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冲绳战役：嘉数高地绞肉战有多惨烈？美军如何被日军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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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战役前，第三十二军因为第九师团被抽出用于防守台湾，导致兵力大大减少，遂放弃防御中头地区北部的读谷、嘉手纳两座机场，将防线从中头南部收缩到岛尻地区，形成了以首里为中心的全周防御态势。

第三十二军当初的方针是在北正面进行持久防御，对于在岛尻地区登陆的美军则以攻势歼灭于登陆地点沿岸。部署的重点在岛尻南部。

在北部正面担任持久防御的是第六十二师团。该师团是1943年6月以独立混成第四、第六旅团为基干，在华北山西省编成的反游击战用的治安师团。虽说是丙装备的三级师团，但在1944年的大陆打通作战第一阶段的河南作战中，其表现不输野战师团。该师团的编制不同于一般的野战师团，下辖2个步兵旅团(第六十三旅团、第六十四旅团)，旅团辖4个独立步兵大队，没有师团直辖的炮兵部队和搜索部队等。独立步兵大队由5个中队编成，装备有联队炮(41式山炮)，实质上是轻型装备的小型联队。

该师团的官兵以预备役、后备役兵为主体，平均年龄超过30岁，即俗称的“老人部队”。相比之下，第二十四师团以现役兵为主体。不过从大陆的实战经验来看，这些老兵拥有很强的战斗能力。该师团作为纯粹的步兵师团，行动迅速，反应机敏，擅长防御。各步兵大队能够像步兵联队一样单独进行各种战斗。

这些久历战阵的老兵在冲绳的坑道阵地防御战中，在臼炮、高射炮、重炮、迫击炮、速射炮、重机枪等部队的支援下充分发挥了战力。转进到冲绳后，该师团在当地通过防卫召集增加了4326名兵员，使总兵力从约8300人增加到12686人。

1、美日首次交战

1945年4月4日，美军登陆第四天，防守位于嘉数北方约1公里的大山的日军前进阵地的第六十二师团独立步兵第十三大队第五中队第二小队队长鲷家荣发觉，伴随坦克的约一个中队(连)规模的部队出现在阵地前方。当天早晨，雾气蒙蒙，视野不良，鲷家以为这支部队是在前方同美军战斗的贺谷支队(以独步第十二大队为基干)正在后退。但很快他就感到不太对劲，用双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确认对方是美军侦察部队(属于第九十六步兵师三八三团三营)。

美军没有察觉伪装的第二小队的存在。该小队从极近距离向几乎毫无警戒的美军实施急袭射击，美军留下一片死伤者，然后后退。东方神山的第五中队主力也遭到坦克支援下的美军三八二步兵团的攻击。该中队主力打坏了一辆坦克，自身损失轻微，守住阵地。当天同美军交战的除了独步第十三大队，还有同该大队一起作为北正面第一线部队，在东侧与该大队相邻的独步第十四大队的各队。

这标志着以首里为目标的美军开始了真正的攻击。当天，日军的重炮也开始向美军射击。

4日深夜，第五中队根据大队长原宗辰的命令撤离前进阵地，移动到嘉数南方的当山成为大队预备队。神山、大山都是前进阵地，守军在白天进行激烈抵抗后，在夜间撤退，接下来美军将会接触日军的主阵地。5日，第九十六步兵师发现日军的抵抗极为坚强，特别是三八三团在85高地(美军称为“仙人掌岭”)前铩羽而归。第七步兵师也被独步第十四大队正面的前进阵地161.8高地(美军称为“平纳克尔”)挡住。

在防御北方的石兵团中，防御北正面的步兵第六十三旅团，将从嘉数北方约1公里的85高地至我如古、南上原一线作为主阵地带前缘(第一线)。不过这并不是一条连贯的线，而是以中队为单位的独立据点式阵地。其中独步第十三大队的阵地编成是：在85高地的第三中队的后方的大谢名、宇地泊部署了第四中队，在嘉数高地这个可以全周防御的复廓阵地部署了本部、第一和第二中队、作为火力支援部队配属的独立迫击炮第八中队，即是以中队为独立单位重叠配置的纵深阵地。

但是，独步第十三大队的主阵地前缘经过3天战斗即被突破，9日美军就冲进作为复廓阵地的嘉数高地。这三天中，第三、第四中队被全灭，为了夺回主阵地前缘，而在8日夜实施反击的第五中队也损失惨重，丧失了有组织的战斗能力。在这一系列战斗中，日军还损失了宝贵的反坦克武器，配属第二十二大队的12门47毫米速射炮只剩下2门。

