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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美国《每日海军》,是一个专为对海上生活、军事工程和海军行动感兴趣的人们而设的平台。编译:宇视天下
作为美军目前排水量最大、耗资达130亿美元的“海上巨无霸”,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母犹如一座面积相当于三个足球场的钢铁浮岛。
在长达数月的海上部署期间,如何保障舰上近5000名官兵的饮食起居,是一项极为庞大且复杂的后勤工程。这里没有豪华邮轮的惬意,由于时刻面临军事任务的压力,吃饭、睡觉和洗澡等基本需求,都被转化为精密的“军事行动”。
下面我们将带你走进这座海上钢铁城市,看看数千名水兵在长期部署期间,如何在美国最先进的航母上解决吃饭、洗澡和睡觉这些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从昼夜不停的后厨、规模惊人的舰上食堂,到逼仄的共用铺位、轮班制的生活节奏,本文将带你直击这座人类建造的最复杂“浮动机城”之一的日常。
突发意外:洗衣房起火,浓烟弥漫
不久前,舰上的主洗衣房区域突发火灾。虽然火势在几小时后被扑灭,但仍导致约200名官兵因吸入浓烟而接受治疗。扑灭火灾并完成善后清理,耗费了30多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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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福特号的后勤系统此前就“前科累累”,马桶问题尤其突出。
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援引一名海军官员的话报道,“福特”号航母的真空排污系统频繁出现故障,舰上约650个厕所几乎每天都需要维修。另据印度《经济时报》报道,船员上厕所有时需排队超过45分钟。
除“福特”号外,美国核动力航母“乔治·布什”号此前也曾出现厕所故障导致船员“憋出病”的新闻。
作为美军最大、最先进、也是最烧钱的航母,这艘2017年服役的“海上霸主”,如今竟被一场“厕所危机”搞得焦头烂额,5000多名船员的如厕难题,竟比作战任务还令人头疼。
海上生活全景:一座浮动的钢铁城市
此时此刻,在茫茫大洋的某个角落,近5000名水兵正生活在一座面积堪比三个足球场的浮动钢铁城市里。他们每天要消耗17000份餐食,睡在上下三层叠铺的金属床位,与上百名水兵共用仅有的几间淋浴室。
福特号航空母舰造价高达130亿美元,搭载75架战斗机,据说具备摧毁千里之外目标的能力(当下,福特号因“洗衣房”门已返港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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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问题却鲜少被提及:如何为这座数月不靠岸、昼夜运转、时刻面临威胁的浮动机城,保障数千人的饮食、清洁与住宿?答案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绝非豪华邮轮:基本需求亦成“军事行动”
这里不是豪华邮轮。没有私人客舱,没有高级餐厅,更没有私人空间。
当你在航母上连续部署六个月,每一天都绕不开三个最基本的需求:吃饭、睡觉和保持清洁。
在这艘任何失误都可能危及生命的舰船上,即便是这些日常琐事,也变成了一场严密的“军事行动”。从水兵们在“棺材铺位”中醒来,到深夜匆匆吃下最后一餐,舰上生活与你陆地上的任何经历都截然不同。
美国海军用数十年时间打磨这套系统,其成果堪称一项非凡的工程。
为5000人供餐:一场庞大的后勤行动
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当你在茫茫大海中央,数百英里内没有一家商店,如何每天为近5000人提供一日三餐?
答案在于军事化的精准与巨大的规模。在福特号这样的现代航母上,后厨团队每天要供应多达17300份餐食。
这包括早餐、午餐、晚餐,还有专门为值夜班水兵准备的“午夜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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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全年无休,每天24小时运转,厨房从不熄火。为此,海军配备了93至114名训练有素的烹饪专业人员。
他们并非普通厨师,而是在弗吉尼亚州李堡的海军烹饪学校接受过系统训练,从刀工到操作工业级设备样样精通。部署期间,他们在闷热难耐的环境中轮班工作12到16个小时,厨房温度常常超过57摄氏度。
食品消耗量令人震惊。每天,全舰官兵要消耗约726公斤鸡肉、159公斤生菜、606升牛奶、30箱麦片,并喝掉20000杯咖啡。
这还只是一天的量。在一次为期六个月的典型部署中,他们需要处理数百万磅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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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惊人的是,福特号每天的食品采购账单在4.5万至6.5万美元之间,仅养活全舰官兵,每月就要花费超过100万美元。
与陆地上的餐馆不同,他们物资耗尽时无法随时补货。每隔7到10天,庞大的补给船会与航母并排航行,保持速度一致,通过缆绳系统转运18万至32万公斤的食品,整个补给过程在两船航行中完成,是一项高风险、高精度的协同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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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对饮食有严格的营养标准:男性水兵每日摄入2850卡路里,女性水兵则为2100卡路里。菜单每14到21天轮换一次,避免重复。烹饪专家还需考虑食物过敏、宗教饮食限制和个人口味偏好。
实际的用餐场景如何?想象一条横跨多层甲板的自助餐长队。早餐从早上6点持续到9点,水兵们拿起餐盘和餐具,查看菜单,自助取餐。
每日菜品不同,有时有甜甜圈或甜面包卷,但很快就会被拿光。规矩是先到先得。
用餐区域按军衔划分。士兵在大食堂用餐,气氛类似高中食堂。军官有独立餐厅,家具稍好,服务也更正式。高级军官则享有铺着白色桌布的私密用餐区,餐食质量更高。这种等级制度甚至延伸到最基本的吃饭环节。
