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将爷
今天 下午,有个朋友截了两张图给我,说“抒情的森林”这两天发了12个帖子,都是 指摘 河北作协原主席关仁山“抄袭”的。
就是这样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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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读过不少关仁山作品,那时,他被称为河北的“三驾马车”,印象中,他沿袭河北乡土文学之风,连人看起来,都感觉挺朴素的,没想到,老了也掉进这场风暴中了。
从图上看,似乎在说关仁山“抄袭”的对象涉及国内外十多个作家。
说实话,“抒情的森森”列的那些内容,我现在不愿意细看,这无关审美疲劳,也不是审丑反感,只是麻木无语了。
这个麻木无语,真不是因为那些所谓的“抄袭”作家太多了,现在已经从各省作协副主席开始蔓延到主席了。
我只是觉得这事情严重变味了,成了循环了,带来次生灾害了。
上次这个“抒情的森木”集中炮打贾平凹的时候,我斗胆写了个文章,也是只敢放在这小号,题目叫《作家杨本芬已承认抄袭,贾平凹仍在被围剿中》。
当时,我还在傻傻地呼吁像老贾这样的名角,遇着事,能带头出来说个话,说说规则,敢于面对问题。但,沉默是现在的中国作家群。
我在那文章中就说了,这个事情的文化危害可能被严重低估了,现在民间舆论场已经在从对这些具体作家的失望,转向对中国文坛整体生态的怀疑了。
这种“鉴抄”,是在以整个中国文学尊严和价值为代价,为一部人背锅。
“背锅”这个词,还真不是这群涉嫌“抄袭”作家难以承受之重,这个态势刹不住的话,中国文学的市场基本盘会受损的。
事实上,涉事的常怡、蒋方舟、孙频、徐衎、李凤群、胡竹峰、朱文颖、杨本芬、丁颜、贾平凹、关仁山等等,基本都是传统作家,不少很有影响,以及波及到省作协主席这个层面了。
我说得直接点,这群人多数都是有体制内身份,是纳税人养起的作家。
这种身份角色,这种体量数量,如果不能清白,可以说是滋事体大。从某种意义讲,也是文学权力腐败。
我上次文章,也是发在这个小号,而且我也不敢转发,所以流量很少。上次那篇有1.9万阅读,后来很多作家朋友还发信息给我说,如果你以后要吃写作这行饭,就不要再说任何关于这事的话——哪边,你都得罪不起。
想想确实如此。恐怕,哪边好坏话都听不进去了。
那,今天就试着说个哪边都不得罪,属于心掏肺的话。
我看过“抒情的森林”列的那些证据,有的是实证,有的很勉强。
很多或许难以从法律上说是抄袭,但从道德上,又确实太不体面了。
到现在,涉事作家除了杨本芬老人正面认错,其他作家和官方,基本都选择沉默。
沉默是不是好的解决办法?
官方沉默,可能对涉事作家有长度的写作生涯讲,是一种保护。但,遏止不住这种“鉴抄”带来文化污名。
最终弱化的,其实就是文化自信。
说实话,我不想评价“抒情的森林”的发愿。
作为一个素来提倡批评与监督的人,我认为批评的初心很重要,这也就是所谓的表达伦理问题,是表达的效果转化问题。
“抒情的森林”干的这个事情,我不敢轻易下是非判断、利害判断、价值判断。
因为太宏大了,也太复杂。
但,于其个人修行而言,这个做法,我觉得似乎有些不吉之感。
人在文化行事上,敬畏感和边界感太重要了。
现在除了“监抄”正在射中大量名作家,还有少数野生的文学批评写手,也正在架起大炮,扫射着中国当代文学。
在这类写手眼中,中国当代文学烂透了,一无是处。我截屏个写手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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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批评写手很多,天天都是骂文坛,但,中国主流文坛的批评家们,没有一个敢正视,敢接茬。
我知道,绝大多数作家都很不屑。但,还是有很多读者跟着起哄叫好。
于是,批评写手批评中国当代文学各种“脏乱差”,特别起劲。
我看到有些账号连续几十篇文章,简直是在把中国当代文学从脚底板到头发梢都羞辱了一遍。
最残酷的是,哪怕是陈忠实《白鹿原》这样作品,也被揪出来数十次反复痛批。
不论是“抒情的森森”,还是这些批评写手,他们都不是学院派批评家,甚至他们的表达方式和呈现能力,要在大众媒体上发篇文章都很难。
因为他们的内容偏激、话语戾气、价值误区,都是主流媒介不可能接受的。
说白了,这些批评人和传统文学界并不是同一个话语体系。
在这个人人都有麦克风的年代,他们的话语方式迎合了底层逻辑,当然会有一些声浪。
我认为,不论是像“抒情的森林”这种“鉴抄派”,还是那些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彻底否定论”,都应该理性对待。
在如今文坛言必称“新大众文艺”的年代,那么,对这些声音不应完全不理,甚至,可以把他们作为观照当代文学提供的切口。
但,对他们可能不科学不理性的“揭露批评”带来的次生灾难,比如造成中国文坛的整个污名,也应有勇气及时进行清理和祛除。
文化表达不应“媚权”,但也不能“媚俗”。
文化传播是“润物细无声”的事,无声不是沉默,背后是流动。
现在,文学圈内圏外,各玩各的,谁也瞧不起谁,见面时彼此道一声“傻逼”,这是不正当的。
一个人不论在哪种环境下发声,最后都一定要讲公共效果转化——你给这个社会到底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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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意去与“监抄派”“野生批评家”结仇。
因为我提倡极致原创,也从事批评二三十年了。
但,有一点不同,我最怕的,是自己掉进“屠龙少年成为恶龙”的命运泥潭。
摸着良心说,我是真心感谢中国当代文学,我认为,中国当代文学是有好作品的,甚至被低估了。
也正是因为阅读了大量当代优秀作家的作品,包括茅奖作品,我才觉得自己既拥有了美好的精神家园,几十年来也能靠卖文为生。
为此,我必须要和这些批评的朋友说,如果我们的批评只是为了把一切存在的都否定了,那,我们自己又将依附什么来存在呢?
比如,那些批评写手把中国当代文学说得一无是处,这样观点推到大众面前后,请问,到底要将亿万家庭的孩子阅读引向何处?
难道我们今天只能进行文学复古运动,或者到域外打捞文学素材?
这样想想,那些批评声音的危害,是不是细思极恐?
我写这个文章,并不论是对哪门哪派,是尊重话语权的,是希望能够还原真相。
炮打到关仁山身上,恐怕很多文学权力都会觉得疼。
所以,我同样期待关仁山能站出来把这些事说清楚,而不要学贾平凹那样沉默。
一个犯错不可耻,犯了错死不认账,那就不仅是道德问题了,同样也是埋下仇恨的种子。
真的,很多人在“鉴抄”,在“疯批”,你们停下笔的时候,不妨真心问问自己的发愿,问问初心,自己这些粗暴揭露和批评,到底能给社会带来什么?
批评一定是要讲良心的,真正的批评家一定是悲悯的。
人生是一场修行,我们多是过着没有宗教的人生,那,在文学面前,过度粗暴否定攻击,会不会影响福报呢?
救救作家,救救文坛,救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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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600字。我读中国当代文学优秀的符号茅奖作品,就从中读懂了太多历史和人生,把这些写下来,就叫《不负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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