原因首先跟主阵地左翼端的形状有关。85高地和第四中队阵地向美军方面突出。而且跟相邻的独步第十四大队的正面不同，阵地周边是平坦的地形。85高地从美军的攻击方向上来看，其比高不过15米左右，因此在遭到炮击轰炸的同时，还受到了最令日军头疼的步坦协同的包围攻击。

其实85高地和第四中队阵地，是日军为了防备美军在牧港以南登陆而选择将这里作为阵地。在独步第十三大队西侧，面向西海岸担任守备的是步兵第六十四旅团。当美军在该旅团正面登陆时，这两个阵地就可以填充部队的间隙，发挥右翼的侧防阵地的功能。

在第九师团被抽出之后，第三十二军不得不两度变更部队的部署，第六十三旅团用于阵地构筑的时间只有50天，因此北方战线的防御准备很不充分。

实际上日军虽然拥有强大的重炮兵群，但在4日奉命开始射击的只有1个大队12门，主力要到9日以后才能结束从南方的移动，以全力进行支援炮击。因此在主阵地的战斗开始的阶段，无法对整个北正面进行有效的支援。

2、嘉数高地战斗

从4月6日开始，日本陆海军航空部队在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的统一指挥下，开始了“天一号作战”(海军称为“菊水作战”)，对游弋在冲绳水域中的美舰船群实施了大规模特攻攻击。

4月6日的特攻攻击是规模最大的，约500架特攻机从九州各地的飞行基地起飞，横冲直撞了一整天，结果有约61架特攻机成功突入美军舰船，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损失。为恐惧感所侵袭的美军将特攻机称为“绿色的大熊蜂”。在冲绳战役中，“菊水作战”共实施了10次，击沉美军舰船36艘。为此损失的特攻机有海军的983架、陆军的932架，合计1915架，损失的人员有海军2545人、陆军1844人，合计损失4389人。虽然代价如此高昂，却没有击沉艘战列舰或一艘正规航空母舰。

登陆后一周，向冲绳本岛南部进击的美第二十四军终于查明日军主要阵地的位置，因此该军下属第七、第九十六步兵师开始在全线猛攻日军主阵地带。

嘉数高地是冲绳战役前期的战局的焦点。从嘉数高地可远望从嘉手纳海岸纵贯本岛南北的中头公路和宜野湾公路，这样，美军南下进军首里时经过的三条道路中，有两条处于嘉数高地的瞰制下。因此该地成为第三十二军主阵地带的重要据点。

嘉数高地的形状是东西约1000米的平缓山冈，由标高92米的东高地和标高70米的西高地构成，西高地的顶部可分为南北两处。日军将东高地和西高地分别称为“嘉数北侧高地”和“嘉数西侧高地”，美军则分别称为“嘉数岭”和“西嘉数高地”。美军接近嘉数高地时的最大障碍，是从高地北侧流过的比屋良川。该河河幅狭窄，水量不大，容易徒涉，但两岸形成了凹下40米左右的溪谷，不仅车辆无法通过，在战斗行动中的徒涉地点也很受限制。而且溪谷中生长着茂盛的树木。

由于这样的地形，在使用坦克的情况下，坦克只能在宜野湾公路上通行，步坦炮的调整和协同比较困难，而且宜野湾公路在经过比屋良川的桥梁后不久便在嘉数高地和西原高地之间形成了上坡的隘路。因此，攻占嘉数高地的最好方法，应该是单独以步兵实施奇袭登上高地，然后在炮兵支援下确实占领之。这也正是美军在初期攻击嘉数高地时采取的战术。

在日军方面，独立步兵第十三大队和配属的独立迫击炮第八中队在嘉数高地地下挖掘了栖息壕(坑道)，并在南坡设置了“逆袭口”。在高地棱线上筑有少许混凝土制的机枪碉堡或掩盖枪座、监视哨，在反斜面上设置了战斗设施，形成了反斜面阵地。在反斜面的台脚部还修筑了枪座或战斗壕以控制比屋良川的徒涉地点。

对独步第十三大队来说比较幸运的是，在最后的部署转换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该地区构筑了阵地。虽然当时的战斗正面是在海岸方向，但与其他部队相比，该大队用于构筑阵地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

