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味儿的抗战

原先的四川省，包括现在的重庆市，在抗战时期曾经作为大后方，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做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这个笔者曾经都写过。除了出川抗战，还有很多其他贡献，比如说他们曾经作为抗战当中的钱袋子。

抗战中，四川出兵340万，占全国1/5、供粮占全国1/3。这个不光是在这之前介绍的了不起的川军们，也有我党我军当中的很多优秀儿女，抗日不分政党，这其中都有很多四川人的比例。四川还承担半数民国的财政。因为当时民国的政府把重庆作为陪都，也撤到了四川非常多的机构。另外，日军7次搞“盐遮断”阴谋，轰炸自贡，投弹1544枚，妄图断绝食盐命脉……自贡盐工警报中抢修井架、灶火不熄，1941年产盐518万担创纪录，八年累计193.9万吨保障全国1/3人口用盐，还献金1.2亿元，人均近600元，购“盐工号”飞机。当时说，“炸不断的自贡盐，捐不完的爱国钱”，粉碎日军阴谋，铸就川人坚韧报国的精神丰碑。……

今天就来主要说一下四川在抗战时期经济上做出的主要贡献。首先，日军对大后方的四川实施了系统的经济封锁，他们虽然没有大规模武装侵略四川，但是也在经济上进行侵略战，并且还有各种可怕的空袭等等。

首先进行交通封锁和口岸封闭，根据2009年第五期的《中国经济史研究》的齐春风的《抗战时期大后方与沦陷区间的经济关系》，他们封闭了东南地区向大后方输送物资的14处重要口岸。中国人民大学资料，说1947年7月26日，美英封存中日资金，因为中国资金的解禁权被授予中国国民政府，日本借走私货物取得了法币，在套购法币，外汇基金已不能得逞的时候，于是它就更加强化了对大后方的封锁。封闭了由东南地区向大后方输送物资的14处口岸。

《抗战时期川省区域市镇经济间的协作及联动》记载说，1940年七月宜沙失守之后，长江交通受阻，所有济运湘楚之盐均无法下运。同时物价高涨，制盐成本高涨。结果销商无力接购，运商无力运输，盐商也无法售出。自贡盐场呈产浮于销状况。1941年川康盐务管理局被迫采取“淡卤炭花改煎盐巴”等等措施来应对。

其次是支援蒋政府的物资补给线被切断。日本的兴亚院制定了专项的封锁政策。根据对这个的专项的研究，兴亚院针对重庆的国民政府提升经济抗战力的措施，他们也提供了对抗的措施。他们强调对我国重庆方面实行严格的经济封锁，也阻止日货以及伪政权的产品流入内地，切断了援蒋物资补给线，严格限制华侨汇款，从根本上削弱瓦解国府的抗战能力。兴亚院是日本侵华的经济上核心机构，它是把切断援助蒋光头政府的抗日物资作为一个战略重点。

还有第三个大手段是货币战争，这个笔者在以前也提过，他们搞过了崩溃计划，就是针对国服的法币和外汇，根据中国经济史研究，日本方面想要套取法币外汇首先要获取法币。所以有大致六种方法。

第一个是直接用伪政权的伪币向各个钱庄兑换法币，这个就是强逼着他们兑换的。第二个是以伪币购买沦陷区的物资运到上海，然后出售了，换回来的是法币。第三个是用关税当中的法币收入存进了伪政权的银行，然后再取钱的时候取出来伪政权的货币。这样他们就把法币给存起来了。将来可以兑换。第四点是用伪币兑换成军用票，再拿着军用票强硬地找人换，人家不敢不换，所以再兑换成法币。第五点就是统一管制沦陷区的输出贸易，集中输出外汇，以减少中国的外汇头寸。第六点是制定领券的办法，通令华商的银行以及钱庄以法币和外汇做抵押，向伪银行领取伪钞。我们可以通过这6点政策来看日军掠夺法币的方法其实就是连骗带抢。然后就是关税上的劫掠，从全面抗战1937年7月爆发之后，一直到1940年底，在这个阶段，日本就截取了中国关税到10.07亿元。这仅仅是一个部分的阶段。在抗战的前期，他们在华北收兑法币，比如说到1938年底的时候，日本在华北区域光收兑法币就达到了2000多万元，当时的法币还是比较好的，并不是后来那种极端通货膨胀的状态，所以这个钱非常多了。当时华北流通的中、交两大行的法币有2.7亿元，这已经是1/10以上了。

