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这件事,最费水的环节其实不是洗,而是干。滚筒里装满水洗完,烘干机还得把衣服加热,把那些水全部蒸发掉。有没有办法把这两步一起省掉?有公司已经在用液态二氧化碳洗衣服了,而且洗完之后衣服几乎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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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不复杂:在约900 psi的压力下,二氧化碳会变成一种稀薄的液体。这种液体能渗进织物纤维,把油污和脏东西带出来。一个洗涤循环结束,压力一降,二氧化碳直接变回气体,衣服随之接近全干。过程中过滤器会把污垢从二氧化碳里分离出去,让超过90%的二氧化碳被回收,留给下一桶衣服继续用。
这套设备不是新发明。总部位于科罗拉多的Tersus Solutions从2009年就开始造这类机器,目前主要用于清洗户外服装和沾了有害残留物的消防员装备。它较大的机型大约是一个10英尺的立方体,一次能处理最多85磅衣物。Tersus向Grist表示,相比传统洗涤方式,这个型号每洗一桶大约能省下300加仑水。
省水不等于省电。跳过烘干机带来的节能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因为把二氧化碳净化到可重复使用的程度本身很耗电。加州能源委员会的一份报告考察了与美国海军进行的一次试运行,结论是:这套系统比自助洗衣店式的洗烘设备少用约15%的能源,和大型工业洗衣机大致相当。但它的速度明显更快,洗加烘干一桶75磅的衣物大约需要45分钟。
真正难的是把它塞进家里。家用版本要把整套高压硬件压缩到一台常规洗衣机大小的机身里。单靠二氧化碳,对汗渍这类水溶性污渍的去除能力有限,所以两家公司各自想了办法:LG的专利申请里描述了一台会混入洗涤剂和其他添加剂的机器;三星的思路则是把二氧化碳与其他溶剂混合,以降低工作压力。不过据Grist指出,其中一些混合溶剂含有PFAS。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普通家庭一周只洗几桶衣服,为每一桶都加压并回收二氧化碳,效率可能远不如整天连轴转的工业机器。眼下Tersus更看好干洗店和公寓楼这类场景——加州能源委员会的报告发现,一台机器可以替代两到三套商用洗烘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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