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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李蛋
“《折腰》真不错,就是魏劭这个脸吧……”
今年初夏,积压剧《折腰》率先完成了爆款KPI,热度数据打破2025年平台站内历史最快成绩,更有不少业内盛赞它救回了死气沉沉的古偶市场,可见其影响力不一般。然而,这部剧的舆论争议同样不小。首当其冲就是主演刘宇宁。
剧中,刘宇宁饰演的魏劭杀伐果决、温柔克制、足智多谋且对女主死心塌地,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剧外,刘宇宁却因他那张脸而被观众频频“踢出剧组”,真的很难让人说喜欢。
“长得这么丑,谁能代入女主谈恋爱?”“古偶男主还能丑成这样?”“还有没有人来管管古偶选角了?”微博、豆瓣、小红书上,类似的评论随处可见。这不是第一次,恐怕也不是最后一次,刘宇宁因长相不符合古偶审美而被观众痛批。
不过有趣的是,《折腰》的热度和口碑并没有因丑下滑。相反,随着剧情推进,越来越多的观众真香了。一边嘴上嫌弃,一边舍不得弃剧,每晚追剧时都在心中默念:“刘宇宁好像还真有点演技!”
至此,骨朵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些问题:如果丑是刘宇宁唯一的缺点,古偶应该适当放宽对颜值的要求吗?一个能靠实力撑起角色的男演员,到底值不值得被观众接纳?又或者说,一路丑过来的刘宇宁,究竟是古偶市场的福还是祸?
01
业务能力能否掩盖颜值缺陷
先说事实。2021年《长歌行》播出之时,刘宇宁还没被观众评为“古偶灾难”,甚至他和赵露思在剧中的副CP还火过了男女主迪丽热巴和吴磊的主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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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到了2023年《一念关山》播出,刘宇宁演了古偶男一以后,他的脸才在荧幕上愈发显眼,以至于不少观众苦笑:“宁远舟再好也爱不起来,因为丑。”
那段时间,宁远舟摘面具的名场面成了全网最滑稽的表情包,刘宇宁的“鼠王”称号也一夜之间响彻互联网。再之后《珠帘玉幕》播出,他的风评更是再难挽回,许多观众干脆在豆瓣打一星泄愤,原因就是“男主丑”。
《折腰》刚开播时自然也未能幸免,“刘宇宁丑得劝退我”一度是剧集热评之一。可如今剧播过半,《折腰》口碑竟然缓缓回温了。被女主宋祖儿带入场的观众,似乎逐渐接受了颜值不够、业务能力来凑的刘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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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宁的长相放在流量男演员之中,着实算不上优质。眉弓不高,眼睛细长,眼睑较小,内眼角尖锐,外眼角微微下垂,其“鼠系长相”与我国传统审美里的帅哥简直背道而驰。这是实话。不过,他却有着如今内娱少见的、能与女演员产生化学反应的阳刚气质。
注意,此处的“阳刚”并非一种贬义的男性气质,而是一种感觉。很多男演员虽然长相帅气,然而帅气与苏感之间,并不能划等号,反而有可能因为帅得过于精致,导致所饰演的角色缺乏苏感。
举个不点名的例子:有的男演员眉目如画,却演不出狠、稳、重,跟对手女演员站在一起更像姐妹而非恋人。尤其是魏劭这样的一代枭雄,男主一旦演得太“轻”,女主一旦演得太“强”,CP感瞬间就会崩塌瓦解,观众再难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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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宇宁恰好相反。他的长相不是花花公子型,可是190cm的身高和不过分修饰的脸蛋,确实担得起一方霸主。《折腰》里,他与矮他一头的宋祖儿站在一起,呈现给观众的是气场上的强弱对比、传统的性别张力,以至于魏劭对小乔的偏爱与克制也更显真实可信了。
除此之外,刘宇宁的台词也给角色加分不少。他的原声铿锵有力,语感十分清晰、节奏分明,完全可以通过语调的起承转合赋予角色情绪张力。很多次,魏劭略显儿女情长的台词,刘宇宁念起来不仅不会让观众在听感上出戏,而且异常贴脸冷面枭雄,令人颇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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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方面,他也表现尚佳。魏劭前期在面对世敌小乔时,眼神克制而有层次,能看出动心,也能看出仇恨;后期,在与小乔的感情戏中,时而嘴角微动,时而低头闪躲和眼神停顿,也能让人感受到角色情绪的波澜起伏。
遗憾的是,终究没能达到“整容式演技”的程度,所以刘宇宁不能像《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的赵又廷一样纯靠演技实现口碑翻盘。在一些缺少“靶子”的情绪戏中,比如独自回忆起战死的父亲和兄长时崩溃落泪、因为怕黑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等等,刘宇宁的处理方式还是比较流于表面,技巧足够,真心不够。
只不过骨朵再转念一想,不少古偶男主只有“美目盼兮”的空洞,又觉得刘宇宁的魏劭也不是那么不堪入目了。
演技能否战胜颜值这个问题,骨朵不敢给出斩钉截铁的答案。只是每每想到,丑已经很致命了,内娱的古偶市场里居然还有比丑更致命的问题,这才免不了叹息:刘宇宁的出现,实在是一种罕见的逆行者美德。
02
不作妖、不争番,甘做“刚需男”
再从业务能力说回如今的市场生态。不少男演员行走江湖,拼的不是演技,而是番位管理、美貌营业、粉丝控评。如此一来,刘宇宁这样“不争、不抢、不作妖”的男演员,可不就成了古偶剧的刚需男。
