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龙》：“最具艺术性罪犯”汉尼拔崭露头角

1991年，“汉尼拔系列”第二部《沉默的羔羊》被改编为同名电影，一举荣获1992年第64届奥斯卡五项重量级大奖。但我更喜欢“汉尼拔系列”第一部《红龙》，更兼具“心理惊悚”和“破案快感”。

作者托马斯•哈里斯出生于美国的田纳西州，担任过记者。1981年出版《红龙》，之后《沉默的羔羊》、《汉尼拔》、《少年汉尼拔》陆续面世，每部小说都改编成影视作品。

托马斯•哈里斯说：“你要明白，写小说的时候，你并不是在凭空捏造。它是确然存在的，你只需把它找出来。”

在《红龙》里，汉尼拔•莱克特首次登场。

我必须在脑海中上百次地再现格雷厄姆与莱克特博士的那次会面，以便理解他们的话。

▲ 书本封面。

在《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莱克特又回来了。

许多年后，我刚开始写《沉默的羔羊》的时候，并没想过莱克特博士会回来。我喜欢《黑色星期天》中的达丽娅•利雅得，想写一部核心角色是女强人的小说。因此，我从克拉丽丝•史达琳写起，但小说写了没两页，我就发现她必须去找这位博士。

接下来，小说人物已经“活过来了”。

到我为《汉尼拔》搜录素材时，我惊奇地发现博士已经开始独立选择自己的生活了。也许你会像我一样发现他的奇特魅力。

汉尼拔被视为“最具艺术性和审美价值的连环杀手”，充满“犯罪美感”。

汉尼拔是谁？是大家都看过的《沉默的羔羊》的主人公。他出身于立陶宛的庄园贵族家庭，在被捕前是一名精神病医生。
他的智商极高，不仅精通医学外科，而且博学多识，对古典音乐、文学、艺术、天文地理等都有很高的品位。他对美食和衣着亦十分讲究，过着洁净、优雅、精致的生活，平日里待人温文儒雅，不动声色地操控人心。
同时，他又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连环杀手，并犯下最反人类、反伦理的食人恶行。（“没药花园”公众号，何袜皮）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红龙》我是先看电影，再看小说。电影忠于原著，但小说更细腻，文字和影像永远不可互相取代。

汉尼拔在《红龙》和《沉默的羔羊》里面都不是主角，也不是作案者，但成了最具存在感的“焦点人物”。小说一环扣一环，情节引人入胜。

▲ 同名电影《红龙》海报（2002年）。

从“牙仙”到“巨龙”

小说开头，杰克•克劳福德找威尔•格雷厄姆谈案件。

威尔•格雷厄姆当年抓获汉尼拔•莱克特，被汉尼拔重伤后“归隐”。他和老婆儿子住在海边小屋，不想再破凶杀案了。

杰克•克劳福德欣赏威尔•格雷厄姆的思维方式，他努力说服格雷厄姆加入，希望他提供破案思路。

这是两起灭门惨案：两家人在各自家里全部遇害，地点分别在伯明翰和亚特兰大，作案手段相同。

“威尔，这个疯子作案好像与月亮的圆缺有联系。他6月28日晚上在伯明翰杀了雅各比一家，是个满月的日子，星期六。他前天晚上在亚特兰大杀了利兹一家，7月26日，按阴历算，离上次整整一个月差一天。所以如果我们幸运的话，在他下一次作案前我们还可以有三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
“我不觉得你愿意在岛上等下去，然后在你的《迈阿密先驱报》上看到他又一次作案的消息。我说，我不是教皇，我不想说你应该怎么怎么做，可是我想问你，威尔，你相不相信我的判断？”
“相信。”
“我觉得只要有你的协助，我们很有把握抓住他。见鬼，振作起来，威尔，帮帮我们。去亚特兰大和伯明翰看看，然后回到华盛顿。只是个临时任务。”

在这两起案件中，利兹太太有六处严重的咬伤，雅各比太太八处。罪犯喜欢咬人，有警官把罪犯叫“牙仙”，这个称呼不胫而走，媒体也开始这样称呼了。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下一个满月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为了尽快抓住凶手，克劳福德和格雷厄姆想引蛇出洞，利用想出风头的《国民闲话报》记者劳厄兹，给他一个专访，格雷厄姆在采访中言辞尖刻。

格雷厄姆表示他预见到“牙仙”长得奇丑无比，而且阳痿。他还故意做出错误判断说凶手曾对男性遇害者施加性暴力。格雷厄姆说“牙仙”毫无疑问是认识他的人的笑料，而且是一个乱伦家庭的产物。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牙仙”果然被激怒了，他抓了劳厄兹，让劳厄兹照本宣读，把录音发给媒体，让世人明白“红色巨龙的力量”，然后烧死了劳厄兹。