在华中地区，因为法币地位是根深蒂固的，所以日伪政权又很狡猾，他们就宣布要发行叫做华兴券和中储券等等这些与法币联合起来等价行使，这个也是跟明抢一样的。他们的战略目标是明确将货币战作为经济战切入点，战争的前期，日本对大后方经济战的切入点是从货币战入手，设法造成法币崩溃，取得中国外汇，由此在财政上使中国现中央政府自行消灭掉。其次还有封锁和走私双管齐下的策略，叫做互补型经济战，他们向大后方大举走私日货，不断强化对中国沿海的封锁。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有所矛盾，实际上这叫做互补，封锁的主要目的是禁止军用品和一些发展生产经济用的生产工具的内运。而且还封锁一些重要的药物等物资。那么走私的货物就是那种无伤大雅的，而且还可以赚取剩余价值的，比如说日本自己制造的生活用品，就是像《林家铺子》说的那样，花布和日本自动铅笔，日本胭脂盒这样的无所谓的东西。 日本人不会好心地卖给中国人生活用品，那他走私有三大目的。首先用日货吸取大量法币，再用法币到上海的金融市场，套取中国法币外汇基金。第二就是用日货换取战地的输出品，比如那些中国生产的丝、棉花、植物油，茶叶，牛羊皮等等各种各样的战略物资。第三就是抢夺日本缺乏的那些物资，从粮食到钨砂，从橡胶到煤炭，它啥都缺，啥都想要。走私的规模是极其巨大的，例如1938年到1941年，大后方走私的入口值分别为1.3亿、四亿、18.8亿、8.5亿元，单位都是法币。那么他们有一个对华长期战争策略要领，1941年1月日本制定的，当时说“日军生活必需品等要全部在中国沦陷区取得，对沦陷区内不足的必需物资则用各种方法由非占领区域取得。”而且规定说“即使为了从非占领区取得物资，为了交换而需流出物资时，也应该严格选择流出物资的种类。目的是不使重庆方面因此增加抗战力量。”

1940年8月，日军大本营下达了一个指令，叫做“新形势下的基本任务”，他们讲“鉴于重庆物资方面的战力下降，应重视对敌封锁，同时大力获取敌方之重要物资。”兴亚院明确将严格限制华侨汇款作为削弱重庆抗战力量的关键措施。因为海外有很多华侨出钱出力，通过侨批往家寄钱。笔者在这之前介绍过侨批的故事。 ☜

所以日军是非常不愿意的，他们就切断海外华人对祖国的经济支援渠道，设置障碍，阻止他们通信，或者是想办法扣下这些钱和物资。

还有一点是大后方和沦陷区之间的经济关系划分为两个大阶段，太平洋战争之前就是1937年到1947年的12月之间，货币战是占主导地位的，物资战围绕货币战进行的。1940年6月开始，前期叫做走私倾销以及物资诱购，后期叫做出口封锁与入口诱购并行。在太平洋战争开始之后，就是1941年12月之后，物资战就成为了经济战的重心，日本强化对大后方的全面封锁，也就是说我国在抗日战场上是牺牲最大，付出最多的。日本设立这七大举措，虽然在经济战当中确实达到了一定的战略目标，让国民政府也处于了下风，但是日本促使中国大后方经济崩溃的目的还是没有达到。四川人民在极端封锁下仍然维持抗战经济体系，大后方军民一心，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坚韧和智慧。

那么四川人民是怎么能突破日军经济封锁呢？根据国家的档案和党史上的资料，四川作为抗战大后方从很多方面系统性策略性地成功突破了日军的经济封锁，这其中有无数四川儿女的努力和鲜血。

