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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四十年,母校成残垣
题记:于今之世,淡然者几人?淡泊者几人?朴素者几人?恬静者又有几人?欲望之力,打满鸡血,让人着魔,或操弄权术,阳奉阴违,或奴颜婢膝,蚊蝇狼狈,沆瀣一气,不外乎追名逐利,于是乎,人味情怀,在利益面前消失殆尽。
金钱,固然重要,因为关乎经济,而经济又关乎人们的幸福指数,钱多了就幸福,钱少了就一定不幸福么?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在我的文字中有写过,今天,再在这里拿来赘述一下。
上世纪生活困难时期,有一位老乡到县城办事,背了几颗煮洋芋,在车站剥皮而食,有人拿出钞票想高价买来充饥,结果老乡无视了钞票,说卖给你自己就没得吃的了,不卖,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才是至关重要的,那人只能拿着钞票,饥肠辘辘地看着老乡大口朵颐。据说,那人跑了几条街买吃食,就是没找到,看见老乡吃的煮洋芋,就想拿钱来买,结果老乡只吃不买,才发现金钱是不能当饭吃的。
所以,金钱不是万能的。
此时或许有人又会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那么,我想说的是,金钱和食物之间,是有个因果关系的,如果肚子空了,金钱能充饥吗?前面的故事已经告诉大家了。
当然,有人或许又会说,现在的条件还能没有吃食?说此话者,是没有真正理解人是靠什么来生存的,千说万讲,人的生存是和土地紧密相连的,没有了土地,没有了土地上的庄稼,人就会被饿死,钞票是不能拿来充饥的。如果说没有了金钱还有一亩二分地的话,人尚能苟且地活着,一旦没有了土地只有钞票的话,人连苟且地活着也不能。
但是,目前的现状人们对土地的态度是可有可无了,一是对于土地基本没有人去正眼对视,因为土地上产出的作物价值确实低的可怜,在唯经济是图的现状下,只能填饱肚子即可,而经济效益是无极可谈的;二是侍弄土地的人地位低下,被视作低人一等,除了一些老年人把土地视作宝贝之外,其他人则都是不屑一顾;三是认知出了问题,都认为土地不养人了,外出务工两个月的经济收入就能挣回操持土地一年的收入,所以宁愿让土地荒芜,也不去搭理土地了,当然还有其它种种原因,总之,人们对于土地的看法、认知发生了裂变。
不可否认,农业万业之首,只有农业的兴盛才能有其它行业的兴盛,因为每个人的活着和工作,都离不开一日三餐。而一日三餐的来源在哪里,就是土地,就是粮食。因此,对于土地对于附着在土地上的农业,在现时语境中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宏达、严谨的命题。如果说经济慢一些不要命,而对农业对土地的认知不改变的话,后果是不堪想象的。即使困难时期,人们对土地的一往情深和土地对人的反哺,依然心甘情愿地专注侍弄着养活自己的土地。这里并不是让人们回到过去,而是认知孰轻孰重,仅此而已!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走在日胶老去的时光里,往事总在不经意间泛起追思的涟漪,母校,父辈们用黄土夯起的一座链接土地与外界的桥梁,使多少黄土地的孩子在这黄土窑里通过努力走向海角天涯。今天,作为曾经从黄土窑里走出的孩子,再次面对那破败坍塌的窑洞时,对于往日的场景总会难以忘却,多少会有些“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的慨叹,也难免对这片土地充满感怀和眷恋!
下面,是一位学长的回忆文章,经授权转载于此,以作思考共勉。
就读小学四年的母校——双岔小学
(作者 汪世廉)
作为出生于六十年代的人,都经历过人生旅途不同的酸甜苦辣和艰辛坎坷,谁也不能忘却少年青葱时的那段苦乐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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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凉触我悲,破败不堪看
我的少儿时代,忍饥挨饿,寒冷受冻,跳蚤虱子叮咬和睡席炕是常态。7岁开始上小学识字,所有的课本就语文和算术两本,背一个针线布角料拼成的花布书包,都是阔气的,除了装语文、算数、一、两支铅笔和铅笔刀之外,还装一小块糜谷面馍馍(饼子)。记忆中,花布书包里有馍馍背,算是好年景了,一般情况下,前半年经常装的是菜饼饼,后半年背的是煮洋芋或包谷棒子,也有将洋芋切成小块,如沾盐一般撒上一点点珍贵的粗粮杂面蒸煮的熟食,老乡们称之为冏馍馍(方言)。
甚至有二、三年受灾情影响几乎绝收,依靠吃救济粮维计,吃红薯片或豆饼是常态化了(正是“黄衣黄被救济粮”时期),以喝学校窖水或到邻居老乡家要喝窖水来解决口渴问题。一学期还没有结束,课本书却成了小人书了(一折两半了),记忆里是没有家庭作业的感觉,在学校操场上画字是基本的作业了,一根小木棍就是写字笔,当然也有拿废旧电池里的黑炭棒棒的,那是家庭条件好者拥有的,绝大多数同学都是一个样的,也有用手指头(甲)画字的,一手拿着书一手画字,全班同学在操场画字是经常的事了,一个人蹲下就围绕操场画字,写到下课铃声响就算结束了,(小学的铃声是挂在树上用铁棍敲打的半截钢轨),基本绕操场一、二圈了(由课文生字的多少而定),然后,老师开始进行抽考,抽考着不会写的字放学后留在操场里继续画字,老师盯着什么时候画会了就背上书包回家,当然都是晴好天气了,有一本小方格本子爬在桌子上写字已经是奢侈品了,这就是小学读书时画字的缩影。
