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皇帝为何选宫女所生庶子为太子？因为他可能扮蠢还懂点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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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代的女性之深宫篇·王贵人与李昭仪

在历史上，刘禅早已成为昏庸皇帝的代名词。但从某些细节来看，他并非全无智慧。比如蜀汉灭亡后，他的乐不思蜀成为千古笑谈，但谁又能说这不是他的自保之道呢？

在位期间，刘禅也并非没有帝王心术，不少细节都体现了这一点。张飞的两个女儿先后成为皇后，张家可谓恩宠至极。但刘禅所立的太子刘璿，却是一名王姓宫人所生，后来母凭子贵，变成了王贵人。

刘璿是刘禅的长子，但对于帝王之家来说，因为母亲身份低微，所以只能算是庶长子。正常来说，庶长子出生时，多数皇帝都正值盛年，完全可以多生几个，所以不会因此直接立太子，皇后生的嫡长子才是最具优势的。而且，壮年皇帝早早立太子，很容易导致“千年太子”问题，要知道，太子这个位置属于看似充满希望、实则步步惊心的岗位，表现不好容易被竞争对手挤下来，表现太好容易引起皇帝老爹的忌惮，中间这个度如何把握，历朝历代的成功示范很少，失败案例很多。刘璿就是老太子一枚，蜀汉灭亡时，他已经年过四十，在当时已经可以算是老年人。

刘璿生于蜀汉建兴二年（224年），延熙元年（238年）被册立为太子，当时已经14岁。在他出生后的14年间，起码多了一个弟弟——刘禅的次子刘瑶，因为刘瑶在刘璿被立为太子的延熙元年（238年）获封安定王。

刘瑶是谁所生，史书并无记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太可能是小张皇后所生，因为后者于237年入宫，238年立为皇后，时间上来不及生个孩子并获封爵位。

所以，刘瑶有可能是敬哀张皇后所生，也有可能是其他妃嫔所生。如果是前者，那么就非常奇怪，因为刘瑶作为嫡子会更有优势。如果是后者，那么接班顺位上肯定低于长子刘璿，但那时刘禅也只不过31岁，完全可以继续“造人”（事实上他后来又造了五个），可他并没有把太子的机会留给新皇后的肚子，而是直接立了刘璿。

也就是说，不管刘瑶是谁所生，刘禅在立太子一事上都没有给新旧两位皇后任何机会。有人认为这可能说明刘禅并不喜欢皇后，我觉得此说法过于武断，因为如果刘禅对敬哀张皇后不满，理论上不会继续从张家纳新皇后。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刘禅心里可能有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防范外戚专权。毕竟生下刘璿的王贵人出身低微，原本只是敬哀张皇后的侍女，完全不会带来外戚压力。相反，两位张皇后的背景根基太深，张飞虽然早已逝去，但人脉极广，与蜀汉内部各系势力都有或多或少的交情，接替张飞爵位的张绍虽然没有什么成就记载，但在蜀汉地位仍然极高，孙子张遵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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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也有可能是蜀汉内部势力角斗的结果，当然，这场角斗到底是刘禅授意还是刘禅与其中一方合作，抑或是有一方势力裹挟刘禅，历史上并没有具体线索。当时大权独揽的诸葛亮已去世数年，蜀汉内部由蒋琬挑起大梁。蒋琬虽然极具才能，兼掌文武大权，但影响力显然不及诸葛亮，内部其他势力或许会因此抬头。

这一说法当然纯属猜测，不过蜀汉地盘不大，内部派系却不少，则是一个事实。作为君王，需要防范和维系的东西也不少。刘禅既要防范外戚坐大，也要笼络不同派系的重臣，任务相当艰巨。

他的三个女儿，就分别许配给了三位蜀汉重臣的后人。一位许配给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这事儿当然很容易理解，即使许多研究者都认为诸葛亮的事必躬亲多少有着专权的一面，刘禅仍然对其保持着尊重。一位嫁给了费祎的次子费恭，费祎是诸葛亮指定的接班人之一，位列蒋琬之后，代表着后诸葛亮时代的蜀汉中坚力量。一位嫁给了关羽的孙子关统，以示对老臣的尊重——虽然从关羽的谥号来看，刘禅对他不太感冒。

还有一个原因，或许是大小张皇后的血统问题。后来曹魏名将夏侯霸因司马氏发动高平陵之变，屠戮曹爽等人，从此专权，担心受司马氏迫害，逃入蜀汉。刘禅对他非常重视，拜其为车骑将军，夏侯霸此后也多次跟随姜维征战。