首先四川有很多河流，他们就通过内河航运体系，打通运输的生命线。岷江就是重要的航道，承担粮食运输的任务，资料说抗战期间经乐山港一处运往宜宾，重庆的粮食就达10余万吨。同时每年转运白蜡200多吨、每年转运桐油600000kg，每年转运生丝350吨……那么还有重要的嘉陵江航道，从川北广元，一直到重庆，就是我们说的川东，当时货轮也不太发达，还有人力运输，比如说江边上拉纤的纤夫，这是一种人力运输队。当时有10万纤夫的血肉之躯扛起了整个西南战区的生命物资补给。从1937年八一三事变开始到1939年底，招商局与民生公司投入了长江大型、小型轮船21艘，共运输士兵53万名，运输军用物资19.8万吨……民生公司更是承担了大量的出川部队和弹药武器的运输任务。当时那些长得不壮，但是胆气冲天的川军们就是这样一批一批出去，很多人再也没有回来。还有一些极端特殊的任务，比如转移重要的文物文献资料，例如1939年秋天，当时的北平故宫博物院有珍贵的文物9000多箱，装载在很多艘运盐的船上，被掩盖起来，从重庆出发，沿着岷江往上走，抵达乐山港，然后转移到了安谷场的6个祠堂和一个寺庙当中，分开存放。至少这些宝物没有毁在战火当中，这是中国内河航运史上的壮举。

四川也接收了很多撤到后方的民族工业，南京的国府启动了沿海沿江工业内迁计划，经历了三年多时间，最终在四川，湖南，广西，云南，陕西以及甘肃等战略后方省份建成了11个工业区，其中四川省占了5个工业区，这是将近一半的分量，所以四川担子很重的。比如说有1940年7月的威远煤矿股份有限公司，在1942年12月25日15吨级高炉正式开炉，从那开始一直到抗战胜利，威远铁厂三次开炉，总计产铁5094吨，其中有1900吨直接供应军政部的兵工署。运输方面，川康盐务管理局在1940~1944年之间实施威远河“渠化工程”。该工程建成9座堰闸，使威远河运量提高两倍，运费降低36%。有效解决了煤炭外运的难题，而且还有力推动了川盐济楚。内江在全民族抗战的时候，凭借深厚的制糖工艺和战时的行业转型，也成为了仅次于重庆和成都的抗战名城。内江糖业经济对抗战的支撑举足轻重。糖酒不分家，有糖就有酒精，1943年内江县酒精产量达710.5万公升，占全国的1/4。椑木镇的四川酒精厂有发黄的实验记录本，记着当时的技术人员创造性地用竹篾编织保温层，使蒸馏的效率提升了40%。1943年，英国的科学家李约瑟考察过内江酒精生产情况，在战时中国科学当中记载，“这是封锁条件下的天才创造。”

另外，四川省内各大城市一些区域市政经济体有很强的互补性和联动性。比如有自贡的井盐，内江的蔗糖，南充的蚕丝，万县的桐油，夹江的造纸，隆昌的夏布等各种手工业经济，这一方面是区域分工，另外一方面不同的市政经济体之间也有协作和联动的景象。刚才说酒精和糖就联动了，这就是为什么四川到现在还有糖酒会，酒精工业依托糖业经济而勃兴起来，战时酒精工业主要集中在沱江流域，重庆及长江沿岸，这不光是给人喝的，这也是工业用的。规模较大者有72家，大半集中在沱江流域之资、内、简一带，那边有30个厂以上。1942年11月，行政院通过了《川康区各酒精厂所需糖蜜橘糖红糖分配办法》，还有《各酒精厂所需原料糖类临时配给办法》，保障这些制造酒精的原料。因为当时燃油奇缺，他们就想办法用无水酒精当飞机燃料，所以当时的糖厂和酒精厂是非常重要的，生产的就是战略物资。著名的企业家卢作孚和冠生园的冼冠生等人都到四川去考察，并且想办法改进技术。

