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3年,吴三桂已经61岁了,一个眼看要入土的老将,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平西王不当,非要铤而走险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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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入关打天下的时候,八旗兵力不足,不得不依靠明朝降将打头阵,天下平定之后,清廷就把几个功劳最大的降将封在了南疆:吴三桂封平西王镇云南,耿仲明封靖南王镇福建,尚可喜封平南王镇广东,这就是后来的三藩。三个藩王手里握有兵权,能自己任免地方官员,还可以在辖区收税,朝廷每年要给三藩拨出近千万两饷银,差不多占了当时国库一年收入的一半,对刚刚入关不到三十年的清廷来说,这三个藩就是悬在南方的三把刀,更是啃不动的财政包袱。
你以为是康熙迫不及待要削藩夺权吗?其实最早挑开这层窗户纸的不是康熙,是平南王尚可喜。1673年,已经70岁的尚可喜给康熙上了一道奏折,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念辽东老家,想回去养老,请求让儿子尚之信继续留在广东当平南王。尚可喜本来的意思,是试探一下年轻皇帝的态度,没想到康熙直接顺着台阶就下来了,不仅批准他回辽东,还直接说了:既然你退休,那平南藩就撤了,所有兵丁眷属都跟着你一起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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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复一下就惊着了另外两个藩王。吴三桂赶紧找心腹商量,转头就给康熙上了请求撤藩的奏折,靖南王耿精忠也跟着上了一模一样的奏折,意思都一样:你给个准话,到底还让我们当藩王不当?
拿到奏折的康熙,马上召集王公大臣开会商议。朝堂上吵成一团,大部分老臣都怕逼反吴三桂,说吴三桂镇守云南多年,兵精粮足,他儿子吴应熊还是当朝驸马,留在京城当人质,你真逼急了他,他真反了怎么办?不如就准他继续留在云南,缓一缓再说。甚至还有人说,要把带头主张撤藩的明珠杀了,给吴三桂赔罪,安抚他的情绪。只有少数几个大臣站出来,说撤也反,不撤也反,吴三桂早就自成一国,晚撤不如早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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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康熙才19岁,刚刚斗倒鳌拜亲政没两年,正想干一件大事立威,他直接拍板:“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先发制之。”一道圣旨直接发去了云南。
圣旨到了云南。吴三桂懵了。他没想到,19岁的小皇帝真敢掀桌子。当年他引清兵入关,后来又亲自动手绞杀了南明永历皇帝,把永历的脑袋送到北京表忠心,为的就是能像明朝的沐王府一样,世世代代镇守云南,当一个土皇帝。现在康熙一句话,就要收走他的兵权,赶他去辽东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富家翁,他一把年纪了,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不是任人宰割?
可是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吴三桂早就摸透了清廷的脾气,他以为自己摆开架势要反,小皇帝肯定会服软让步,他没想到康熙上来就不给留余地。没办法,只能反了。1673年十一月,吴三桂杀了云南巡抚朱国治,正式起兵,还打出了“反清复明”的旗号。说出来也讽刺,当初亲手杀了永历帝的是他,现在哭着喊着要复明的也是他。起兵那天,他特意穿上了明朝的汉服,跑到永历帝的坟前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底下跟着他的将士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反正跟着造反有官做有钱拿,谁会戳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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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打得顺极了。吴三桂的兵都是跟着他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兵,一路从云南打到贵州,再打进湖南,半年时间就拿下了南方六省,紧接着耿精忠在福建反,尚之信在广东反,广西的孙延龄反,陕西的王辅臣也反了,半个中国都换了旗号,八旗兵几十年没打过仗,一碰到吴三桂的兵就溃不成军,刚刚稳定下来的清廷,一下就摇摇欲坠。
可奇怪的是,吴三桂打到长江边,就停住了。整整三个月,他屯兵在松滋,没往北走一步。这是为什么?很多人说他想划江而治,其实根本不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真的推翻清朝,他起兵本来就是逼康熙让步,想保住自己的平西王位置,他还抱着幻想,自己兵压长江,康熙肯定会派人来讲和,放了他留在北京的儿子吴应熊,承认他在南方的地位。
而此时,就是这三个月的停顿,给了康熙足够的喘气时间。康熙一边调重兵守住荆州,挡住吴三桂北进的路,一边开始分化反清阵营,对那些摇摆不定的叛军,能招降就招降,只打吴三桂一个。最先降的是陕西的王辅臣,王辅臣本来就是跟着凑热闹,吴三桂给了他钱他就反,康熙派图海围住平凉断了他的粮,再给他承诺保住爵位,他立马就降了。西北一稳,清廷就不用腹背受敌,紧接着耿精忠降了,尚之信也降了,打来打去,最后就剩下吴三桂一个人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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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仗打了五年,吴三桂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眼看自己撑不住了,这辈子也过一把皇帝瘾,1678年,他在衡阳称帝,国号大周。可刚当了五个月皇帝,他就得了痢疾,没几天就死了。
留下一个十五岁的孙子吴世璠撑局面,一个小孩怎么镇得住这帮打了一辈子仗的老油条?清军一路势如破竹,打到云南,围了昆明,1681年,昆明城破,吴世璠自杀,吴三桂被人从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打了八年的三藩之乱,就这么结束了。
你说,吴三桂要是一开始就打过长江,会不会真的能推翻清朝?其实从他打出反清复明旗号的那天起,他就输了。天下人都记得是他杀了永历帝,谁会信一个杀了故主的人会真心复明?他从始至终就只是个想要保住自己权力的军阀,既没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也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信念,输一点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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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之乱打了八年,把南方好几个省都打得残破不堪,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可康熙也借着这一仗,彻底把地方权力收回到了中央,解决了满清开国以来的异藩问题,皇权真正做到了高度集中,也为后来的康乾盛世扫平了障碍。而如果当年康熙听了老臣的话,暂缓撤藩,等吴三桂死了再动手,会不会就不用打这八年的仗?可历史没有如果,19岁急于立威的年轻皇帝,碰上61岁拼命保家产的老将,权力的碰撞之下,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中间路可走。
参考资料:[1]《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一·吴三桂》[2]《清圣祖实录·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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