尤其不争不抢这一特质,在番位即尊严的内娱环境下,更是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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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刘宇宁的古偶男主履历,《一念关山》里的宁远舟、《珠帘玉幕》里的燕子京、《折腰》里的魏劭、《书卷一梦》里的南珩,都是明确写进合同里的二番。不难看出,他并不介意给内娱大小花充当绿叶。传闻《珠帘玉幕》开拍前,曾力邀好几位流量男演员出演,结果他们都因不愿给赵露思做配而婉拒。最终是刘宇宁救场,成为“唯一一个不怕被压的男人”。
这倒不是说刘宇宁不在意资源,而是说明他足够清楚男演员在女频内容里的定位。《珠帘玉幕》拍摄期间,有传言他在剧中戏份偏多、疑似抢戏,他第一时间直播回应,戏份多寡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只是做好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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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刘宇宁的流量在内娱绝对算是可圈可点,粉丝倘若“霸道”起来,争番倒也不是必输无疑。奈何刘宇宁本人极具“反饭圈”意识。他经常直播与粉丝沟通:“不许内涵女主”“我不会炒CP”“番位不重要,角色有意思更重要”。对比某些男演员一边暗示粉丝“我被女演员压了”,一边又暗搓搓炒CP,刘宇宁的“嘴硬”更是显得格外难得了。
长此以往,他的粉丝秩序感很强,往往圈地自萌,唯爱花钱。这一点在《折腰》播出期间尤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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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折腰》空降开播以来,刘宇宁的粉丝在不干扰剧方运营的前提下,自发组织云包场活动,累计投入超过一千万元人民币。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部S级大剧的线下宣发成本。在粉丝经济越来越狂躁、频频出现粉丝倒逼剧方的当下,刘宇宁的粉圈堪称一股清流:高效、安静、不拖后腿。
值得一提的是,听闻不少剧方都对刘宇宁较为满意。片酬适中、不乱改戏、能唱OST、积极配合通告,堪称一众古偶男演员里的性价比首选。因此平心而论,刘宇宁的职业素养、合作意识、配合度,能匹配除颜值外古偶剧对男主角的绝大部分需求。
03
“丑男”能给古偶带来什么
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部古偶剧让观众忍不住吐槽:“一个丑男,毁掉一部剧。”
可吐槽完了,却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这句话成立的前提是,剧的成功离不开颜值的支撑。当一部剧的剧情、演技、设定都经不起推敲,只能靠俊男美女吸引眼球时,确实,脸崩即剧崩。而在《折腰》这种本身具备可看性、角色立体、演员认真的作品里,刘宇宁式“丑男”未必没有机会做到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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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古偶剧在发展过程中,已经成了一门不折不扣的男色生意,男主都主打俊俏柔美、精致无害,导致剧本套路愈发雷同,赛道同质化愈发严重,无论如何努力都离不开帅哥美女的换乘恋爱。可是刘宇宁一加入,反倒迫使资本市场接受了“硬一点的男性形象”,对“帅但无能”吹响了反击的号角,激励古偶剧生态求新求变,求口碑求品质。
换言之,刘宇宁饰演的魏劭能在当下舆论环境之中,依旧赢得不少业内外的正面评价,实则是一场极具耸动性的审美松动。他向全行业证明了,古偶虽苦丑男久矣,但也苦烂演员久矣,更苦空有皮囊的烂剧久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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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必须承认,刘宇宁绝非古偶男主的完美答案。他确实不够帅,由他主演的古偶剧也可能因此痛失一部分重视审美取向的观众。但是至少刘宇宁的存在为古偶剧提供了一个现实范例:有演技,愿意给小花做配,愿意担纲男二的演员,才是这个剧种真正不可或缺的基石。
很多所谓的顶流帅哥,演完一部男二就要飞升,怕被压番、怕CP不稳、怕被女主抢走风头。甚至有些愣头青们还没有一部真正的代表作,就敢四处作威作福,连带着粉丝都眼高于顶,活像《折腰》里小乔的婆母一样刻薄。对比之下,刘宇宁就像一个稳定器——他可以去任何剧里稳住阵脚,并力证角色的厚度、演员的功力,同样值得投资。
而且相较于“资本家的丑孩子”,刘宇宁的成功更像是对内娱资本造星逻辑提出的挑战,是“民选扶持的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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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科班出身,没有强资本背景,早年凭借直播翻唱爆红的网红歌手,一步步靠着网络人气与资源积累转型成为演员,在一众长相精致但演技拉胯的资源咖中,不靠身家背景,单靠粉丝杀出了一条血路。与其他颜值演技双输的资本选择一比,刘宇宁的“适口性”竟陡然增加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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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我们肯定期待一个又帅又能演、且愿意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男人出现在古偶剧里。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刘宇宁这类“功能型男主”,或许仍是行业难以抛弃的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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