不过,每月有一次特别待遇:过生日的水兵会被安排到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旁,享用无酒精饮料、轻柔的背景音乐,以及龙虾或上等肋排等美食。
对于远离家乡的年轻水兵,这些小小的关怀对士气影响巨大。正如一位海军士官长所说:“生活中,一切都离不开食物。”
当然,挑战也无处不在。紧急演习和战斗警报可能随时启动。如果你正在排队等餐,警报突然响起,你必须放下一切,跑向你的战位。根据轮班安排,接下来七八个小时可能都没机会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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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问题同样棘手。每天供应如此大量的食物,浪费在所难免。每片残渣、每顿剩饭、每块包装都必须处理。海军虽有严格的环保规程,但最终大部分垃圾会被压缩,并在法律允许的海域投入大海。
尽管挑战重重,航母上的食品质量几十年来已有显著提升。七八十年代的老水兵会讲述关于“神秘肉”和难以下咽菜肴的恐怖故事。
如今的烹饪团队对自己的工作充满自豪,许多水兵反馈食物出奇地好,尤其是与野外执行任务的部队相比。
睡在“钢铁棺材”里
水兵们在辛苦工作一天后在哪里睡觉?忘掉你对舒适床铺的所有认知。
在航母上,你的卧铺被称为“Racks”,它们三层叠放,挤在狭小的舱室内,与数十名其他水兵共用。
福特级航母设有40人居住区,这已是一种改进。更早的尼米兹级航母曾将多达180名水兵塞进一个居住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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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海军卧铺长约196厘米,宽约69厘米,比单人床还略小。
床垫只是一层7.6厘米厚的泡沫垫。关键之处在于:从床垫顶部到上铺底部,净空只有51厘米,仅够翻身。睡在下铺和中铺的水兵称之为“棺材柜”,因为基本上就是睡在一个水平的管道里。
每名水兵配有一个小型储物箱和一个狭窄的直立储物柜,尺寸约为25×56×104厘米。六个月所需的所有个人物品,都必须塞进这个空间。大多数水兵很快学会了轻装简行,只保留必需品。
居住区位于舰船深处,远在飞行甲板之下。许多水兵连续数周见不到自然光,在人造光线下醒来、工作、入睡,令人迷失方向,需要极强的心理适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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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本身就是一项挑战。航母全天候运作,噪音不断。战斗机在头顶的飞行甲板上起降,有时距离你睡觉的地方只有几层甲板。
舰船引擎持续轰鸣,舱门哐当作响,靴子踏过通道。一位老兵形容喷气机降落时的噪音“响得无法想象”,而这个人还是每天在飞行甲板上工作的。
为应对噪音,水兵们习惯使用耳塞和眼罩。有些人会购置定制的帘子挂在铺位周围,遮挡光线并减弱声音。在福特级航母上,这些帘子是标准配置,在原本完全公共的环境里提供了一丝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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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班工作让睡眠更加困难。水兵轮换工作时间表,睡眠周期不断被打乱。这周上白班,下周可能就上夜班,身体永远无法完全适应。加上部署的压力、远离家人以及军事生活的持续要求,睡眠不足成了一个严重问题。
居住区确实有一些便利设施。通常有一个小型公共区域,配有连接卫星的电视,水兵们可以在休息时间看新闻、体育或电影。
福特级航母甚至在居住区对面设有配备无线网络的休息室,相比旧型舰船是一大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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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的待遇要好些。初级军官与一到五名室友合住,具体取决于军衔。少校及以上军官通常只与一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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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军官和舰长拥有私人舱室,配有书桌、独立卫生间,空间也大得多。
按平民标准来看仍然局促,但与士兵的居住区相比,已是奢侈。
多年来,海军改进了居住区设计。福特级航母用更小的40人居住单元取代了巨大的180人居住舱,减少了噪音,限制了人员穿行,为水兵带来了稍好的生活质量。每个40人居住区都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设施。
保持清洁:淋浴与卫生间
在航母上保持清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卫生间在海军中被称为“头”,源自帆船时代卫生间设在船头的传统。
一个典型的士兵居住区配有3到4个淋浴间、3到4个马桶和几个小便池,由80到100人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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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级航母拥有完全不分性别的卫生间,没有小便池,所有卫生间只设坐式马桶。海军做出这一决定是为了灵活分配居住区。如果舰员性别比例发生变化,需要将男性居住区改为女性居住区,可以迅速完成,无需改造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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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人士指出,坐式马桶比壁挂式小便池占用更多空间,而且男性使用时卫生状况通常较差。但海军坚称,这种灵活性值得。
马桶本身使用真空动力化粪池系统,类似于商用客机。冲水时,强力真空泵将污物通过管道网络吸走,效率高,但也容易堵塞。
而这些系统一旦堵塞,就是一场噩梦。福特号自服役以来持续面临马桶问题,平均每天处理两起严重堵塞事故。当一段管道堵塞时,可能导致多个卫生间同时无法使用。
