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进行了几十年,其间经历了无数“改革”,而语文与数学作为必考科目却从未改变。可能主管部门认为,语文是做学问的基本工具,是不能不考的;数学是数、理、化的基础,所以数学也不能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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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部分人,他的才智堪称难得,而他们语文和数学的水平却完全是不相称的。朱自清在1916年报考北京大学预科,数学考了零分,因语文好而被破格录取。一年后以文科第一的身份考入北大本科。罗家伦在报考北京大学时,数学得了零分,但因为一篇出色的作文被胡适赏识,最终被破格录取。他成为中国近代著名的教育家和思想家,并成为清华大学的首任校长。钱钟书在1929年夏以外语和国文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清华大学,国文特优,英文满分,但数学只考了15分。而破格录取钱钟书的人正是罗家伦。吴晗的高考成绩:文史和英文满分、数学6分。破格录取他的也是时任清华大学校长的罗家伦。臧克家在1930年参加国立青岛大学招生考试,数学考了0分,作文98分。是慧眼识人的闻一多显示出过人的胆识和魄力,他排除一切困难,打破先例,破格录取了臧克家。季羡林在1930年考取了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德语专业,数学只考了4分。毛泽东自言早年数学学得不好,最好时才考60分,而他那时的文章已被多位老师赏识。台湾作家三毛五岁多就能看《红楼梦》,但数学经常挂科。中国电子商务的开拓者、阿里集团创始人马云的英语比较好,也因此高考时碰巧降分录取到杭州师范学院,但是他第一次参加高考时数学考了1分,第二次数学考了19分,第三次死背了若干公式,数学才奇迹般的考了79分。
力学大师钱伟长是另一种情况:高考时偏文,但是后来以数理成就。他在高考时,数理化和英语加起来只得了25分,英语0分、物理5分。但他凭借中文和历史的满分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他后来成为中国力学之父,并在多个科学领域取得了杰出成就。
数学成绩好而语文不行的名人似乎宣传的不多,但是对于现在社会的普通人来说,随处都有这类人。语文成绩不好并不影响他们在理工类工作中发挥作用。语文水平过低的害处是不喜欢读书,而中国传统文化的道德都在书里,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类,所以其中个别人的修养可能不高。
知识分子的原则性。1934年,25岁的张允和(中国语言文字专家、汉语拼音的缔造者之一周有光先生的夫人)像其他数千名学生一样,从家乡合肥赶赴北平,参加北京大学的招生考试。然而,当数学考完之后,张允和却一脸失望地对陪同的家人表示:“你们准备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用上。”家人急切地问她怎么回事。张允和难过地撇撇嘴说:“因为所有的数学题我一个都看不懂,一道都没有做。”令张允和稍感安慰的是,虽然数学得了零分,但她的国文、历史和英语却考得非常出色,尤其是她写的作文——《我的中学生活》更是拿到了满分,最后总成绩相加,她的成绩居然超过了录取分数线。当时,胡适已经升任为北大文学院院长兼中国文学系主任,当他第一时间看到张允和的作文后,就立刻表示:“这个学生我要了!”不过北大规定:“任何一科是零分的学生都不能录取!”情急之下,胡适找到改数学试卷的老师,请求对方无论如何在张允和的试卷上找出几分。谁知这位老师也很坚持原则,反驳说“零分就是零分”,一分也不肯多给。走投无路之际,胡适最后孤注一掷地跑到校务委员会拍桌子吵架,他言辞激烈地批评对方目光短浅,怎么可能将如此优秀的人才拒之门外?在胡适的一再要求下,北大教务室最后商量决定,破格录取了张允和。从这个故事里我们看到,胡适与这个考生非亲非故,为了不让人才埋没,不惜多方找人通融,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的同事,这在今天是不可想象的。而那个坚持打零分的老师也没有错,零分就是零分,这也是做事的原则。
朱自清、钱钟书等等大师们幸亏是生在民国时代,如果是在现在,恐怕只能上个中专,则其后能否崭露头角实在未知,也就是说现在的高考体制其实是不如民国的。其关键就是无视人在文理方面的先天差异,把人当一部机器,以为只要是勤学苦读,数学跟语文是可以同时学好的,且学好也是很有用的。但是主管部门为什么不想想,上述这些文史大师们后来也没有再补习数学,不也成为后代学人的楷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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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温家宝总理在看望钱学森的时候,钱学森对中国的教育和科技发展提出更高期待:“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的科技创新人才?这便是著名的“钱学森之问”。虽然时隔多年,“钱学森之问”依旧在拷问当代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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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终有那么一天,语文与数学能分开考。更希望终有那么一天,尊重人的本有才能,使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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