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国外专家的眼中,中国似乎不可能拥有五千多年的文化传承。然而,自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被发现以来,经过系统考古发掘,大量令人惊叹的文物陆续面世,这里不仅出土了众多生活器皿与生产工具,更令人称绝的是那些精美绝伦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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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未出现铁器的五千多年前,竟能制作出如此精湛的玉器,实在令人震撼。正是这一遗址,让许多国外专家重新审视中华文明的起源。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的神奇远不止于此。今天,就让我们通过镜头一起走进牛河梁,感受五千多年前先民的非凡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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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位于辽宁省朝阳市下辖的凌源市与建平县境内,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红山文化,距今约5500至5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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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它是如何被发现的呢?由于凌源和建平县地理环境限制,可耕种土地较少。为提升经济效益,1980年凌源市大规模引种高附加值的大扁杏和油松。许多村民在植树过程中,陆续从树坑中发现古老陶片。起初人们并未在意,但随着出土陶片越来越多,当地政府随即向上级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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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考古队进驻调查,并于1983年正式展开发掘。初期出土的多为瓶罐类生活用品,但随着挖掘深入,各类玉器相继现身,一个埋藏了五千多年的文明宝库终于展现在世人面前。1988年,该遗址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4年,又被国家文物局列入重点大遗址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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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河梁遗址范围极为广阔,达58.95平方公里。红山文化这一概念最早可追溯至1935年,当时在内蒙古赤峰红山出土了相同时代的文物,因此得名。在众多红山文化遗址中,牛河梁是规模最大、遗存最集中的一处。2012年,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博物馆在此建成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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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设“文明发端”、“红山古国”“人文始祖”等七个主题展厅,展出石器、陶器、玉器等文物五百余件。由于馆藏极为丰富,我将挑选几件国宝级文物为大家重点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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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论牛河梁红山文化博物馆中“国宝中的国宝”,我个人首推“玉猪龙”。它是牛河梁最具代表性的玉器,因其头部似猪、身体蜷曲如龙而得名。猪在古代象征强大的繁殖力,也是主要的肉食来源,因此在先民心中地位崇高。此外,我国史前时期的龙形态多呈C形,后来才逐渐演变为如今常见的S形。殷墟妇好墓中也出土了一件造型相似的蜷体玉龙,说明商代玉龙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红山文化晚期玉龙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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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制作精良的玉人,表现的是一位正在做法的巫师。其双目微闭,口部略张,双臂合拢置于腹前,小腹微鼓,双腿并立,应是祈福时的姿态;双手扶于胸前,则可能是祭祀时的动作。安徽凌家滩遗址也曾出土类似玉人,说明早在五千多年前,不同地区之间可能已存在文化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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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被誉为“红山人女祖”的女神像,面部方圆,颧骨突出,眉弓不明显,鼻梁低短、鼻头圆润,上唇较长且薄,呈现典型的蒙古人种特征。耳部较小、线条柔和,面庞圆润,则显示出女性气质。头饰清晰可辨,右耳完整,左耳残缺,耳垂处有一穿孔,说明曾佩戴耳饰。眼睛以玉滑石镶嵌,鼻子在附近冲水沟内找到,下唇已脱落,口腔内还发现有蚌壳贴附的痕迹,疑似表现牙齿。可以说,这尊女神像制作极为精细。自旧石器时代晚期起,女神雕像就已在欧亚大陆广泛出现,被尊为大地母神和生育之神,象征族群的生命与延续,受到原始先民的普遍崇拜。而中国此前一直未发现类似神像,因此牛河梁红山女神像被考古界誉为“海内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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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斜口筒形器在牛河梁遗址中出土数量较多。它一端为平口,另一端为斜口,平口处有两孔,多位于墓主人的头下或胸腹部。因形似马蹄,也被称为马蹄形玉箍,又因造型接近安徽凌家滩出土的玉龟,被认为可能是一种占卜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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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五千年前的祖先长什么样子吗?博物馆中有一处复原墓葬场景。据考证,在中国已发掘的墓葬中,双手握玉龟的仅此一例。墓穴大部分凿入风化基岩,四面起台阶,其规格在当时应属“帝王级别”。复旦大学通过对中国人群父系Y染色体谱系的研究发现,Oγ-F11、Oβ-F46、Oα-F5三大节点在数代之内迅速扩张,每支均产生上千后代,其直系后裔占现代中国人的40%以上,可称为中国人的“超级遗传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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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现代人类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李辉指出,经DNA鉴定,该墓主人属于Oα谱系的起源。这意味着,如今很多中国人都可能是他的后代。我们也因之称自己为“炎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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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石冢群与祭坛是牛河梁遗址中发现时间最早、规模最大的一处遗迹。东西长130米,南北宽45米,总占地面积5850平方米。共发掘出50座红山文化墓葬,出土玉器98件。为更好地保护与研究,博物馆专门建造了一座规模宏大、造型独特的展馆。该馆由清华大学设计研究院与英国皇家建筑师协会联合设计,以“变形的玉猪龙”为理念,体现钢架与铜板的完美结合,建筑面积达7200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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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采用可逆钢结构,总投资近1亿元,总重1580吨,最大跨度161米。下方的35个滑移支撑座能抵消地震应力,并可随四季温差自动位移。建筑还配备电融雪系统,防止积雪造成垮塌风险。这座展馆也是全国大遗址保护工程中最具艺术性的建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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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也许有朋友会问:红山文化不就是出土了一些五千年前的文物吗?当然不止如此!牛河梁遗址揭示出距今5500–5000年前西辽河流域的社会结构发生了质的飞跃,先民已进入初级文明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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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河红山文化遗址中的坛、庙、冢的综合存在,标志着北方地区史前文化发展的最高水平,说明五千多年前这里已出现具有国家雏形的原始文明社会。红山文化有力证明了中华文明“满天星斗、多元一体”的形成格局,是中华古文化的“直根系”,堪称“中华文明之源、人文之祖、宗教之始”,影响极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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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有限,我对牛河梁红山文化博物馆的参观只能算是走马观花。馆中珍藏的文物还有许多许多。如果你有机会亲自前来,一定会为中国五千多年前的红山文化深深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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