维修通常需30分钟到2小时,但在此期间,水兵们不得不另寻厕所,有时要跑好几层甲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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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原因在于水兵们冲走了不允许冲入的物品,如T恤、拖把头等杂物。这些新航母的管道尺寸偏小,是美国政府问责局早在2020年就指出的设计缺陷。为解决严重堵塞,海军必须进行“酸洗”,每次化学处理费用高达40万美元。
在部署期间,当厕所问题堆积如山时,一些水兵采取极端措施,有报告称,水兵开始使用淋浴间、工业水槽、瓶子,甚至在船舷外解决问题。对于女水兵来说,情况更糟,她们常常不得不忍耐过长时间,导致健康问题。
再来谈淋浴。淡水在舰上是宝贵资源,即使是在拥有核动力海水淡化系统的舰船上也是如此。
水兵们接受过“海军式淋浴”训练:打开水,打湿身体;关掉水;涂抹肥皂,搓洗全身;再次打开水,冲洗干净。一次标准海军式淋浴约使用11升水,而普通平民淋浴一次要用230升水。
将每天省下的水量乘以5000名水兵,节约效果非常可观。淋浴间本身很小,是只有金属隔板的简陋隔间,毫无奢华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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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分钟内就得进出。一些水兵报告,在高峰时段,淋浴间需要排队,尤其是在换班之后,数十名水兵同时试图清理自己。
尽管挑战重重,保持清洁是硬性规定。海军执行严格的卫生标准,因为在如此封闭的空间里,疾病会迅速传播。一次流感或肠胃病毒的爆发就能让数十名水兵倒下,危及舰船任务。
洗衣及其他必需品
航母在部署期间,每周要处理惊人的68吨待洗衣物。洗衣设施每周工作6到7天,每天运行16到20小时。
这里用的不是家用小型洗衣机,而是工业级设备:9台大型重型洗衣机,2台小型专用洗衣机,11台工业烘干机,以及12台蒸汽熨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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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位于吃水线以下的深处,工作环境极为艰苦。内部温度经常达到49至57摄氏度。海军在这个舱室各处都放置了温度计,当温度超过38摄氏度时,水兵们被限制只能工作1小时,以防中暑。
即使在新型航母上改善了通风系统,这依然是一项令人筋疲力尽的工作。
水兵们被要求在军服上印上自己的名字,以便洗好的衣物能归还给正确的人。
袜子通常系在腰带环上,其他衣物则放入用大号安全别针封口的网兜中。这些衣物从居住区的收集筐被送到洗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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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这套系统以缓慢和经常丢失或弄混衣物而“著称”。许多水兵宁愿在居住区的水槽里手洗自己的衣服,也不愿冒着丢失制服的风险。这严格来说违反规定,但却屡见不鲜。
海军已经做出了一些改进。较新的航母使用基于臭氧的清洗系统,减少了肥皂和热水的用量,使流程更环保,降低成本,并减少对制服的磨损。
但即便有了这些升级,洗衣仍然是舰上最不受欢迎的杂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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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食物、睡眠、淋浴和洗衣,航母还配备了数量惊人的生活设施。
这里有由海军医生和医护兵值守的医疗和牙科诊所。理发店提供理发服务,确保水兵仪容符合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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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上小卖部出售零食、洗漱用品和必需品,全部采用无现金交易,使用与个人账户关联的借记卡。还有健身房、图书馆、牧师服务、邮局,甚至小型银行。
这是一座自给自足的城市,设计目标就是能独立运作数月之久。水兵所需的一切,舰上都有。挑战在于如何适应这种如此封闭、高度纪律化的生活环境。
更大的图景:其重要性何在
那么,这一切为什么重要呢?因为这些水兵不是在度假。他们正在向全球投射美国的实力。
在任何时刻,美国航空母舰都在关键水道巡逻,威慑对手,支持盟友,并应对危机。那些生活在拥挤铺位、在嘈杂食堂用餐、在狭小隔间淋浴的男男女女们,正是国防的脊梁。(注:皆为美国的利益,甚至是侵略、欺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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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福特号一艘航母,就代表着对美国安全的130亿美元投资。它搭载着世界上75架最先进的战斗机。如果需要,它一天之内可出动270架次。
它由两座核反应堆提供动力,航程几乎无限。而这一切,都离不开维持其运转的4400名水兵。
但基本上能做出这样的判断:这130亿美元确实花出去了,但大概有120亿花在了舰载机和雷达上,剩下10亿用来给水兵买罪受。
结语
这就是现代航空母舰上的真实生活。每天数千份餐食,睡在三层叠放的钢铁“棺材”里,与上百名水兵共用淋浴间。它并不光鲜亮丽,但正是这一切,让世界上所谓最强大的海军保持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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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评:但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在这种“棺材”里睡觉、用瓶子接尿的环境下,这帮水兵还能让飞机起降,还能满世界跑。你不得不承认,美军这帮人的忍耐力,确实比他们的马桶系统要强那么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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