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生平指挥过许多战役,胜多败少,其中一场败仗他虽承认但并没完全从军事上承认。这就是西路军大战马家军那场延续四五个月的悲壮之战。
徐向前的作战风格与刘、林、粟、彭各有异同,他善于发挥我军战术之优长,尽可能把某一项战术优长最大化,使之掩盖我军的一些短板弱点,与历史上韩信有一些相似之处。所以他经常能以弱小之兵战胜强大之敌。
西路军在祁连山分散突围后,徐向前乔装改扮,历尽艰辛回到陕北,与高岗谈起西路军之役,他有过一个令人惊讶的论断:“西路军只要有个炮兵团,马家军再增加一倍,都不够我们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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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军事形势图都太复杂,清晰度也不够,自己比划了一张大概的。鄙人不善作图(其实是没时间),大家将就着看吧。
这个论断是否成立呢?
我们观察一下徐向前指挥的历次战役。
1933年2月中旬,反击川军田颂尧三路围攻,敌6万余人,红四方面军刚刚从鄂豫皖的失利中恢复过来,约1.8万人,经过四个月漫长的作战,最终取得歼敌2.4万余人、缴枪8000余、机枪200余挺、迫击炮50余门的辉煌战绩。显示出徐向前十分强大的控制局能力。
1933年8月至10月,红四方面军发动了三次进攻战役,先后歼灭川军近2万,缴获长短枪1.2万余支,红四方面军发展到8万余人。
1933年10月至1934年9月反川军“六路围攻”之战,红四方面军以35个团的兵力对抗川军140个团,最终以伤亡2万余人的代价歼灭刘湘、刘文辉8万多人,川陕根据地基本恢复。徐向前神妙无方的战略战术集中展现出来,战役进程中,交织着攻与防、进与退、伸与缩、分散与集中、被动与主动、包围与反包围、突破与反突破、阻击与追击等多种形态。
此战是徐向前军事生涯第一场大仗,规模仅次于解放战争中的晋中战役,对徐向前的考验非常大,既有指挥技术层面的,也有精神意志层面的。经过这场大战的锤炼,徐向前的指挥功力跃上了新的高峰。这也是他面对同样是地方军阀部队马家军时,起初并未重视、战后甚至还坦言有可胜之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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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广昭战役,红四方面军在被围剿之中与胡宗南部队作战,因胡宗南部队装备好火力强,且又凭险据守,这一仗打了个平手。这是徐向前在川陕第一次遇到硬手,且其指挥才能没有克服地理条件的限制。
1935年11月百丈关之战,红四方面军以15个团的兵力对敌川军80个团,且南线还有中央军薛岳所部之声援,红四方面军毙伤俘敌约1.5万人,自身伤亡亦达近万人,这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消耗战。但因始终掌握着主动,故仍能从敌两面夹击中脱身出来。
此后红四方面军二过草地北上会师,就来到了西路军之役。
全面抗战爆发后徐帅没有机会指挥大仗,与日军打的小规模战斗似乎不足为据,故不提之。
1947年12月,徐向前以晋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的身份坐镇一线,指挥王新亭8纵和其他军区部队攻克坚城运城,展现了徐帅调教二流部队打攻坚战的战术能力。
1948年3月至5月的临汾战役,又是一次攻坚战,又是用的二流部队,攻克比运城更难打的临汾城,歼敌2.5万余,自身伤亡为敌的一半。
1948年6月至7月的晋中战役,徐向前以6万之众大破阎锡山10多万主力部队,这是徐帅军事生涯的巅峰之战,以寡克众,以弱击强,机动灵活,用兵果决,就算是拿到解放战争水平最高的几场战役中,晋中战役也能排进前列。
1949年4月围攻太原,徐向前卧病指挥,后来周士第和彭总相次加入战役,此战不独归功于徐帅。
纵观徐帅一生大小诸战,唯独河西走廊之战败的没脾气,自始至终都没有握住主动权。那么他所云“如果有一个炮兵团”,就能击败马家军,是单纯的意气之语,还是真有其实践的可能性呢?
当时我西路军辖3个军和若干个团,共约2.18万人,其中战斗人员仅60%。马步芳、马步青两股军阀部队约有正规军3万余人,其中90%都是骑兵,另有10多万民团兵。
马家军的数质量比川军和阎军如何呢?大概各有高低。从绝对实力上看并无击败西路军的可能。相反,我英勇的红军却有马家军所无之技战术水平。当西路军初与马步青部队接触时,马家军亦曾一夕数惊。接触的数战,马家军在战术层面甚至屡屡被西路军压制。
笔者乐观地认为,徐帅所说完全有可能实现。这基于他已经看穿一个事实,也就是马家军的致命缺点,徐帅提出的克制马家军的打法,后来被他曾经率领过、调教过的一支太岳劲旅,成功地关中实现了。他领导过的另一位将军,在兰州城下亲眼目睹了马家军的崩溃。
但这也只是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而非必然。
既使徐帅有一个炮团,也未必能拿得下马家军。
原因有很多,既有政治上的,也有军事上的,很多根本性的问题徐帅解决不了。那么具体有哪些?接下来本号将推出一篇长文,去碰一碰这个一直不愿意碰的我军军史沉重悲壮之一页。本文先暖个场,正文大约在后天与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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