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左宗棠。
史称晚清四大名臣,基本上人人都知道。
但是只有左宗棠的名声最好,那么他为何能是晚清四大名臣里的“口碑冠军”?其余三人到底差在哪里?
为了客观起见,我们先来看看这四大名臣的“成绩单”:到底谁的功劳最“硬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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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四人的履历,这是最基本的情况,必须要摆出来。
曾国藩,湖南湘乡人,1811年生。镇压太平天国的总指挥,湘军创始人,理学大师。谥号“文正”——这是文臣最高荣誉。
李鸿章,安徽合肥人,1823年生。洋务运动总设计师,北洋水师创建者,晚清外交第一人。签了《马关条约》《辛丑条约》,背了一身骂名。
左宗棠,湖南湘阴人,1812年生。收复新疆的民族英雄,福州船政局创办人,抬棺出征的硬汉。谥号“文襄”。
张之洞,直隶南皮人,1837年生。教育改革先锋,汉阳铁厂创始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提出者。
如果按清朝官方的评价,曾国藩排第一——“文正”比“文襄”“文忠”都高,但老百姓不买账。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谁保住了我们的领土,谁就是英雄。
左宗棠保住了新疆,166万平方公里,相当于10个山东省。
这功劳太直观了——摊开中国地图,西北那一大块,是他打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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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呢?他镇压太平天国,并且有血腥的屠城污点。
李鸿章更惨,甲午战争输了,北洋水师全军覆没,还得去日本签《马关条约》,割台湾、赔两亿两白银。签字笔一落,骂名背百年。
张之洞搞教育、办工厂,功劳不小,但不直观。
汉阳铁厂很重要,可老百姓看不懂钢铁产量;自强学堂很重要,可那是长远投资。
只有左宗棠的功劳,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新疆就在那儿,跑不了。
左宗棠这辈子干过不少事,但真正让他封神的,就两件:
一是收复新疆。
二是抗击法国。
而且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打外国人。
其一:新疆不是“捡来的”,是“打回来的”。只要是打回来的,那都是付出了血的代价,不容易。
1865年,中亚浩罕汗国的阿古柏入侵新疆,占了南疆和乌鲁木齐。沙俄趁火打劫,1871年占领伊犁。
朝廷里吵翻了天,李鸿章说:“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
意思很明白:那地方太远,不要了,省下钱搞海军。
左宗棠拍桌子:“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
这话厉害——他把新疆和北京的安全绑在了一起。目光长远,是整个国家,不像李鸿章争的只是水陆之利害,高下立判。
那慈禧虽然昏庸,但也知道保住京师的重要性,所以她被说动了,1875年,63岁的左宗棠被任命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
可打仗要钱,慈禧只给了500万两,简直是儿戏,肯定不够啊。
左宗棠得自己想办法,怎么办呢?借。
向洋行借,向商人借,甚至动用自己的养廉银。最后总算凑了2600万两,相当于清朝一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除了钱,打仗还要粮。从甘肃到新疆,千里荒漠,运粮比打仗还难。左宗棠发明了“屯粮递运法”——沿途设粮站,一站传一站,光运粮的骆驼就用了三万头。
有了钱粮,还得有兵啊。打仗嘛,兵员自然是多多益善。他带的七万大军,主要是湖南人。这些“湖湘子弟”跟着他,“引得春风度玉关”,在西北种了无数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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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年开打,1878年收复除伊犁外全部领土。1880年,68岁的左宗棠抬棺出征,逼沙俄谈判。1881年,《中俄改定条约》签订,伊犁收回。
整个过程,没输过一场仗。
美国传教士史密斯评价:“在任何现代国家的史册上都是卓著的”。
除了收复新疆,打法国,左宗棠也没软过,那是“硬刚”。
1884年中法战争,70岁的左宗棠主动请缨,赴福建督师。
法军想占台湾,左宗棠说:“打。”
法军在越南挑衅,左宗棠说:“接着打。”
最后,中国在陆战上赢了——镇南关大捷。虽然清政府还是签了不平等条约,但左宗棠没输。
你看,左宗棠的军事生涯,对外没输过,这太重要了。
晚清是什么时代?逢战必败,逢约必签。
第一次鸦片战争输了,第二次鸦片战争输了,甲午战争输了,八国联军来了直接跑路。
在这种“全军覆没”的大背景下,左宗棠居然赢了两场——虽然都是惨胜,但毕竟是赢。
老百姓憋屈太久了,需要英雄,左宗棠就是那个英雄。
现在回头来再说另外三位为什么“口碑不行”?
