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际油价持续走低,看似只是一个能源价格的变动,背后却牵扯着全球经济的方方面面,美伊特别军事行动对国际油价的影响,呈现出“先暴涨、后暴跌、再震荡”的鲜明特征,直接主导了近期油价的走势。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波及周边国家能源设施,导致全球石油运输的咽喉要道——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几近中断,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受到直接影响,市场对石油供应中断的恐慌情绪急剧升温,国际油价被注入大量“战争风险溢价”,即期布伦特原油价格一度飙升至141.37美元/桶,创下2008年以来的最高水平,纽约轻质原油期货也一度突破115美元/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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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伊双方达成两周临时停火协议,霍尔木兹海峡逐步恢复安全通行,此前堆积的地缘风险溢价快速消退,国际油价迎来历史性暴跌,纽约轻质原油单日暴跌16.41%,布伦特原油单日暴跌13.29%,双双跌破100美元关口,回吐了冲突爆发以来的大部分涨幅,随后进入震荡调整阶段。这场军事行动的后续走向,直接决定了油价的短期波动:如果谈判顺利、海峡持续通航,油价大概率继续下行;若谈判破裂、冲突再起,供应恐慌将再次上演,油价可能快速反弹。
除了直接影响油价走势,美伊特别军事行动还进一步放大了油价下跌带来的各类问题,同时也改变了不同国家的受益与承压格局。第一个核心问题,就是对全球能源产业链的冲击。石油是全球最重要的能源之一,围绕石油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从石油开采、油服设备制造,到炼油、化工生产,再到运输、销售,每一个环节都依赖稳定的油价。美伊冲突导致伊朗及周边产油国的能源设施受损,不少油田被迫减产、出口终端关闭,即便停火后,受损设施的修复、产能的恢复仍需要数月时间,短期内难以回归正常水平。而油价持续下跌,尤其是跌破很多国家的“开采成本线”,石油开采企业就会亏损,进而减少投资、关停产能,甚至裁员。而油服公司、设备制造商,因为没有新的订单,也会跟着陷入困境,导致整个上游能源产业萎缩。更关键的是,长期油价低迷会让企业不愿投入资金研发新能源、改进开采技术,未来一旦油价反弹,很可能出现供应短缺,反而引发更大幅度的油价暴涨,形成“跌-缩产-短缺-暴涨”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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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是加剧全球经济的分化。油价下跌会让“富油国”和“贫油国”的差距进一步拉大,一些依赖石油出口的新兴国家,财政收入主要靠卖油,油价一跌,再加上冲突导致的出口受阻,财政收入直接腰斩,不仅没钱搞基建、民生,还可能无法偿还外债,引发货币贬值、资本外流,
第三个问题,是延缓全球新能源转型的节奏。这些年,中国在大力发展新能源电动车,油价暴涨时,大家对新能源的需求提升;但油价持续下跌后,开车加油越来越便宜,大家购买电动车的意愿就会降低,企业投入新能源研发的动力也会减弱,因为传统石油能源的成本更低、利润更稳定。这会导致新能源转型的步伐放缓,长期来看,不利于能源安全和环保目标的实现。
受益最大的是石油净进口国。这类国家自己不产油或者产油很少,每年需要花大量的钱从国外进口石油,油价下跌对它们来说,就是“省大钱、减压力”,而美伊停火后油价回落,更是让它们迎来了红利,最典型的就是欧盟各国、日本、印度、韩国等。最后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一系列国际油价的波动,与中国关系不大。核心原因在于,中国的油价并未与世界油价直接挂钩,而是有自身独立的定价机制,并非国际油价涨,国内就跟着涨,国际油价跌,国内就跟着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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