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刷到一条推送,标题写着"一名日本人在上海死亡,另一人被逮捕"。我头一个念头是,上海出啥事了?
一个日本人在这儿没了,另一个被抓了?越琢磨越不对劲,点进去翻到后半段才看明白,死的那位和抓的那位,两个都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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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把我整不会了。同一桩事,标题那么写,和把话说全了,完全是两码事。今天咱不聊这案子的凶手是谁,那还在查,警方没下结论。
咱就聊那个标题,短短一句话,怎么就把两个日本人之间的事,读成了"上海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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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写法的高明之处,恰恰在于它不造谣。
每个字都经得起查,你说它假,它一个错字没有;可你照单全收,得出的印象又整个歪了。比起一眼能戳穿的假新闻,这种剪掉半句的写法更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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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没急着站队骂谁。案子归案子,标题归标题,这是两笔账。
案子有警方去查,咱不插手;标题里的是非,倒值得掰开讲讲,因为这种事离每个刷新闻的人都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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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事实摆出来。据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通报,11月18日,两名日本人在上海发生冲突,一人死亡,另一人事发后被当地警方逮捕。
20日,中国有关部门向领馆通报了案情,领馆也按规矩安排人去会见了被拘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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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雅虎日本、《每日新闻》那个标题,"一名日本人在上海死亡,另一人被逮捕",抠字眼儿,一个错字没有。
死者确实是日本人,抓的也确实处于逮捕状态。坏就坏在该说的没说,两个当事人都是日本人,这本是整件事最要紧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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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条抽掉,味道立刻就变了。读者眼里只剩两个信息,一个日本人死在上海,一个日本人被捕。至于这俩人什么关系、为什么动手,全成了空白。
人脑最受不了空白,会自己拿想象去填,一填就填到"中国危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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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瞎琢磨。报道出来之后,一些不明真相的日本网友真就评论说"中国非常危险",还有极右翼账号借着由头喊"撤侨"。
一个标题,把一起两个外国人之间的个人刑案,愣是读成了国家治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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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这行有句老话,标题怎么取舍,本身就是立场。
当事双方都是日本人,这条跟时间、地点一样,是判断事情性质最基础的东西。把它藏起来,剩下的字再准,读者看到也已经不是原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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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个通病,信息缺一块,就忍不住自己往上补。涉外的事本来就离得远、细节又少,标题只给了"日本人死在上海",那半截空白,好多人顺手就填成了"当地不安全"。
填完之后还觉得是自己想明白的,其实是被那半句话牵着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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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辟谣的话慢吞吞出来,看的人早就没几个了。所以标题上省的那半句,代价往往比想象中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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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在这儿。富士新闻网的原稿其实写全了,原话是"一名日本人致使另一名日本人死亡"。
这句话把加害的、受害的、双方的国籍,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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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雅虎日本、《每日新闻》的推送标题里,这句话被削成了"一名日本人在上海死亡,另一人被逮捕"。
主语没了,关系也没了。明明加一句"两人都是日本人"费不了几个字,偏偏就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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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这回最先看不下去的,是日本网民自己。有人在评论区质问,明明是日本人之间闹事、给中国警方添了麻烦,怎么报道出来反倒成中国的错了。
还有人替自家媒体觉得尴尬,说这套操作栽不了中国,先让日本在国际上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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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是从报道里原原本本摘出来的,不是咱自己编的解气话。它至少说明一点,两边的普通人心里都有杆秤,媒体怎么写,不见得就怎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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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法律这一层,用大白话讲一遍。人在哪个国家境内犯了事,就归哪个国家管,这叫属地管辖。
两个日本人在中国起了冲突、出了人命,自然由中国的司法机关按中国法律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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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问,那日本领馆能做什么?能做的事不少,探视本国公民、了解情况、督促依法公正处理,这些都是领馆的正当权利,中方也配合了。
可案子怎么定性、判多重,这个权在中国,不在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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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说清楚,就明白中方这次的处置没什么可挑的。接了警很快就赶到现场控制住人,20日主动向领馆通报,还按规矩安排了会见。
该走的程序一步没落,全程公开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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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事探视这本就是国际上都认的规矩,中方照办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反过来,嫌疑人是哪国国籍,也不影响中国的法律该怎么办。
在华的外籍人员守中国的法、犯了事一样追责,和他们的合法权益受保护,这两件事从来就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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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海用不着谁替它辩护。这座城市常年住着、来往着大批外籍人士,靠的不是宣传口号,是每一次个案里照章办事、不偏不倚。
法律面前不分国籍,这条本来就是常识,不需要外媒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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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一种说法,把这次日媒的操作跟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搁一块儿讲。当年日军拿"一个士兵失踪"当由头,到头来发动了全面侵华。
有人觉得,这回删标题的路数,跟当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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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绪我能理解。靠着删信息、造留白、再让读者自己去脑补,好达到一个预设的目的,手法确实有点像。但理解归理解,真要把两件事划上等号,我说句不中听的,不合适。
一边是蓄谋已久的侵略战争,一边是几条新闻标题的取舍,性质、规模、后果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硬凑到一起,看着解气,实际上把一件本该冷静看的事,又往情绪的火上浇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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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紧的是,一个还没查清的个人刑案,一旦被塞进国家面子的框里,就再难按事实本身来看了。这边把它读成"抹黑",那边把它读成"不安全",两头都在借题发挥,真相反倒没人管了。
日媒那个标题的问题,是信息取舍失了德。而咱们这边要防的,是别用另一种失真去对付失真。谁把事实往外拽,谁就都欠读者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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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几家媒体的操作扩大成整个国家的态度,和日媒把一个刑案写成"中国很危险",其实是同一种偷换。两边干的都是拿局部去盖整体,只是方向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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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这么多,落到自己身上才实在。涉外的新闻最容易一半真一半猜,尤其标题里带了国家、城市、外国人这些词,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我有个笨办法,就问三句。头一句,冲突双方到底是谁?是当地人和外国人,还是外国人之间自己的事,这性质差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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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句,官方走到哪一步了?案子是在查、还是已经定了,警方通报了什么、没说什么。别把"正在侦查"读成"已经坐实"。
还有一句,标题故意漏了啥?把最要紧的背景藏起来,只留刺激的字眼,这种报道不管出自哪国媒体,都得留个心眼。同样这三句话,对每个国家的新闻都使得上。
这三问过一遍,大部分带节奏的标题当场就露馅。它不难,就是慢一点,别让手指头跑在脑子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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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外的新闻尤其得多问这一句,因为它太容易勾情绪。牌子一挂上国家名,人的火气就先起来了,哪还有心思去核对双方到底是谁。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把那口气缓一缓,先看清楚再说。情绪来得越快的事,往往越需要等事实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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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的真相,得等警方查清楚、依法来处理,咱不替谁提前下结论。日媒那几个标题该不该改、会不会改,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咱能做的,就是下回刷到再耸动的标题,也先停一停,把那半句到底漏没漏看明白再转发。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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