所以一开始我们说到了制盐的时候，盐也是一种重要的物资，日军是非常想抢走的，并且也封锁其他的占领区使用的食盐，四川自贡有井盐，大家就想把这些盐运到外边去支援。对于日本的盐遮断政策，川康盐务管理局下发指令，招商代运制度，凡向来经营盐业之商人均得参加投标，通过政策调整和区域协作，成功维持了盐业生产与供应。

为保持运输畅通，百姓扛起锄头背着背篓修公路。马夫和船工们冒着轰炸加入运输队，马走不过去的地方就是人背的，四川的老百姓很好说话，他们用双手双脚组成了从甘蔗田一直到前线的生命线。如果遇到轰炸扫射，就先把酒精桶藏起来，用树叶掩盖。如果船在江里搁浅的时候，沱江的船工会跳到冰冷的水里徒手推船，他们都说加把劲，早到前线一天，战士就多一分胜算……

1944年，冯玉祥将军曾经到内江发起了节约现金的运动。在抗战刚开始的时候，四川也都是这样的，这次也是这样，他们每个人都捐出了自己的辛苦钱，有些人甚至是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捐出去了。

例如内江县立中学训育主任熊楚才，捐出多年积攒的5.7万元的子女教育经费，一位老太太将出嫁时祖母赠予的银手镯含泪献出来，有的穷苦学生没钱便熬红双眼打了一夜草鞋，卖掉所得全部捐献了，威远煤矿更是一次性捐资149万元法币……

在1944年的6月第二次献金运动，盐商余述怀捐了1000万元，王德谦累计捐1400万元，“七七献金团”有77名盐业商人每人月捐77元，直至抗战胜利。四川妇女积极捐出自己的首饰，用金饰缝制出爱字，繁体的爱还比现在的笔画多，用金子也多，她们还绣出飞机的图案捐献，那时候人们多数都是不宽裕的。很多人都是把自己的嫁妆留到最困难的时候才敢用，但是为了国家就敢捐出去。还有剑南初级中学的500多名师生集资52万余元……截止到1944年11月，全国献金的金额约5亿元，光自贡这个地方现金就达到1.2亿余元。他们全市42167户，226782人，每户平均3000元，人均近600元，创了捐款总额全国最多，人均献金最多的纪录。这不是说他们这个地方有钱，也许他们确实是看到国府都已经退到四川了，已经没处可退了……1943年7月7日，重庆市捐献8500余万元，因为这个是当时的陪都，他们的活动规模也是比较大的。笔者以前在川军的文章当中提到过，就连要饭的都会把自己要来的饭钱放到捐钱箱里，当时整个四川就是同仇敌忾的。相对之下，蒋宋孔陈这样往自己家搂钱的家族，真是脸都不知道放哪了。

光省吃俭用，出人出钱还没完，四川也是不太平的。日军经常对四川进行空袭。比如对自贡等地，实行盐遮断政策，1939年10月10日至1941年8月19日，日军实施专项轰炸，共7次大的轰炸，出动飞机483架次，投弹1544枚，当中有燃烧弹465枚，至少造成1138人伤亡，2431间房屋损毁。1939年10月10日叫做双十轰炸，他们不傻，他们知道当时是国府的国庆节。根据日本的《朝日新闻》也报道了，有27架次飞机轰炸了自流井，张家坨双牌坊等地方。意思是把自贡产盐的盐场炸烂，想造成我们物资紧缺。

内江有一次遇到之后赶紧成立了空袭紧急救急联合办事处，为受灾群众提供医治抚恤金和物资救济。出台了空袭紧急救急办法，大规模修建防空洞，优化交通管制，灯火管制和隐蔽的方案。在自流井是四川第一大盐场，人们遇到空袭之后，首先想的不是个人安危，而是怎么保护好这些设施。日军的飞机在头上呼啸，地上传唱的是抗日救亡的歌曲！人们手上的活都不停下来，警报响了之后，才进入掩体躲避，并且熬盐的岗位保持不熄火。

