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初级卫生保健为基础、以数字健康与人工智能为引擎——世卫组织西太区主任访苏州

近日，应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邀请，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平洋区域主任蒲慕康（Saia Ma’u Piukala）赴江苏苏州开展访问，了解以初级卫生保健（PHC）为基础、以数字健康和人工智能为支撑的卫生体系转型的苏州模式。

苏州是世界卫生组织中国办公室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共同推进的“以人为本的整合型卫生服务（PCIC）”旗舰项目二期试点城市。PCIC试点在中国卫生体系转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依托世界卫生组织在初级卫生保健、整合型服务和卫生体系方面的技术框架，支持地方在真实改革场景中探索建设以人为本、以居民健康结果为导向的服务体系转型。试点聚焦治理、筹资与支付、服务提供、卫生人力和数字健康等关键机制，推动分级诊疗、医防协同和连续性服务更加有效运行。同时，世界卫生组织也与中方共同总结地方探索形成的路径和经验，并通过区域和全球平台促进中国与其他国家围绕提升卫生体系绩效和健康、应对人口老龄化、慢性病、卫生筹资和数字健康等共同挑战开展交流互鉴。

在推进高质量发展进程中，苏州市明确提出打造“健康高地”的目标，将健康纳入城市发展重点，推动经济与人民健康协同发展。蒲慕康主任先后走访了苏州市健康医疗数智创新实验室、市疾控中心健康科普馆、相城人民医院和元和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了解当地在服务整合、基层能力建设及数字技术应用方面的实践。

在健康医疗数智创新实验室，苏州依托卫生健康、医保、药监及数据管理等多部门协同，构建以“三医联动”为核心的城市级数智化平台，打通医疗、医保与医药数据壁垒，形成跨部门、跨层级的数据共享与协同机制。在统一数据底座和AI能力支撑下，整合全市健康医疗数据资源，构建覆盖诊疗服务、公共卫生及慢病管理的高质量数据体系，并围绕慢性病管理、肿瘤防治等重点场景，推动预防、筛查、诊疗、康复全流程贯通，支撑分级诊疗、双向转诊和多学科协作。这一实践将“三医协同”从政策层面延伸至数据与服务层面，推动数字健康从信息化支撑向以数据驱动的系统性治理与整合型服务转型。

在市疾控中心健康科普馆，蒲慕康主任观摩了苏州在全生命周期健康促进和健康素养提升方面的做法。健康科普馆通过数字化、沉浸式手段传播健康知识，强化“人人是自己健康第一责任人”的理念，提升公众健康责任意识，为以预防为导向的体系转型提供支撑。

在相城人民医院和元和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蒲慕康主任重点了解了苏州如何通过医联体建设和分级诊疗机制，推动不同层级医疗机构形成更加清晰的功能分工和服务衔接。基层机构作为居民健康管理和常见病、慢性病连续服务的基础，上级医院则发挥专科诊疗、技术支持和质量保障作用。在这一服务网络中，双向转诊为患者在基层、医院和康复随访之间建立连续路径，多学科协作提升复杂疾病和多病共患管理能力；远程心电、远程影像阅片等数字化工具则为基层提供及时的专科支持，弥补基层诊疗能力短板，增强居民对基层服务的信任，使更多健康问题能够在基层得到识别、管理和持续跟进。

访问过程中，蒲慕康主任表示：“作为一名曾经的外科医生，我过去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手写病历。如今看到数据和人工智能在医疗服务中的应用，令人印象深刻。基于人工智能的临床决策支持系统，可以帮助减少信息遗漏和潜在误判，在提升效率的同时进一步保障医疗服务的安全性与质量，也让医务人员有更多时间用于与患者的沟通与照护——这是技术无法替代的。”

他同时指出，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包括小岛屿国家，卫生工作者对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影响仍存在担忧；而苏州的实践表明，数字技术能够支持而非替代卫生人力，在人力资源面临挑战的背景下具有重要潜力。同时，远程医疗等应用也有助于提升偏远和资源不足地区的服务可及性。

苏州人均预期寿命已超过85岁。蒲慕康主任认为苏州有能力转向更加关注健康预期寿命，通过以PHC为基础的整合型服务体系，并结合数字健康与人工智能，加强慢性病和多病共存人群的连续管理，推动健康老龄化。

蒲慕康主任表示，苏州展示了一条面向未来的路径——以PHC为基础、以数字健康和人工智能为引擎，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居民对健康和优质健康服务需求持续提升的背景下，实现效率与健康结果的同步提升。这一经验对中国及区域内其他国家具有参考价值。世界卫生组织期待继续与中国及各成员国合作，推进以人为本、以PHC为核心、以数字技术为支撑的卫生体系转型，加快实现全民健康覆盖与健康老龄化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