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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7月1日,少年中国学会在北京成立,创始人之一便是李大钊。12月,在南京读书的张闻天加入少年中国学会。
1933年1月,张闻天进入苏区,他一生的辉煌就从苏区、反围剿战争中开始,对教员从陌生,到排斥,最后心服口服坚定成了他的铁杆。
张闻天之前在美国和苏联8年留学,成为了以王明为首的28半布尔什维克成员之一,回国后,年纪轻轻成为了苏区的宣传部长。而教员却忍受人生中的最低谷,他在宁都会议上,被剥夺了军权,踢出决策层。
红军的一切事务,落到了博古的手里,他和张闻天都是从莫斯科出来的,关系很铁,博古认为他会忠于他,因此博古开启了用苏联的教条模式指导中国革命的时代,大家都没经验嘛,借鉴别人的成功经验无可厚非,张闻天率先发现在实际工作中,苏联的教条模式和中国的实际情况完全不搭,对教条主义产生了怀疑!而博古依旧沉醉在苏联的肤浅经验下,无可自拔。
作为中国革命的二号三号人物,张闻天和博古之间有裂缝,在抗日中,统一战线的问题上,博古觉得,统战对象只要国军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就好了,张闻天认为还不够,国民党的上级军官也可以争取过来;
博古认为资本主义就是剥削,必须下大力气严格限制,而张闻天认为没必要一棒子打死,可以灵活利用资本,让他们注入资金,激活苏维埃的经济;
福建事变发生后,张闻天看到好机会,他建议联合蔡廷锴、李济深等共同反蒋抗日,而博古却没觉得这是好机会,反而当成儿戏,错过了好时机。
总之,博古对张闻天的态度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因此双方看彼此越来越不爽了!
在六届五中全会上,博古出手了,他让张闻天担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政府人民委员会主席,这个职位原来是教员的,博古打仗特别菜,但他在权谋上还是有章法的,既把张闻天打发离自己远远地,不让他在耳边聒噪,同时让教员对张闻天心生芥蒂,一举二得啊!
广昌战役结束后,极度不满意的张闻天大声质疑博古的决策,博古大怒,当即让他巡视闽赣的工作,让他彻底走人,剥夺了他的最高决策权力。
1934年8月,瑞金沙洲坝遭到轰炸,教员和张闻天搬到云山古寺居住,俩人正逢低谷,心情不快,同是天涯沦落人,又巧合成了邻居,一来二往,关系从路转粉。张闻天和教员多次接触,惊喜地发现,一个不修边幅的高个子,格局如此宏大,见识如此深不可测,谈吐如此高级,和博古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而且教员最熟惯下基层调研,掌握了很多第一手资料,张闻天尝试学习一下他,发现工作并不难,不像博古那样,啥都不知道就坐在办公桌上指手画脚,毫无逻辑,而教员胸有成竹,原来是他什么都搞明白了,才能对症下药。张闻天还和教员合作写了《区乡苏维埃怎样工作》一书。
这时候,张闻天变了,他不再是夸夸其谈的留苏派,而成为了教员的实事求是派的忠实拥簇。教员也喜得一员实力不弱的大将,为他将来重掌军权奠定了基础!
长征前夕,红军转移事务繁杂,博古、李德、总理的三人团日理万机,无暇顾及很多琐事,因此,教员、张闻天、王稼祥主动申请帮忙,得到批准,编入军委二队。
三人凑在一块,除了处理日常工作以外,更多的时间畅谈,张闻天向教员吐槽博古的种种儿戏决策,王稼祥也讲了大量的第五次反围剿的过程和细节。教员和他们详细分析了第五次反围剿和前几次反围剿的成败、对比、李德博古的教条主义危害有多大,怎么挽救红军,只有一个法宝——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说得张闻天和王稼祥,五体投地,佩服不已。
因此,两个戴眼镜的斯文书生,心里萌生了让教员站出来主导革命的念头,这两个人的分量不容小觑。
我党最大的利器就是开会总结,从12月4日开始,红军转移到越城岭的苗族聚居区,教员、张闻天、王稼祥开始正面批评博古和李德;11日,李德想要去湘西和贺龙会师,教员认为去贵州,张闻天、王稼祥和总理举手赞成,给李德一个下马威;15日,黎平会议上,教员不同意李德去湘西,建议去贵州的遵义,张闻天、王稼祥、总理再次赞成,决定到遵义,好好开个会,总结第五次反围剿的经验。
博古李德是苏联派来的,他们说话经过惨烈的败仗,已经不再管用了,张闻天和王稼祥一次次坚定支持教员,两条不同的路线,教员的实事求是,占了上风!博古的教条主义,注定要扫进垃圾堆里!
1935年1月15日,著名的遵义会议召开。
博古做了主报告,举重避轻大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主要是敌人力量太强、红军各部队配合不够紧密、苏区的经济不行等等,听上去让人觉得他就是甩锅,用客观因素掩盖主观的错误。
总理做了副报告,他没有找客观原因,而是承担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承认第五次反围剿是彻底的军事指挥错误,赤裸裸打了博古的脸。
最后,张闻天做了一个反报告,用种种事实举例说明,第五次反围剿和长征路上的失败,都是博古和李德的军事指挥错误,这口锅你们别想甩!
张闻天和博古没有私仇,只是想法不同,他们的分歧没办法调和,他的地位次于博古,书记处有4人,博古、张闻天、总理、项英。项英在苏区,遵义会议上就来了这3人,他对博古的开炮,相当震撼!
接下来教员做了报告,讲了1小时,详细地分析了博古和李德的军事路线错误,说得大家频频颔首。王稼祥发言支持教员重出江湖,执掌军权。
功劳最大的是张闻天和王稼祥,没有张闻天,博古和李德根本不会认错,没有他出来炮轰,教员的话目前是人微言轻,其他的人都是打仗的,没有多少话语权,只有张闻天话语权最重!
教员开始走上了前台,他主导的路线,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在教员眼里,路线问题决定了政治地位,多年从未变过!
遵义会议结束后,张闻天晋升总书记,他负责管理党务,教员管理军务,革命走向了“洛毛合作”的时期。这时候的组织是共产国际的支部,最高领导必须和共产国际有直接的联系,和共产国际亲密的博古下台了,下一个自然就是张闻天了。
教员支持张闻天做总书记,也是方便他的工作开展,毕竟张闻天为人厚道,不爱争权夺利,甘心做绿叶,因此他们合作得很好。从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到1938年9月的六届六中全会,张闻天署名的电报有451件,其中“洛毛”或“毛洛”联名的就有286件,占总数的64%。
之后,张闻天逐渐地退出,把所有的工作移交给教员。
1938年8月,王稼祥从莫斯科返回延安,带回共产国际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指示,以及季米特洛夫关于领导人的建议:“应该承认毛泽东同志是中国革命实际斗争中产生出来的领袖。”根据这两条指示,在9月召开六届六中全会。
张闻天在会后提议,他希望最高领导职务交给教员来做。到了1943年,书记处设立主席,教员担任这一职务,张闻天退出核心决策层,与教员合作到此结束,完成了过渡的使命。他卸任以后,主要负责宣传教育工作,偶尔去晋陕两省搞调研。
张闻天有时候过于书生气,多年后,他在一次重大会议上,又来一次炮轰,教员批评他不懂马克思主义所以看不懂国家的政策路线,文武联手危害极大,以后要多读书多调研多思考,痛改前非。说的就是张闻天和彭大将军,会议结束后,他们就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革命年代的时候,他能看懂教员的雄才大略,到了和平建设年代,他就不能理解教员的理想抱负。因此,再亲密的合作者,也就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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