在全面抗战8年当中，自贡的盐场累计产盐193.9万吨。供应西南两湖，西北各大地区，保障了全国1/3人口的用盐。税也是要交的，自贡的盐税占了四川的半数以上。最高的时候达65%，1941年产盐518万担，创了历史最高纪录。单位换算有点差异，比如说抗战期间也说累计产1080万担，相当于抗日战争之前8年全国的总产量。盐税占了国府战时财政收入的1/8。也就是说自贡不仅把极端重要的战略物资造出来，保证运出去，还交了大大的税。

国府在抗战期间推行了盐务制度改革，主要在四川先执行了，说将食盐的产运销收归国民政府，虽然本意是政治整合，但是也强化了战略物资的统一调配能力。最后日军的封锁确实是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所以他们说的是“炸不断的自贡盐，捐不完的爱国钱……”这是四川人民抗战精神的真实写照，在1945年10月8日《新华日报》的社论当中，写的是《感谢四川人民》，“直到抗战终止，四川的征兵额达到302万5000多人，四川为完成特种工程，服工役的人总数在300万人以上……历年来四川贡献于抗战的粮食占全国征粮总额的1/3……”

所以四川人民献出自己的优秀儿女，献出自己嘴里的粮食，并且还把整个最危难时期的中华民族的政府背在了自己的肩上……所以历史上的定论确实是四川人民对于正面战场是尽了最大最重要的责任的。

可以这样想，我们中国很大，我们民族万众一心，虽然日寇非常歹毒，妄图以华制华，妄图分而治之，但是他们的目的是达不到的，别说整个中国，就连一个四川省，他们也无法完全掌控。

在抗日战场上川军们牺牲惨烈居全国之首，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仅仅有四川等少数几个省没有被日本法西斯直接染指，也就是说，四川确实是大后方，但是他们却主动出兵，向全国提供了20%的兵源。在8年全面抗战当中，全国抗日军人每5个里边可以说就有一个四川人。每十五六个四川人当中就有一个上前线。川军伤亡的人数约为全国抗日军队伤亡总数的1/5，共计64万余人。介绍过的王铭章、饶国华等人都是川军，还有我党的好女儿赵一曼烈士都是四川的。

那么除了直接拿枪上战场的，还有刚才说的出工劳动的那种人，四川动员了250万以上的民工抢修川陕，川黔，川滇，川湘四条公路干线。1943年12月动员29个县50多万的民工修建新津、邛崃等四个战略轰炸机的机场，以及5个驱逐机的机场。

这些绝对不是电视上演的挺好看挺热闹的那种，这个就是冒着轰炸的危险，干活的时候可能就死在那儿了。四川劳工的血没有白流，1944年6月到该年年底，美军的B-29机群从成都平原机场起飞，对日投弹3626吨。