7日和8日，攻击独步第十三大队的阵地群的第三八三步兵团，派出一营在舰炮和炮兵的掩护下对嘉数高地发动了小规模攻击，均被日军击退。4月9日拂晓，第九十六师三八三团让一营、二营并列前进，在未进行炮火准备的情况下悄悄从正面登上嘉数高地，打了独步第十三大队一个措手不及。一营的A连、C连进入了嘉数东高地的棱线，三营的L连则登上了嘉数西高地。只有I连落在对岸。

大约在日出前后，日军发觉了美军的攻击。首先一座碉堡向A连开了火。嘉数东高地的独步第十三大队第二中队、西高地的第一中队用轻机枪、掷弹筒和迫击炮射击棱线上的美国兵，迫击炮中队和重炮兵也沿着比屋良川构成了弹幕，切断了美军的后续兵力。狭窄的棱线上可供展开的土地面积甚少，A连、C连的密集人群暴露在射击下。两连难以忍受，请求允许后退，但团部的回答是:“将会派去增援，必须死守。”

B连冒着猛烈炮火前来增援，最终只有40人抵达高地，却立即被困住。结果三个连都被赶下嘉数东高地。L连虽然确保了嘉数西高地的北峰，但遭到第一中队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只有3名士兵没有受伤。更倒霉的是该连还遭到了己方舰炮的误射。16时多，他们在己方烟幕弹的掩护下撤退。三八三团蒙受了阵亡、失踪、负伤合计326人的损失，幸存者也不适合战斗，一营丧失了战斗力。

第九十六师的点子非常好，但对比屋良川地形的分析不透彻，高地上的兵力过少，炮兵的支援也效果不佳，因此进攻部队没能顶住日军的反击。日军方面，步兵第六十三旅团长中岛将作为旅团预备队的独步第二七二大队增援到嘉数高地。该大队原属独立混成第四十五旅团(守备石垣岛、八重山)。

10日，美军再次发动攻击。从西面发起的攻击进展顺利，右翼部队(三八一团二营)几乎无抵抗地占领了嘉数西高地的北峰。中央和左翼的攻击则困难重重，中央部队勉强到达嘉数高地鞍部，但在这里再也无法前进了。在嘉数西高地上，独步第十三大队进行了猛烈反击，美军损失不断增加，逐渐丧失了有组织的战斗力。美军又将三八一团一营增援上去。

美军的兵力比昨天更多，而且新配属的独步第二七二大队在10日拂晓才进入部署，因疲劳加之对战场不甚适应，表现比较差劲。结果日军没能像昨天一样击退美军。

11日，从高地西部进攻的美军在独步第十三大队第二中队和新配属的独步第二七三大队第二中队的抵抗下受阻。12日的战斗情况也差不多，作为攻击前锋的三八一步兵团一营在从棱线上向嘉数东高地前进时遭到“空前猛烈的”集中炮击而受挫。

防守嘉数的日军在双方炮击时躲藏在安全的坑道式的栖息壕中，因此日军炮兵无须担心会伤到自己人。这就好像将自己的阵地当作砧板，以来自周围的火力将阵地上的敌人粉碎。不过日军火炮的数量有限，也不能长时间持续射击以免被美军观测机发现，因此日军炮兵也没法将高地上的美军消灭。就这样，三八一团的2个营拼命地确保着嘉数西高地。

3、战事的胶着

从4月4日和5日开始，大本营和作为上级部队的第十方面军企图干涉第三十二军的作战，督促该军发动攻势妨碍美军使用北中机场，以帮助特攻机完成任务。对第三十二军来说，这等于是要他们将既定的战略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此予以委婉拒绝。

但是大本营和上级部队又要求第三十二军“立即向北中机场方面突击”，并愤怒地表示如果该军不立即出击，将“失去达成任务的机会”。随着战况恶化，首里的地下司令部内的空气也越来越紧张。第三十二军首脑在上级压力下想发动攻势，对坚决主张持久战略的作战参谋八原表现出露骨的反感。

4月5日傍晚，长勇召集所有参谋征求关于可否实施积极攻势的意见，其实是在强迫各人对自己的攻势方案表示赞成。结果航空参谋神、情报参谋药丸、通信参谋三宅、后方参谋木村、作战参谋助理长野均表示支持，但八原坚持持久防御不肯让步。长勇认为“少数服从多数，幕僚会议的结论是赞成攻势”，决定取得牛岛的批准后转入攻势。八原内心非常不满。

