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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式宣布对伊朗实施重大作战行动。同日,以防长宣布以色列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加入了对伊朗的军事打击。伊朗方面还没有正式做出回应,但德黑兰燃起的熊熊大火足以说明一切。
这是一场意料之中的战争。自去年6月以色列主导、美国协助的“七日战争”至今,伊朗内外交困、风雨飘摇,美国则是在中东地区持续增兵,步步紧逼。战争阴霾密布。靴子终于落地了。
01
中东开战,国内舆论照例是“为了石油”的资源战争老调子,比如知名房地产专家任泽平就是这样的“膝跳反应”,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流下的哈喇子。哎,就这见识,难怪他老东家恒大掉坑里。
要是真为了石油,美国根本不用军事打击。因为,美伊日内瓦谈判伊始,伊朗方面就诚意十足地交出了与美国全面合作开发石油的大单。甚至承诺尽快让美方获得经济利益。拳拳之心,天地可鉴。“石油牌”和谁打不是打?分享资源,无非是二八开还是四六开,对家是欧盟还是俄罗斯抑或美国,没有本质区别。如果能和美国达成“以石油换和平”的交易,和平有了,美元也有了,伊朗现政权绝处逢生。伊朗当然乐见其成,愿意开出优厚的条件。假如掌控伊朗石油资源在美国的中东政策目标中排名靠前,那么日内瓦谈判早就开香槟了。
其实,美国处理美伊关系的排序中,石油资源的优先级是很低的。奥巴马没兴趣,他对伊朗的怀柔和绥靖,不是为了石油,也没换来什么石油利益。“资源控”的特朗普可能有点兴趣,但也不会很多。他更看重的是美国国内的石油资源开发。
过于看重自己手上的石油牌,是伊朗现政权长期的战略误判。哈梅内伊等政权最高层,和任大师一样,还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石油美元”、“资源为王”的旧世界。要那些超高龄的宗教大师接受“金融美元”、“科技美元”崛起的现实,是强人所难了。
时至今日,美伊之间真正的死结不是石油,而是区域安全。这涉及两大核心议题,一是伊朗彻底去核武化,二是和周边国家的关系——不止是以色列,还有海湾国家等逊尼派穆斯林政权。
奥巴马放松了对伊朗的“管控”后,伊朗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迅速扩张。不仅把传统的什叶派势力范围打造成铁桶,还远程“收编”了哈马斯、何塞武装。只待核武装的最后拼图,伊朗现政权就能完成从陆地到海洋的什叶派帝国梦想。中东的确的区域平衡将会被彻底打破,这已经不是威胁美国区域利益的“小局”,而是动摇现有国际秩序的“大局”。
站在美国及其中东盟友的角度看,奥巴马对伊“缓和换和平”是一场灾难,教训极为深刻。因此,即便是同为民主党的拜登政府,也必须在美伊问题上改弦更张,转而对伊朗采取更严格的制裁措施。除了军事打击,拜登政府对伊朗的制裁无所不用其极。行动力更强的共和党总统特朗普上台后继续加码,最终升级为军事打击,是美伊关系持续恶化、矛盾不可调和的必然结果。有特朗普的个人色彩,但是谈不上意外或偶然。
02
去年6月以色列发动的“七日战争”,美国也参与了对伊打击,但也阻止了以色列扩大战事。此举为美伊关系缓和打开了最后窗口。特朗普对大规模军事打击伊朗,是有顾虑的。顾虑的不是军事风险,“七日战争”充分暴露了伊朗军事力量的孱弱。美以VS伊朗的军事能力,完全是不对称的降维打击。远程打击几乎是美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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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赢得战争和实现战略目标不是一回事。打垮伊朗现政权不难,难的是收拾残局。后续的麻烦清单很长。当年伊拉克的萨达姆政权垮台后的麻烦事,就是前车之鉴。新政权的组建和有效治理,大量失业武装人员“溢出”等等,还记忆犹新。如果伊朗重蹈覆辙,后面的麻烦事只多不少。正因为有种种顾虑,才有了谈判的可能。
03
美伊于年初重启外交接触,启动了这轮日内瓦谈判。
美伊终于做下来谈了,国际社会松了口气。可是,双方缺乏互信基础,在重大议题上达成协议的难度极大。比如去核武化,有奥巴马伊核协议毫无约束力的“珠玉在前”,美方这回要的是永久的、可验证的去核武结果。国内强硬派掣肘下,伊方是很难满足的。
再如,伊以关系等区域安全相关的多边关系,伊方即便给出承诺,美国敢信,以色列敢信吗?美以对伊朗的不信任感是根深蒂固的,很难在短期内改变。反之,伊朗现政权也很难取信于美。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美伊谈判不是局部的双边关系调整、单纯的利益博弈,几乎所有议题都涉及伊朗政权合法性的底层逻辑。反美反以是伊朗现政权诞生伊始的“源代码”,这个“弯”怎么转?作为宗教政权,什叶派和逊尼派的宗教仇怨,更是无法改写的“源代码”。所以,即便伊朗现政权已经意识到局势危急,有很强的谈和意愿,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美方高度不信任,伊方没有圜转的空间,这场美伊谈判能谈出什么结果,可想而知。虽然外部积极促和,“气氛积极”、“双方立场有所接近”的外交辞令时不时从第三方渠道释出,但是没有任何实质进展的好消息。所以,特朗普在宣布军事打击的演讲中,提及这场谈判充满了失望和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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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值得玩味的是,特朗普的演讲并没有对推翻伊朗现政权的明确表达,宣布“袭击要摧毁伊朗的导弹工业,消灭伊朗海军,并确保伊朗不能获得核武器”,并且明确地把“革命卫队”作为打击目标。对军事打击推翻伊朗现政权,还保留了战略模糊的空间。源于以色列方面的消息则称,包括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内的所有领导人都是打击目标。
综合来看,美以现阶段的目标除了削弱伊方武装力量外,还是以“斩首”的定点清除方式促成伊朗现政权的人事更迭,而不是推翻现政权的改朝换代。
毕竟以外部军事干预的方式彻底颠覆伊朗现政权的后遗症很大,特朗普显然还是有所保留的。即便是直接面对伊朗威胁的以色列,也未必有这样的决心。美以这轮军事打击的“以打促变”,某种程度上是把伊朗现政权的命运交到了伊朗人的手中。
总之,战争没有既定的剧本,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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