上课偷着看小人书是很正常的事了,那时候的小人书是很多的,但要买着看是很难的,苦于手里没有毛毛钱,只能借着看了,《闪闪的红星》《小兵张嘎》《洪湖赤卫队》《沙家浜》《林海雪原》等小人书是百看不厌,课外活动以打乒乓球和打毛弹(中间是橡皮盖子、外面用羊毛线缠绕成拳头大小的圆球,叫毛弹)为主,也有跳绳,玩单、双杠等等。感觉那时老师对学生的教学管理是很严格的,在学校课堂里,除老师上课外,其余课堂时间以班长管理为主,班长的权力是很大的,班主任老师对学生的一天的行踪表现主要依靠班长来了解掌握,当然还有来自表现积极的学生给班主任的小报告,所以一个班里调皮捣蛋的学生跟班长和打小报告者的关系是很僵持的,时常出现吵嘴或斗殴之事,班主任老师处理此类事都是偏向于上述二者的,目的就是维护其权威来帮助管理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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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过古稀,学长也暮年
放学都是集中排队,由队长进行管理安全回家的(以生产队为单元排队选一名队长),第二天早上到校后队长会给值周老师或班主任老师汇报前一天晚上的路途回家情况,如有不排队溜之大吉而去偷摘沿路农户家杏子或拔葱或捣鸟窝等情况者,老师在上课时就要进行批评教育的,严重者就会叫到办公室进行单独批评甚至打板子的(用一根细竹子做的教鞭打手等),当然都是由于年幼无知而时常发生的事了。
四年的小学读书期间,由于有一个邻居比自己大两岁的伙伴没有念书,经常叫着去拾柴(那时候大多数家里缺衣少食没烧柴,正如老乡说的,一样没了样样没,样样没了填炕没),就把书念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反正大人是不会过问的,去念书行,不去了拾柴也行,大人也是不知道念书的结果,只是让娃娃去学校念书着往大里长就是了,也就朦朦胧胧的念完了小学四年。
在三、四年级的时候,国庆节过后,到附近三、四个生产队干拔荞麦、拔糜谷等农活也是常事了,每到一个生产队,由班主任老师带着干活,干完活后已由生产队长安排的附近农户给学生煮的洋芋,送到干活的地里,有的队里煮洋芋的农户拿自己的脸盆装着送来,有的如果离农户家近了就卸一个门板,把洋芋放在门板上让学生吃了,学生们一边休息一边吃洋芋,吃完了就放学回家了,在其过程中学生之间也就时常发生斗嘴之事了,说谁家队上煮哈的洋芋吃着香,还给了一些自家种的葱和盐,谁家队上煮哈的洋芋麻着不能吃等等,其场面是很热闹的,也是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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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伴闯天涯,久长不相见
那时学校条件是很差的,老师办公室是5眼小篐窑,学生教室是两排大篐窑3眼,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篐的,从外表和里面看都是很旧的,是有好些年成了的,桌子都是用木板搭着的,都是复式班(一、二年级一个教室,三、四年级一个教室),上课时间是各二十分钟左右的,一个年级上课时,另一个年级的学生就默默的预习,二十分钟后开始给预习的年级上课,刚上完课的学生就复习学过的课程内容。学校的三、四位老师都是本村附近社人,都是民办教师,不知道那时待遇怎么样?但上课都很认真的,管理很严格的,真正体现出了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精神,也给学生们留给了一种“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的精神境界和精神食量。
后来上班后,在一次县教育局有一位分管领导督查工作后召开的学校教师会议上痛批老师的不作为时(该领导是社请教师上师范民教班毕业的)得知,那时的民办教师在生活待遇上,除享受所在地同等劳动力工分报酬(1979年后享受‘责任田)外,另由国家按月发给现金补贴5元。由于忙于家里事务以及成家等诸多因素,先后有几位老师相继离开了学校而失去了相关政策机遇,只有一位年纪大点者坚持一直教书,到八十年代中期才就转正为公办教师,也是自己的启蒙老师。
寒暑假里,主要给家里养的猪、羊和兔子铲草,拾柴是常年的事。在天气暖和季节里,周日或暑假里,一天的两背篼(自家编的相当于买的中号)柴草是必须完成的(除下雨天气外),贪睡贪玩打旷完不成者那就要挨大人的柄子了,就感觉比念书重要多了,当然是现实版的,找不到青饲草,养的猪、羊、兔在圈里叫喊得荒,所以就经常有几个伙伴在一起穿梭在山野里或田间地埂拔草,遇到生产队长或别人家地的主人的挨骂是常事,全作没听见溜走了。寒假里一天拾一背篼柴是硬任务,由于一起的几个伙伴都是很贪玩的,多时候晚上打升级(扑克的一种玩法)不睡觉的,那时候没有电,一盏小煤油灯(用小墨水瓶做的)就玩一透夜是常有的事,白天了就背着背篼去转山拾柴,由于那时几乎家家烧柴都是很紧缺的,都在拾柴,要拾满一背篼柴要转好远的地段了,也是一趟苦差,时常为此事发愁,早出晚归来回十多公里难满其篼,低头拉闷回家了,吃饭不舒服还影响了晚上打升级(大人眼色不对劲就不敢去打升级了),窝囊至极,只能抱被蒙头大睡了……少儿时光就在这样的平淡苦乐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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