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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写过一篇关于70年代生产队杀年猪分肉的文章,说的是那个年代,每年腊月二十五这天,生产队里都要杀年猪,给社员分肉过年,按人口,每人2斤,人口多的家庭分得多,人口少的家庭就分得少。
杀年猪分肉的那一天,是全队社员最高兴的一天,很多人都放下手头上别的事去看热闹。男女老少围了一大圈儿。特别是小孩子们,一大早起来就跑去看,从开始准备,到中间放血、刮猪毛,再到最后切割分肉,每个环节都要看,因为这一天,孩子们已经盼了一年,是小孩子们一年之中能够集中吃上几回肉的时候。
之所以会有很多人在现场将杀猪分肉整个过程从头看到尾,是因为人们不仅关心分肉,还很关心分肉的质量。猪的身体部位不一样,肉也有差别,同样是按人口每人能分2斤,但割下来的肉是肥是瘦,带的骨头是多是少,也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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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公平,免得大家有意见。分肉之前由各家各户抓阄,一户一个号,几户就写几个号。分肉的时候,从1号开始,按顺序来,喊到几号,哪一户就到前面来领肉。负责割肉的人操刀,从劈开的一半猪身子的一头开始切割,赶上哪个地方算哪个地方,这叫命里公摊,谁也没怨言。
分到了肉,有的人家是大人提着肉往家走,有的人家是孩子从大人手里抢过来,高高兴兴一路小跑到家,那个高兴劲难以言说。
一个生产队,一般有四五十户人家,从开始分肉到结束,一般需要近三个钟头。各家各户把肉拿回家之后,其他的事也就都不再去多想,在人们的意识里,只要分到肉,别的事都跟自家没关系了。
有人问起过,杀了年猪分了肉,剩下的猪头下水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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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每头猪都有一个猪头,还有猪心、猪肝、猪肺、猪肠、猪肚等等,俗称猪头下水,小时候看过多次过年杀猪分肉的场面,上初中时就改革开放了,就分田到户了,原来意义上的生产队也就不存在了,再过年的时候,生产队里也就不再集体杀猪分肉了,关于过年杀猪分肉的记忆,还是小时候的记忆。印象中杀了年猪分完肉,剩下的猪头下水哪去了的问题,没想过,也从没见过分给社员猪头下水的时候。
改革开放多年之后,说起曾经的大集体,说起那个年代的生产队,说起每年杀年猪分肉的往事,曾经问过年长者,有的还是当年参与杀年猪的人,听他们说那时候生产队里每年杀了年猪,给社员分完肉,猪头下水都是不分的,队里有安排。一方面,参与杀猪分肉的七八个人,忙活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大家一起搞个聚餐,吃顿饭喝点酒,一部分猪头下水就是他们的菜肴。过了年,生产队里的负责人要聚在一起研究一下全队开春及新的一年的生产计划,大家也搞个聚餐,年前留下的一部分洗猪头下水就是吃饭喝酒的菜肴。听说这都是惯例,全队社员老少爷们都能理解,觉得那是应当应分,都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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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杀猪分肉的人聚餐这事,还曾经有个插曲。
有一年腊月二十五,年猪杀了,肉也分了,参与杀猪分肉的人忙活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大家收拾完毕,在生产队集体的场院里聚餐。正当大家炒好了菜,烫热了酒,开始大饱口福的时候,突然外边走来一位老太太,只见她一边走一边喊:“你们吃肉喝酒,都在这里大吃二喝炒豆芽,没人管我这老太太的事了!”
原来,她是生产队里的五保户王大娘,她没儿没女,丈夫去世得早,孤寡了大半辈子了。
“哎呦呦,大嫂啊!”在座的一位负责人一看老太太来了,赶紧迎出门来:“对不住了,实在对不住了!”
原来,白天分肉的时候,王大娘没来抓阄,也没人去通知她,结果大家一忙起来,无意间就把她给忘了。
王大娘走进屋来,在座的所有人都赶紧站起身来,面带愧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觉得把一个孤寡老太太忘了实在不应该。
“您别生气,别生气,”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都怨我们,都怨我们!”
大家留王大娘坐下一起吃饭,王大娘说:“不用了,该给我的那2斤肉怎么办?”
肉都分完了,一时大家谁也没什么好办法。
最后,大家跟王大娘商量了商量,除了从留下的一个猪头上割下来足够2斤多的一块肉之外,又给了她两个煮熟的猪蹄子,王大娘才满意地走了。
从那之后,王大娘年纪越来越大,每年腊月二十五这天,生产队里杀猪分肉,不用王大娘来抓阄排号分肉,队长都特意先给她割下一块,等着老人家来拿,生怕再一疏忽把她给忘了,全队的社员谁也没意见、没怨言,觉得照顾一下孤寡老人王大娘是应该的。
(作者声明:原创文章,首发于2022-01-31 21:59·今日头条网本人头条号“大汶河文化故事会”,今日头条网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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