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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雍正这份奏折的朱批:无廉无耻烂小人,真不愧是你爹的亲儿子!网友:被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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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份在雍正十三年八月十三日,直隶河道总督朱藻上的一道奏折,最右边那一片,是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小楷,一笔一笔都端着,不敢有半分松懈。写字的人是直隶河道总督朱藻,内容很喜庆:汛情平稳,工程有序,一切平安。

紧挨着这片工整的,是一行飞动、急促、带着火气的朱红。那是皇帝的手笔,写的是:“真可谓无廉无耻滥小人,不负朱作鼎之真子。” 在这道看似很普通的汇报工作奏折上,雍正却用朱笔写下这么一句,这未免让我们有些不解。


▲雍正十三年八月十三日,直隶河道总督朱藻奏折朱批

日期是雍正十三年八月十三日。十天之后,雍正皇帝死在圆明园。按理说,一个五十八岁、身体已经不太好的皇帝,在生命最后几天看到“一切平安”四个字,应该松一口气。他为什么反而骂得这么难听?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回到两年前的一场雪。雍正十一年正月十六,朱藻当时的职务是都察院佥都御史、总督河南山东河道。他上了一道折子,报喜:山东兖州、济宁一带下雪了,雪厚“二寸四五分”,折成今天的尺子,接近八厘米。报完雪,他还顺手把功劳送了出去——这场雪是皇上的德行招来的。


▲雍正十一年正月十六日,都察院佥都御史总督河南山东河道朱藻奏折朱批

雍正的回复毫不客气。原话是:

览汝此奏,雨雪之景未必十分霑足,况亦不广,何用如此夸张?汝每多此虚浮之奏,朕甚不取焉。一处不实,则事事难以为信也。志之!

最后三个字“志之”,意思是:你给我记住。记住什么?记住“一处不实,则事事难以为信也”——你只要有一处说了假话,往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信。这句话不是气话,是判词。两年后那行“无廉无耻滥小人”,就是这句判词在执行。

而“不负朱作鼎之真子”这半句,骂的就不只是朱藻了。朱作鼎是朱藻的父亲,康熙年间做过江南盐驿道、安徽按察使。他在安徽按察使任上,答应替前任、原盐法道孔兴琏还一笔一万六千两白银的欠账。这笔钱一直还到他离任,还到他去世,还剩七千五百一十六两零没还完。


▲朱藻奏折具奏日期为雍正十三年八月十三日,距离雍正皇帝去世仅有10天

一个官员替前任扛债,扛到死都没扛完,这在康熙朝也许能拖。但雍正朝拖不过去。雍正的处置是:让朱作鼎的两个儿子限期替父还债,并且把两个人一起解职。

所以“不负朱作鼎之真子”这七个字,翻译过来是:你不愧是你爹的亲儿子。顺带说一句评论区里争得挺凶的一个字,有人指出,朱批里写的应该是“滥”,不是“烂”。这个较真是对的——“滥”指向的是苟且、不检点,说的是一名官员的操守;而“烂”说的是人品败坏。雍正骂人,用字向来讲究,他骂的是官德,不是人身。

还有就是八月十三,雍正朱批;八月十二,乾隆墨批“皇考”。这里需做一个解释,就是八月十三的奏折是从保定来的,八月十二的奏折是从扬州来的...肯定是八月十三的先到北京。

看完有人感叹道:“十天前的字还能写得这么好。”他夸的是那一片工整的小楷。但那是朱藻写的,不是雍正写的。皇帝的字是那团红——潦草、急促、连笔不断,看着甚至有点狼狈。这是因为有规定,自明起写奏折就得用馆阁体,方便阅读。


▲雍正十三年八月十二日,两淮盐政高斌奏谢皇帝恩赐鲜荔枝的谢恩折。斯人已去,高斌的谢恩“今无极矣”,只能由乾隆皇帝来回应了

于是又有人反过来问:皇帝的字怎么这么难看?这个问题问得外行,但答案有意思。雍正的书法,在康雍乾三帝里是公认最好的一个。他早年取法米芾、赵孟頫,后来顺着父皇的喜好摹学董其昌,康熙还当面夸过他的字“遒美妍妙”。故宫对他的评价是“遒雄爽健、圆融浑厚”。日本学者稻叶君山在《清朝全史》里说得更绝:“雍正之书法,有才有气,不类王者笔迹。”

“不类王者笔迹”——不像皇帝写的字。这既是夸他,也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注解。

他写大字、写御制诗文,是给人看的,要端正,要气象。而朱批是他跟臣子隔着几千里的一对一对话,写到气头上,笔是跟着情绪走的。这一行字里能看出的不是技法,是速度——“真可谓”三个字起笔就已经不耐烦,“无廉无耻”连着下来,中间几乎不换气,“朱作鼎之真子”收得反而慢了,像是写完还要再看一眼,确认自己骂得够不够。

还有个冷知识。书法家启功是雍正的第九代孙,属和亲王弘昼一支。他自述学书“初学赵董后欧阳”,走的正是清宫那一路赵、董的底子。评论区有人说“看来启功的书法是有家学渊源的”,这话不算错——一个皇帝的字,隔了九代人,还在影响后辈的笔。

就在雍正死前十二天,内务府往圆明园运进了二百斤黑铅。黑铅是炼丹的原料,也是能要命的重金属。从雍正八年到十三年,圆明园里的炉火几乎没灭过,木炭、硫磺、矿银一车一车往里送,五年间下旨送货一百五十七次。

雍正死后第二天,刚即位的乾隆第一道旨意就是驱逐炼丹道士张太虚、王定乾,还特意声明“先帝只是把炼丹当游戏,并没有服用”。

但如果把“气”换成一个更物理的说法——长期服丹、重金属在体内积累、情绪激动诱发急症——这个玩笑就有点凉了。八月二十一日他还照常办事,二十二日夜里就不行了,二十三日子时咽气。中间不到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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