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小罗伯特·唐尼(Robert Downey Jr.)以《复仇者联盟:末日》(Avengers: Doomsday)重返漫威电影宇宙还有一段时间,而在此之前,他有一批作品值得重看。从莎士比亚改编到诺兰的传记片,这些角色拼出了他银幕形象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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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尼的职业生涯经历过现代好莱坞最引人注目的转变之一。他不断重塑自我、承担创作风险、交出令人记住的表演,这让他成为同代演员中最受推崇的一位。加入漫威电影宇宙后,他的事业又上了一个台阶,成为那个主导大片市场的系列的门面人物。但如果把他的作品只归结为超级英雄角色,就会错过一些真正出色的表演——那些角色恰恰证明了他的多面性。他在《奥本海默》中的奥斯卡获奖演出,就证明了他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银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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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这些作品,按素材给出的顺序,从第12位到第3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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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查三世》(1995):这部莎士比亚悲剧的改编把故事搬到1930年代一个法西斯势力抬头的平行英国。唐尼饰演厄尔·里弗斯,伊丽莎白王后的兄弟,他的政治位置让他成为理查德谋杀野心的目标。角色不大,戏份远不足以让他像同片其他演员那样留下同等印象,但这个角色仍展示了他的表演功力和驾驭复杂材料的能力。
- 《法官老爹》(2014):唐尼饰演芝加哥的成功辩护律师汉克·帕尔默,母亲去世后回到印第安纳家乡。影片最有力的部分来自汉克与父亲之间那段不舒服的关系。影片在法庭戏与家庭情节剧之间难以平衡,法律程序越来越套路,情感揭示偶尔像是为了制造反应而设计,而非从人物中自然生长。但唐尼给这些材料注入了远超其本身的个性。
- 《黑暗扫描仪》(2006):唐尼作品序列里最怪的电影之一,也正因如此值得重看。影片改编自菲利普·K·迪克的小说,用转描动画把真人表演变成不断变形的插画,制造出不安的视觉体验。唐尼饰演詹姆斯·巴里斯,一个偏执的吸毒者,与基努·里维斯饰演的卧底缉毒探员住在同一屋檐下。巴里斯是个不可预测的存在,不停说话、编造复杂的理论,这让唐尼得以施展他处理古怪台词的天赋,而不把角色变成常规的搞笑配角。
- 《天生杀人狂》(1994):1990年代最具对抗性的电影之一。刻意混乱的剪辑、夸张的表演、不断切换的视觉风格,构成对美国痴迷电视暴力与明星罪犯的粗粝讽刺。唐尼饰演韦恩·盖尔,一个电视记者,他的节目把杀人情侣米基和玛洛里·诺克斯捧成媒体红人。这个表演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唐尼让盖尔既有魅力又令人极度不适。
- 《大侦探福尔摩斯》(2009、2011):盖·里奇的这两部电影给了唐尼又一个机会,去证明他能让古怪、智力超群的角色变得十足好看。影片没有复刻柯南·道尔笔下侦探的熟悉形象,而是把福尔摩斯呈现为一个冲动、身体能力强、常常反社会的调查者。唐尼的肢体喜剧、快速观察和顽皮念白,造出一个与此前银幕版本明显不同的侦探。第三部已被讨论多年,这两部仍是唐尼漫威之外最令人愉快的商业片之一。
- 《热带惊雷》(2008):本·斯蒂勒这部片里有唐尼最出格的表演之一。他饰演柯克·拉扎勒斯,一个澳大利亚方法派演员,为了演一个黑人角色做了极端的“色素改变”手术。即便拍摄陷入真正的危险,拉扎勒斯仍表现得像在拍一部精心制作的电影。这个角色刻意挑衅,笑点依赖唐尼对一个荒诞人物的投入——那人把自己的表演过程看得太重。
- 《卓别林》(1992):这是唐尼早期职业生涯中要求最高的角色之一。演查理·卓别林,不仅要复刻这位喜剧演员标志性的肢体表演,还要呈现这位电影史上最著名表演者背后的复杂人格。唐尼的转变令人惊叹:他抓住了卓别林的动作、面部表情和精心控制的肢体喜剧,展现出对默片表演的理解,而不只是模仿那个著名的“小流浪汉”。作为传记片,《卓别林》并不完全成功,但唐尼的表演始终抓人。
- 《十二宫》(2007):大卫·芬奇的这部片是21世纪最好的犯罪惊悚片之一,唐尼饰演《旧金山纪事报》记者保罗·艾弗里,贡献了片中最令人难忘的表演之一。影片基于对十二宫杀手的真实调查,讲述那些生活被寻找一名身份不明凶手所吞噬的记者和警探。《十二宫》没有、也不可能给出谋杀悬疑片惯常的那种令人安心的结局,它审视的是一桩未破案件能给追查者带来怎样的损伤。唐尼的表演是这种处理方式的关键部分,为影片提供了不可预测的人性维度。
- 《小贼、美女和妙探》(2005):这可以说是第一部证明唐尼在经历威胁职业生涯的个人困难之后仍能如此好看的电影。这部聪明又无礼的新黑色喜剧里,他饰演哈里·洛克哈特,一个小混混意外参加了好莱坞制作的试镜,随后卷入一桩谋杀调查。哈里是个非典型主角,频繁打破第四面墙,解释身边越来越荒唐的事件。唐尼的讽刺念白和精准喜剧节奏让这个角色立刻讨人喜欢,哪怕他的决定荒唐得惊人。更重要的是,这部片给了唐尼自由,去演一个迷人又不可靠的角色,同时不牺牲幽默之下的情感脆弱。它的成功说明观众仍对唐尼作为男主角感兴趣,是他好莱坞回归前必看的一站。
- 《奥本海默》(2023):克里斯托弗·诺兰的这部片给了唐尼后期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戏剧性展示之一。他饰演刘易斯·施特劳斯,原子能委员会前主席,表演克制而精于算计,与他熟悉的银幕形象完全拉开距离。唐尼在影片的参议院确认听证会段落尤其有效,施特劳斯精心维持的公众形象开始瓦解。他没有依赖惯常的机敏念白,而是通过细微表情、有分寸的台词和越来越明显的、想控制自身叙事的绝望,传达施特劳斯的不安全感。他凭这个角色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同时拿下英国电影学院奖和金球奖。
从莎士比亚到诺兰,从转描动画到新黑色喜剧,这些角色串起来看,是一个演员不断换挡的过程。等他再次穿上漫威的战衣,观众或许会想起:那副面孔背后,还有这么多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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