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 ｜ 阑夕
千问今年要发AI硬件全家桶的消息，属于突然但不意外。
突然在于，AI助手的仗还没打完，就要开辟第二战场，把行业从软件层卷到硬件层，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不意外的意思，是手机从设计时就没想过要让传感器去对真实世界建模，用耳熟的话来讲，不是为AI服务的容器。
只能说成也手机，败也手机，过去十几年来，围绕智能手机这个单一硬件，整个移动互联网的生态全都长在上面，要想边开车边换轮胎，怕是早就来不及了。
比如豆包手机的生存环境，懂的都懂，几乎所有大厂都作为既得利益者站在了对立面上，神经绷紧，一点就着。
所以绕开手机，从眼镜、耳机、指环这些相对次要、同时更有操作空间的入口重建游戏规则，几乎成了一个必选项。
唯一的问题是，什么时候下场？
国内的情况比较暧昧，主要都还是传统硬件厂商在探路，互联网公司里观望的居多，很谨慎。
阿里稍微有点不一样，一方面是夸克AI眼镜去年挺受欢迎，积累了一套眼镜的硬件能力；另一方面是春节期间主打的「千问办事」爆火，在全国下了2亿多单，给足了阿里将「千问AI助手」继续拓展到其他终端的动力。
眼镜确实是一个采集物理数据的天然工具，有助于语言模型向世界模型进化，但它顶着三位数的年化增长率，却还是没有成为想象中大中小厂全都扑上去的兵家必争之地，是为什么？
别怕，把答案大胆地说出来：因为模型太垃圾了，硬件厂商没有自研模型，只能拿开源模型微调，但凡新鲜感过去，鼻梁上的重量成本，就会高过真实的体验收益。
但为了AI眼镜去专门开发一个大模型，感觉又有点本末倒置⋯⋯
其他公司的尴尬，在阿里这边反倒是不成立的，千问已经是地表最强的模型之一了，而且可以预见，它会长期咬着Gemini等旗舰模型缠斗下去，不存在耐力不足的可能。
就像千问App里用上的千问模型——打通阿里的电商生态，可以点奶茶、买电影票——和你在开源社区里下载的千问模型早就不是一个了，千问的模型团队专门去为千问的AI眼镜训练模型，完全是可行的。
然后我们可能又会经历一遍被春节档支配的恐惧，准备迎接铺天盖地的用千问AI眼镜点奶茶的小作文和短视频吧。
阿里这家公司的作风，一旦看准目标，就是饱和式的弹药投入，无论你喜不喜欢，都得承认它确实是有效的，其实我很想说，国内AI大厂最近几个月来的焦虑，其实搞不好有一大半都是阿里一手兜售的⋯⋯
一鲸卷，万物卷。
千问要做能「办事」的AI，第一轮就是奶茶大战，DAU在3个月内追平了豆包3年的积累，1亿多人第一次体验到了在ChatBot里下单购物，放在任何角度来看都是捷报。
按照现在的节奏，第二轮就是千问AI眼镜来打头阵了，上下文若是能够跟着用户视觉同步，加上语音交互，「办事」的想象力就大了去了：
看到路人穿的衣服好看，直接找到同款下单；
两个手抱着孩子依然可以随时打车的含金量；
看球赛时就像玩游戏，实时分析球员的跑动数据；
抬头仰望星空，在镜片上补全被云层遮挡的星座；
等地铁时，可以闭眼休息，让眼镜在车来了后喊你；
⋯⋯
这是我理解的「办事」的广义化，不再是标准化的路径，可以完全围绕用户的个性化需求，去完成从信息供给到操作执行的服务。
所见即所得，所得即所用，所用即所取。
至于AI指环、AI耳机之类的硬件形态，可能市场会小一些，但都可以视为人与AI交互的入口。也可以把它们理解为眼镜的延伸，指环可以更长时间地监测身体数据，也可以辅助眼镜的交互；耳机独占声道带宽，还能给那些不想戴眼镜的用户另一种选择。这些AI硬件最后的传输终点，还是软件层的AI助手。
和博一时眼球的DAU相比，随时随地能办事的心智，才是千问用了几十亿补贴和一个春节所创建出来的认识资产，这是一条只能加码、不可回头的路。
所以把千问塞到能够想到的任何终端里，是阿里要打出来的一张明牌，别管未来的AI硬件到底会是什么，每一样都下注，就绝对不会错过。
这个风格，也很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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