惨案曝光后，媒体开始称呼凶犯为“巨龙”。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威尔•格雷厄姆

要破案就要“罪犯附体”，格雷厄姆代入罪犯心理去思考。

“狡猾的精神变态者——尤其是虐待狂——很难被抓到。这有几个原因。第一，你找不到作案动机，所以这条路不通。而在很多情况下你从知情者那里得不到任何线索。所以你看，这要比侦破大部分案子设下多得多的引诱和计谋。
而像这个案子你不会找到任何知情人，甚至罪犯本人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所以你得在得到的所有证据的基础上推测，你得重新构建他的思维模式，你要去发掘案件背后的规律。”

威尔•格雷厄姆认为抓到汉尼拔•莱克特纯属运气。

“他杀人因为他喜欢那么干。他现在仍然喜欢。莱克特博士一点也不疯，至少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疯。他干那些骇人听闻的勾当是因为他觉得有趣，但是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让自己表现得非常正常。”

心理学家把这种人叫做反社会的精神变态者，但汉尼拔•莱克特没有一点儿悔改或内疚。

“但是他不具备其他的特点。”格雷厄姆说，“他不是个流浪汉，他没有犯罪史。他不像大部分反社会的精神变态者那样，在小事情上有琐细或者滥用的倾向。他的感觉也并不迟钝。所以心理学家不知道叫他什么好。他的脑电图显示出一些异常的图像，但是他们从中并不能破译出太多的信息。”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艾伦•布鲁姆博士是优秀的精神分析专家，他认为威尔•格雷厄姆把工作当成一个纯粹的智力游戏。

“他比别人多的是纯粹的感情移入的能力和想象力，”布鲁姆说，“他可以预见你的想法，或我的——也许还有其他人的想法，只要他们能让他恐惧或者恶心。这是种让人难受的天分。”

布鲁姆说，格雷厄姆的感知能力很强，这是把双刃剑。

“恐惧来源于想象。它是一种惩罚，是获得想象的代价。”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汉尼拔•莱克特

格雷厄姆对案件没有头绪，他思前想后，决定去找汉尼拔•莱克特提供意见。

汉尼拔•莱克特被关押在巴尔的摩精神病犯罪医院，奇尔顿院长抱怨自己更像汉尼拔的秘书。

“单凭他大量的邮件就够让人头疼的。我想在研究界能和他有书信往来是被当作时髦的——我曾经见到他的信被镶在框子里展示在某个大学心理学系的橱窗里——而且曾有一段时间似乎每个心理学系的博士研究生都希望能和他面谈一次。”

莱克特善于操纵人心。关押到现在，奇尔顿依旧不了解汉尼拔。

“你知道，当莱克特被抓获的时候我们都认为他可能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研究纯粹的反社会精神变态者的绝佳机会。”奇尔顿说，“能找到一个活着的变态者有多困难。莱克特是这么清醒，那么善于捕捉对方的思想，他在精神分析领域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他是连环杀手。
他看起来愿意合作，而我们也相信他可以成为研究这类异常人群的窗口。我们原想我们会像博蒙特一样通过圣马丁的开了口的胃研究消化系统。可事实上，我们现在并不比莱克特刚来时对他有更多的了解。”

奇尔顿认为，格雷厄姆是唯一一个对汉尼拔•莱克特有实际了解的人，汉尼拔也花了很长时间研究格雷厄姆。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汉尼拔关在监狱，但他还有能力“指挥”犯案。“红龙”是他的“朝圣者”，他巧妙拿到格雷厄姆家的地址，巧妙指示“红龙”去杀掉格雷厄姆家人。幸好信息及时破译，警方转移了格雷厄姆的家人。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汉尼拔不放过格雷厄姆，时不时给格雷厄姆写信，扰乱他的心智。

“你知道你是怎样抓到我的吗？”
格雷厄姆已经走出了莱克特的视线，他向着钢板门加快了脚步。
“你抓到我因为我们俩很相像。”这是格雷厄姆在大门关上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同名电影《红龙》剧照（2002年）。

故事的最后，“红龙”被消灭，格雷厄姆受伤入院。

格雷厄姆一次次抓到罪犯，又一次次在罪犯手里死里逃生。他了解犯罪，他凝视深渊太久，深渊也在凝视他。

他了解谋杀的过程，了解得超常地透彻，透彻得让人不舒服。
在我们人类的身体中，在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们的头脑中，有形形色色的邪念以及我们对这些邪念的天生的认知。格雷厄姆想知道，我们竭力控制的这些邪念以及这些认知是否像被躯体抵御在外的没有活动能力的病毒一样作用于我们周围。
他想知道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是否像病毒一样造就了它们的疫苗和抗体。

每人的心底都是天使和恶魔并存，小心再小心，不要唤醒内心的恶魔，否则“人”轻易变成“兽”，甚至禽兽不如。

说个题外话，作者托马斯•哈里斯精通厨艺，喜欢给朋友做美食。只有埋头书斋时，他才变成那个游走于心理迷宫的悬疑作家，那个令人恐惧而着迷的汉尼拔医生的创造者。

一位苏丹说过：“我不养猎鹰——是它们和我一起生活。”（作者托马斯•哈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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