她十三号就已经离世,安静到几乎没几个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好多人第一反应是想到同名的那位老演员,这位可是实打实的作家翻译家。
她十四岁就参了军,是骑兵文艺战士,蒙汉文都特别精通,一辈子就干一件特别不起眼的事,把蒙古文的文学作品翻译成汉语。大家眼熟的《新春曲》《老车夫》《风,在草原上吹过》全是她的译作,其中《小钢苏和》还拿过全国儿童文学奖,是国内很早拿到国家级奖项的蒙译汉儿童文学作品。
翻译这活真的是闷声干大事,译得再好很少有人记得译者名字,译得不好还要挨读者骂,属于两头不讨好的苦差事。要是没有她这样的译者一篇篇搬过来,草原上的好故事只能在蒙语圈子里流转,好多汉语读者根本没机会看见这么生动的草原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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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辈子低调得很,从来不往聚光灯底下站,走的时候也没惊动任何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离开。三件事全挤在不到四十八小时里,凑到一块看得人心里直发沉。一个是台上摔了咬着牙也要走完流程的老艺人,一个是守了乡村讲台二十六年托举两千多孩子的老师,一个是一辈子蹲在两种语言中间搭桥的老翻译家。
三个人干的活八竿子打不着,活法却像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做事的时候拼尽全力掏心掏肺,走的时候安安静静半分不闹腾。你看啊,那些以前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正在一场没打招呼的漫长告别里,一个个慢慢走远。
他们留下的东西哪是说没就没的,叶连平那间小屋里的黑板还立在那,他点过的那些孩子的眼睛,现在都变成了照亮更多人的新光。斯琴高娃译出来的那些句子全印在书里,随便哪个读者翻开书页,就能顺着文字走到辽阔的草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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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国庆那天捂着肚子走完的那几步台步,也实实在在落在了八岁儿子的眼里,小孩亲眼看见自己老爸遇到事是什么样子,这比说一百句大道理都管用。老一辈攒了一辈子的那股子劲儿,根本不会跟着他们离开,就安安稳稳摆在那,谁捡起来了,谁就是下一个守灯的人。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叶连平:三尺讲台 一生守护;光明日报,著名翻译家斯琴高娃同志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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