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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声川做客“西湖论艺”,讲述《宝岛一村》的“乡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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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中国美术学院具有兼容并蓄的学术脉络,多元互动的学术思想,有着中国艺术传统的血脉,也布满中国文人的痕迹。“西湖论艺”作为中国美术学院的重要人文与学术交流平台,坚持以开放的姿态为文艺创作注入新的活力,致力于开拓创作思维的大门。

11月18日晚,中国美术学院“西湖论艺”系列讲座第五十讲在南山校区举行。著名华人戏剧家赖声川做客中国美术学院,与电影学院教师周佳鹂展开对谈。周佳鹂以自己十余年前观看《宝岛一村》的经历为引,围绕故乡、结构、创作等关键词,与赖声川展开了一场跨越时间的艺术对话。通过《宝岛一村》的创作历程,赖声川分享了自己对于戏剧结构、故乡记忆以及艺术创作的思考。

《宝岛一村》自2008年首演以来持续演出,成为华语戏剧舞台上的重要作品。在此次“西湖论艺”中,赖声川从这部作品出发,与现场师生共同探讨:一部作品如何从个人经验出发,最终与更多人的生命产生连接。

从眷村故事出发

寻找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关于《宝岛一村》的创作缘起,赖声川首先谈到了“眷村”。1949年以后,大量来自不同地域的人来到台湾,他们带着各自的语言、生活习惯和人生经历,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共同生活。眷村成为这一代人的生活空间,也留下了许多关于离别、迁徙与故乡的故事。赖声川表示,《宝岛一村》最初面对的就是这样丰富而复杂的素材。眷村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而这些故事背后,是一个时代的共同记忆。


随着时间流逝,现实中的眷村逐渐消失,但作品仍在各地持续演出。在赖声川看来,这是因为《宝岛一村》所呈现的并不只是某一个地方的历史,而是人与故乡之间的情感联系。他说,故事需要不断被讲述,有些故事会慢慢凝聚成更大的故事。


对于艺术与历史之间的关系,赖声川也分享了自己的理解。他认为,艺术创作并不是为了简单地保存历史。如果创作一开始就背负着保存历史的任务,会变得沉重。作品首先要成为一件艺术品,而它能够留下时代记忆,则是在创作完成之后自然产生的价值。

从数百个故事到一部戏:

创作首先要找到结构

《宝岛一村》的创作过程,是赖声川不断寻找结构的过程。周佳鹂特别将话题引向《宝岛一村》的戏剧结构。她认为,作品最打动人的不仅是情感,更是如何将数十年的时代变迁凝练进有限的舞台时空。这一问题,也让赖声川分享了自己如何从数百个真实故事中不断取舍、重组,最终形成作品整体结构。

“好的故事”并不一定能够成为“好的戏”。


他谈到,眷村中有太多人物和事件,如果只是简单呈现,每个人物都可以成为一个独立故事。但戏剧需要完整的结构,需要人物之间产生关系,需要在有限的舞台时间里完成叙事。因此,在创作过程中,他不断整理、提炼,将大量真实经历重新组合,最终形成《宝岛一村》的戏剧结构。

“戏剧创作既需要情感,也需要理性。”情感提供了作品的生命力,但结构保证了这些情感能被观众感受到。在他看来,创作者不仅需要关注故事本身,也需要思考作品内部的组织方式。只有找到合适的结构,丰富的经验才能真正转化为艺术作品。


谈到自己的创作方法时,赖声川还分享了自己长期以来对于戏剧的探索。他回忆早期台湾现代剧场的发展环境,当时缺少成熟的创作体系,很多方法都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摸索。

从个人经验到共同经验:

艺术最终连接的是人与人

随着对谈不断深入,周佳鹂将讨论从《宝岛一村》延伸到艺术创作本身,邀请赖声川分享个人经验如何转化为公共情感。赖声川认为,所有创作都应该从个人经验开始,因为只有真实经历过、感受到的东西,才能成为创作的基础,创作不能停留在个人表达之中,要与更多人的生活经历产生联系。正如《宝岛一村》讲述的是眷村,但观众从中感受到的并不仅仅是某段历史,而是关于故乡、离开、记忆与人与人关系的共同情感。



赖声川分享,在作品演出过程中,不同地方的观众都能够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感受。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经验,也都有关于离别和寻找归属的记忆。

谈到青年创作者时,赖声川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你的动机是什么?”在他看来,创作者需要不断追问自己为什么创作、作品希望与谁产生连接。如果作品只是停留在自我表达之中,它能够触及的人会十分有限;而当作品能够从个人走向更多人的经验,它才拥有更长久的生命力。

跨越绘画与戏剧的相遇

一场“世界级展览”的震撼与不舍

讲座开始前,赖声川来到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参观“光辉万象——朱德群艺术回顾展”。面对展览现场,他久久驻足,并对展览的策划与呈现给予高度评价。他表示:“你们这个策展策得好,灯光也打得非常好,太用心了,我一定要再来杭州看展,细细品尝感受。”他还请工作人员转达对策展团队的问候与致意,称这是一个“世界级的展览”。


在参观过程中,朱德群作品所呈现出的艺术气息给赖声川留下深刻印象。他坦言,自己直到讲座开始前,脑海中仍回荡着展览带来的震撼,“依依不舍地来到讲座现场”。在随后的分享中,他再次谈及朱德群作品带来的启发,表示自己从展览中感受到强烈的艺术震撼。

赖声川导演分享参观“光辉万象——朱德群艺术回顾展”感受

从朱德群的画布,到赖声川的舞台,朱德群艺术展成为当晚“西湖论艺”的特别序章。最后,赖声川结合展览,谈到青年艺术家的成长。他认为,无论从事何种艺术创作,扎实的基本功始终是重要基础。创作者需要不断训练观察、表达与实践能力,在长期积累中形成自己的创作道路。


两个多小时的对谈中,从《宝岛一村》的眷村故事,到朱德群的艺术世界,从戏剧创作的方法论到青年艺术家的成长,两位嘉宾在一问一答中不断打开艺术创作的更多维度,也为现场师生带来了一场关于戏剧、绘画与生命经验的深度交流。

摄 影|杜 杨

文 字|戴佳杰

编 辑|戴佳杰 王佳琪

责 编|邱莉丽

审 核|刘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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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邮箱:caanews@caa.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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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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