最后简要梳理一下四川抗战战略物资体系，四川确实在抗战期间提供了全方位的战略物资保障。比如不起眼的猪鬃和桐油，这是外汇和军工双重战略物资，这是中国战时外汇收入的重要来源。而且是用来抵偿英美苏等国援华贷款或者以货易货的重要物资。比如桐油用于机器设备，包括军舰，大炮，坦克等等，可以防止生锈。猪鬃是用来做刷子的，这种刷子是维护各种火炮枪支的专用品。尤其到1939年二战临近的时候，美国政府把猪鬃定为a类战略物资，并且训令其驻华使馆向国民党政府提出将中国的猪鬃全部运到美国，以解决他们的军工急需。中国的猪鬃产量是占世界的80%，历来重庆是该两项产品的生产经销中心。1937年到1938年间签订了中苏易货协定和中美易货协定，1938年初中美签订了中美桐油借款协定，我们这一方面主要供应桐油，猪鬃，茶叶，生丝等等农副产品。自古以来大家都知道四川，云南等地方都有铁矿，那么地质工作者在民国时期也发现还有矿脉，就为内迁的工厂提供了大量原料来源。所以就像刚才说的，四川的铁厂开炉之后很多直接送给了军工厂。大后方能源命脉当中还有煤炭，四川有天府，嘉阳，威远，石燕四大煤矿，为自贡的盐业、资中的糖厂，还有军工生产提供燃料。还有一个南桐煤矿体系和东林煤矿，有的有年产煤100多万吨，焦炭20万吨，都供给重庆钢铁，兵工，电力等企业。他们为抗战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1942年玉门煤矿提前实现年产汽油180万加仑的计划目标，全矿都很欢腾，但是他们还不满足，他们还要找替代燃料，比如重庆动力油料厂在1938年建起来，决定用植物油做燃料裂解生产煤油和润滑油。1937年。任宗德将焦油厂改为提取纯酒精叫做胜利酒精厂，它的酒精质量优良，一直都供应军用汽车。还有刚才说的1943年内江县的酒精产量达到710.5万公升，占全国的1/4。另外还有一些基础化工原料，烧碱，盐酸，漂白粉、硫酸和炸药的原料。就是硫酸，烧碱，盐酸等等，还有长寿26兵工厂生产制造炸药用的氯酸钾。上海工商橡胶厂迁徙之后改叫重庆利华橡胶厂，主要生产胶鞋和橡胶的其他零件。在战争的时候，行政院农产促进会，省政府也投资在四川研制硫酸铜和碳酸铜农药，中央农业实验所病虫害药剂制造实验室还研制成功砒酸钙并且进行了小批量生产。

1945年这个实验室还研制了第二代新农药有机合成的DDT。另外还有永利川厂，有名的侯德榜研究的侯氏制碱法，他的新式质检工艺受到了国际瞩目，是我国在民国时期化学工业上少有的明星。另外，在迁到四川的嘉华水泥厂为军事工程和那些企业提供了很重要的水泥材料，夹江的造纸业为新闻制造业承担了不可或缺的弹药，也就是很多纸张，他们说是手工制造的竹纸，特别适合铅印（1925年，乐山李劼人等创办四川第一家机制嘉乐纸厂……1941年，嘉乐纸厂与设在重庆的四川造纸厂合并，日产量提高至15吨，仍然供不应求。1943年，纸厂由国民政府经济部日用必需品管理处列为统制物资）。在抗日战争的特殊时期，中国向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发出的最强音，中国亿万人民的呐喊怒吼，很大一部分是通过夹江手工造纸传播出来的。

刚才说了有很多农副产品是我们中国独有的，外国需要的，我们就可以用来换，换物资或者是用来换循环的借款。中美借款合同规定，“中国取得循环使用美国政府2500万美金款项权利，最终允许中国政府使用美金1亿元购买美国战略物资，以支援中国抗战，同时规定中国在5年内以桐油等物资出口货价偿付。”

在历史上，四川构建了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战略物资保障体系。在能源上是煤炭，石油，酒精三位一体，在军工原料上是铁矿，铜油，猪鬃，化工原料协同保障，在民生基础上提供粮食，食盐，纸张，水泥等等全面的支撑，在外汇来源方面用猪鬃和桐油、茶叶等农副产品出口换汇。

少不了的，当然还有粮食，四川省供应粮食的量占全国总量1/3，不光是前线还是后方人活着就得吃饭。那些迁徙到四川的知识分子，高校，工厂、政府机构，这些都是带着嘴来的，而且很多人是带着家眷来的。所以四川人民对于整个抗日战场送出去的不光是兵，不光是钱，也不光是家里的粮食，他们直接捧出来的就是自己的血汗和爱国心。四川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抗战大后方，为整个中华民族抗战胜利提供了不可替代的物质和人力基础。

直到后来很多年，四川省发展仍然不够快，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的家底儿用来帮助全国了，但是四川毕竟得天独厚，后劲很足。现在的四川和重庆地区在党的领导下已经日新月异，当年出川抗日的将士们如果能看到，一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我们这是正义必胜，和平必胜，人民必胜。请一定记住，我们中华民族反法西斯战争和抗日战争胜利，离不开英勇的四川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