就这样，第三十二军改变了作战方针，决定在4月7日夜转入总攻，将美军击退到北方。但是，第三十二军因为接到在那霸南方海上有3艘航母、50艘运输船在接近中的报告，担心主力从首里附近冲出，美军的新登陆部队从背后攻占首里，因此不得不取消了这次总攻。

不过，在这次总攻中止不久，第三十二军在第十方面军的强烈要求下又变更了命令，再次下令在8日实施总攻。但是这次也因为接到了有3艘战列舰、90艘运输船出现在那霸南方海上的报告而取消了。就这样，第三十二军司令部在冲绳战役中围绕“持久战抑或积极攻势”的问题反复更改方针，最后走向失败。

在第三十二军恢复战略持久态势的4月8日的早晨，美军开始攻击宇地泊-嘉数-我如古-南上原-何宇庆一线的主阵地。在大本营和第十方面军的再三催促下，第三十二军再次决心转移攻势。8日当天，长勇主张从4月12日半夜开始投入至少一个步兵旅团实施大规模的夜间攻击，命令作战参谋制订计划。

八原虽然在长勇的命令下制订了夜间挺身突击作战的计划，但判断这次作战一定失败。他认为，自古以来夜袭这种作战方式通常都将目标限定为一个高地或一个村落之类，像这样在10多公里的战线上无特定目标的夜袭纯属胡来。因此在八原的指导下，这次攻势变成了使用挑选的大队实施阵前出击。

4月12日薄暮，第三十二军炮兵队实施了猛烈炮击，2500发炮弹落到美军最前线。半夜，第六十二师团独步第二十三大队、第二七二大队和第二十四师团步兵第二十二联队发动了攻击。右翼的步兵第二十二联队只有第一大队大举进攻，该大队在当晚的夜袭中找不到进击路，在徘徊中被照明弹照亮，遭到集中炮火的射击，蒙受了惨重损失。在日军左翼第六十二师团方面，配属了独步二七三大队的独步二十三大队(山本支队)奉命从嘉数正面出击。

不过独步二十三大队的山本重一对攻击比较慎重，只是派出了数组挺身突击队。至于独步二七二大队，则在13日3时多以大队全力实施攻击，结果在嘉数西高地北坡被美军火网逮住，惨遭全灭。日军的这次反攻一无所获，不仅使炮兵浪费了宝贵的弹药，还使步兵第二十二联队第一大队和独步第二七二大队这两个正规步兵大队遭到重创。美军事先从俘虏那里获得了日军的信号表，因此根据在当天黄昏发射的日军信号弹的颜色和形状，知道日军会进行全线夜袭，所以反击异常准确。第三十二军不得不恢复原来的持久态势。

13日，长勇得知反攻前八原曾指导第六十二师团作战主任，说只需派出若干挺身突击队即可，因此勃然大怒，一度想撤掉八原的作战主任一职，其他的青年参谋也抽泣不已。

在冲绳本岛北部，4月13日，陆战六师进抵本部半岛的前端，同时第二十二陆战团占领了冲绳本岛东北端的边户岬。接下来该师开始集中力量进攻八重岳，经过艰苦的战斗，到18日，美军击溃了守卫八重岳阵地的宇土武彦指挥的拥有约3000名兵力的国头支队。4月19日，第三两栖军基本完成了对北部的扫荡作战。在北部的作战中，美军共阵亡236人、失踪7人、受伤1061人。

攻占八重岳后，第七十七步兵师奉命攻占伊江岛。4月16日登陆该岛后，经过异常艰苦的战斗，到21日美军才占领全岛，付出的代价为阵亡239人、受伤902人、失踪46人，日方死亡4706人、被俘149人，包括大量当地平民。在该岛的战斗中，由居民组成的女子救护班、女子协力队、青年义勇队、防卫队等也协助日军战斗，甚至背着婴儿的妇女也参加了战斗。

许多平民参加了挺身突击队，带着竹枪、手榴弹、炸药箱等突入美军阵地。因此平民的死亡人数非常多。美军在检查日军尸体时一开始以为都是战死的军人，但后来发现其中有许多是身穿军装的非战斗人员。其中还有人穿着美军的军装。

正当伊江岛守备队在拼死抵抗时，冲绳本岛中部战线也迎来了美军的总攻，第六十二师团在嘉数、西原的丘陵地带抵抗如怒涛般涌来的美军，双方展开了一进一退的混战，战斗陷入胶着状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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