先说曾国藩,这位镇压同胞的“理学大师”。
曾国藩的湘军厉害吗?厉害。太平天国那么猛,被他硬生生按下去了。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镇压的是人民起义,再厉害有什么用?好处是腐败清政府的,跟老百姓没一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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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元老章太炎骂得最狠:“曾国藩者,誉之则为圣相,谳之则为元凶。”意思是:夸他则是圣相,审他则是元凶。
而且曾国藩杀人太狠,湘军攻破南京,屠城三日,杀了十几万,人送外号“曾剃头”。
他本人倒是清廉,理学修养极高,家书成了后世教材,但杀屠城这事,洗不白。
现代评价虽然有所回升,毕竟他确实有能力,家风也正,但跟左宗棠比,还是少了那份“民族大义”,而民族大义才是真正照出一个人的镜子。
接着我们来看李鸿章,李鸿章可能是晚清最憋屈的人。
他干的实事最多:江南制造局、轮船招商局、开平矿务局、电报总局、北洋水师……中国近代化的骨架,一半是他搭的。
但他签的条约也最多:《马关条约》《辛丑条约》……中国近代的屈辱,一半也是他签的。
李鸿章自己知道背锅,所以签《马关条约》前,他被日本刺客打了一枪,子弹卡在脸上。他说:“此血可以报国矣。”意思是:我流血了,能不能少赔点?
但日本直接拒绝了,说:枪伤是私事,赔款是公事。
签《辛丑条约》时,他已经78岁,病得快死了。慈禧让他去,他只能去。签完回来,大口吐血,两个月后去世。
临终前写诗:“秋风宝剑孤臣泪,落日旌旗大将坛。”
可怜吗?可怜。但老百姓不管这些——条约是你签的,骂你就对了。
梁启超评价李鸿章:“敬李之才,惜李之识,悲李之遇。”但普通百姓只知道:李鸿章,签了卖国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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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说这个张之洞:被誉为理想主义的“教育家”。
张之洞是清流领袖,不贪不腐,一心办教育、搞实业。
他创办的自强学堂(武汉大学前身)、三江师范学堂(南京大学前身),是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起点。
他搞的汉阳铁厂,是亚洲最早的钢铁联合企业,比日本八幡制铁所还早。
但他有个致命弱点:不会打仗。
晚清那环境,光会搞建设不行,还得能扛事。张之洞没打过仗,没收复过国土,没签过条约(这是好事),但也没那种“力挽狂澜”的戏剧性。
他的贡献是长线的,是“百年树人”那种,但老百姓等不了百年,他们需要立竿见影的英雄。
所以张之洞的评价不差,但也不像左宗棠那样“封神”。他更像一个优秀的建筑师,在摇摇欲坠的房子里加固梁柱。房子最后还是塌了,但人们记得他加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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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这四人的基本情况,也就如此。
只不过在经过历史的检验之后,左宗棠的功劳越发显得亮眼了。
80年代,王震将军曾发文说:“左宗棠西征是有功的,否则,祖国西北大好河山很难设想”。
左宗棠收复新疆,这份功劳,在任何时代都是硬通货——国土问题,没有争议。
历史有时候很讽刺,有人就想做个假设,比如——如果左宗棠去签《马关条约》,他会签吗?他可能直接掀桌子:“打!”
但打不打得过是另一回事,但肯定不会签。
如果李鸿章去收复新疆,他能成功吗?大概率不能——李鸿章是“海防派”,本来就不主张打新疆。而且他圆滑,不会像左宗棠那样拼命。
如果曾国藩去搞洋务,能搞成吗?他确实搞了江南制造局,但规模不如李鸿章。而且他保守,未必有李鸿章那种“敢为天下先”的魄力。
如果张之洞去平定太平天国……算了,他一个书生,打不了仗。
所以历史安排得很“合理”:让最硬的人去打仗,让最圆滑的人去外交,让最稳重的人去平乱,让最理想的人去办教育。
各尽其才,也各背其锅。
如今,我们还能看到左公柳,当年他从甘肃到新疆,沿途种了几十万棵柳树。如此善举,也足以青史留名了。
难怪后人写诗赞曰:“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最关键是,这些树现在还有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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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除了这些领土和柳树之外,左宗棠还给我们留下了一样无形的东西,那就是一种精神——硬刚。
晚清多软骨头啊,列强来了,跪;条约来了,签。只有左宗棠,68岁了还敢抬着棺材去跟沙俄拼命。
这种精神,中国人太需要了。
所以现在中小学历史教材,左宗棠收复新疆是必讲内容。为什么?因为我们要告诉孩子们:国土,一寸都不能让。
曾国藩教你怎么做人,李鸿章教你怎么办事,张之洞教你怎么读书。但左宗棠教你怎么捍卫家园。
在和平年代,做人、办事、读书都很重要。但当家园受到威胁时,捍卫家园是第一位的。
这就是左宗棠口碑最好的根本原因——他守护的是中国人最根本的东西: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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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四个人的命运很好玩,四个老头,四种命运。
1901年,李鸿章去世。临终前说:“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
1909年,张之洞去世,临终前说:“国运尽矣。”
曾国藩死得早,1872年就走了,死前还算风光,谥号“文正”。
左宗棠1885年去世,死在抗法前线,死前上奏:“台湾孤悬海外,必须建省。”后来台湾真的建省了,左宗棠真的了不起,绝对是有原因的。左宗棠是“守门人”,站在国门口,谁来了都不让进。在所有人都说“放弃吧”的时候,他说:“打。”在68岁该养老的年纪,他抬着棺材上了战场,真是——“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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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可以说,左宗棠他不仅收复了一片土地,更找回了一个民族的脊梁。而脊梁这东西,可是一个民族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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