夏侯霸是夏侯渊的次子，也就是大小张皇后母亲夏侯氏的堂兄。刘禅在接见他时，曾指着自己的儿子称“这是夏侯氏的外甥”，以示亲近。在后宫之中，别管皇子的生母是谁，皇后都是所有皇子名义上的母亲，所以刘禅所指的儿子是否是皇后所亲生，并无定论。但如果是亲生，那对于夏侯霸来说固然会感觉亲近，但蜀汉众臣或许未必会这样想。毕竟曹魏是敌国，曹操原本就是夏侯家的人，如果立大小张皇后的亲生儿子为太子，日后蜀汉君主身上就有颠覆汉室的曹魏皇族血统，那不是乱套了吗？这是合法性问题，对于标榜汉室正朔的蜀汉来说更是如此。

如果基于这一点，或许能解释前面的问题：为何在敬哀张皇后去世后，蜀汉众臣会迅速请立太子。因为如果刘禅次子刘瑶是敬哀张皇后所生，那么她在生时，或许真有立刘瑶的念头。群臣碍于敬哀张皇后的面子，无法直接反对。但此时敬哀张皇后去世，小张皇后还未扶正，尽快立太子，既可以解决敬哀张皇后的历史遗留问题，也可以堵住小张皇后未来之路，她以后就算生十个八个，也不可能动摇太子的合法性。如果刘瑶不是敬哀张皇后所生，那问题就更简单，只需要考虑堵住小张皇后这条路即可。

王贵人母凭子贵，但最终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景耀六年（263年），蜀汉灭亡，第二年（咸熙元年），钟会于成都作乱造反，41岁的太子刘璿被乱兵所杀。王贵人此时仍然在生，面对儿子的死，内心沉痛可想而知。也是这一年，她跟随刘禅和小张皇后被迁往洛阳，从此消失于历史记载。

《三国志·霍弋传》中写道，刘璿被立为太子后，霍弋为中庶子，当时刘璿“好骑射，出入无度”，霍弋就“援引古义，尽言规谏，甚得切磋之体”。可见刘璿也曾年少荒唐过，不过霍弋的规劝应该管用，后来蜀汉老臣郤正称刘璿“奉亲虔恭，夙夜匪解，有古世子之风；接待群僚，举动出于仁恕”，评价相当不错，但历史并没有给刘璿证明自己的机会。

蜀汉灭亡后，乐不思蜀的刘禅成功自保，得以善终，也是历史上日子过得最滋润的亡国之君之一。但他的儿子们却没有这样的“福气”，三子刘琮在蜀亡之前病故，次子刘瑶、四子刘瓒和七子刘虔，都跟着刘禅去了洛阳，后来在西晋的永嘉之乱中被杀。六子刘恂也跟着刘禅东迁洛阳，刘禅病逝后，刘恂继承了刘禅安乐公的爵位。当时刘瑶和刘瓒两个哥哥都在生，刘恂却得以袭爵，有可能是小张皇后（此时已经是安乐公夫人）的嫡子。刘恂性格贪婪残暴，当地百姓非常反感，数次上表请求废除他的爵位，他同样在永嘉之乱那年死去，子孙无一幸免。

刘禅最出名的儿子，当属在《三国演义》中上演悲壮一幕的五子刘谌。这位刚烈的北地王，听说父亲要投降时，愤怒表示“国家面临穷途末路、亡国之灾时，君臣更应该一起努力，这样的话就算死了也有面目去见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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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刘禅不听劝告，执意投降，刘谌在宗庙大哭一场后，选择自杀殉国。他的血性确实是刘家少有，但也有人认为，刘禅在事不可为之下投降，不过是其一家之耻，对成都百姓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之后的钟会叛乱又不免生灵涂炭）。这事儿见仁见智，我倒是觉得不应以今人思维看古人，对于刘谌乃至那个时代的帝王之家来说，自家荣辱与这片江山就是一回事。

真正令我感叹的是刘谌在自杀前，先杀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当事人的出发点是让家人免于受辱。不过这些在历史上仅仅留下一笔的女性和孩子，从来没有选择的空间。

与刘谌一样选择自杀殉国的还有一位女性——李昭仪。

《汉晋春秋》记载，蜀汉灭亡后，后宫一些嫔妃被魏国赏赐给那些没有妻子的有功将领。李昭仪早已不甘心亡国之辱，此时更不希望委身他人苟且偷生，表示自己不能接连受辱，于是自杀身亡。

西汉时期的昭仪仅次于皇后，东汉时期地位有所下降，但在后宫顺位仍然比较靠前。即使如此，李昭仪仍然被赏赐给魏将，可以想见当时蜀汉宫中嫔妃的命运。

图源 |网络

作者| 叶克飞

编辑|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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