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一天,北京中南海。毛泽东主席正在阅看一份来自军委的报告。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少有的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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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茂怎么才是个地委副书记?”毛主席放下手中的信,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身旁的工作人员小心地回答:“主席,王恩茂同志1972年复出后,被安排到安徽芜湖担任地委副书记,至今已经三年了。”
毛主席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地说了一句:“这样的人,怎么能只当个地委副书记?既然他申请回军队,就请相关部门研究安排一下。”
后来,在毛主席的亲自过问下,王恩茂出任南京军区副政委,重新回到军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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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茂是开国中将,也是一野出身的老将。新中国成立初期,他跟随王震进疆,在新疆一干就是十几年。1955年,他被任命为新疆军区首任司令员兼政委,执掌大军区长达13年之久。在当时的开国中将里,能同时担任大军区司令员和政委的,屈指可数。
王恩茂工作稳健,深得民心。他在新疆期间,团结各族群众,稳定边疆,发展生产,功劳很大。毛主席对他印象很深,曾多次表扬过他的工作。
然而,特殊年代开始,王恩茂遭到很大坎坷,被迫离开军队,被下放到工厂劳动。直到1972年,他才重新有了工作,被派到安徽芜湖担任地委副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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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军区一把手到地委副书记,这落差太大了。更让王恩茂难受的是,他头上的“帽子”还没有摘掉,芜湖当地的干部大多不敢接近他,他心情抑郁,却无处诉说。
转机出现在1975年。这一年,廖汉生被任命为南京军区政委。廖汉生也是开国中将,一野出身,与王恩茂是老战友,多年相知,感情深厚。
上任后不久,廖汉生到安徽省军区视察工作。安徽省军区是南京军区下辖单位,廖汉生在视察期间,偶然得知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芜湖地委副书记,竟然就是自己的老战友王恩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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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汉生百感交集。他当年也经历过一些挫折,但总体上比王恩茂顺利得多。五十年代他担任过国防部副部长、军事学院院长,如今又出任大军区政委。而王恩茂,这位曾经和他并肩战斗的老友,却在一个地委副书记的位置上默默无闻。
廖汉生当即决定,专门去芜湖看望王恩茂。两人见面时,都很激动。廖汉生详细询问了王恩茂离开新疆后的经历,王恩茂感慨地说:“比起前几年最困难的时候,现在能有具体工作可干,我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廖汉生听了,连连摇头:“老伙计,你还是能干的年纪,身体也不错,怎么能甘心就在这里待着呢?你给军委写封信试试,申请回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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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汉生的话有道理。当时不少受到冲击的开国将军,在七十年代中期陆续恢复了领导职务。但涉及人数较多,组织上未必能注意到王恩茂的处境。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争取。
王恩茂受到老战友的启发,振奋精神,果真提笔给军委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表示,自己虽然年过花甲,但仍愿发挥余热,希望回到军队,为国防建设再尽一份力。
这封信辗转送达中央,最后摆在了毛主席的案头,也就有了开头的幕。毛主席对王恩茂的印象一直很好,强调说:“王恩茂是个好同志,在新疆干了很多年,有功劳,有经验。把他放到地委当副书记,这是谁的主意?”毛主席毫不客气地批评了相关部门的用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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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亲自过问并作出指示:让王恩茂到南京军区当副政委。很快,王恩茂便到南京军区报到了。军区上上下下,都热情地欢迎王恩茂的归来。他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军营。
1981年,又一个好消息传来:王恩茂被任命为乌鲁木齐军区第一政委。乌鲁木齐军区的前身,就是他曾经执掌过的新疆军区,仍然是大军区级别。
这个安排,与另一位一野老战友王震有关。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王震,深知王恩茂对新疆的情况最熟悉、最有感情,为了加强边疆地区的团结稳定,他极力推荐王恩茂重回新疆工作,得到了组织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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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茂得知这个消息,激动不已。他曾经把人生最美好的岁月献给了新疆,如今在生涯后期得以重返故地,这是最好的安排。
老将军把最后的精力和能量,再次奉献给了这片他深爱的土地。2001年,王恩茂病逝,享年88岁。按照他的遗愿,骨灰安葬在乌鲁木齐烈士陵园。他永远留在了新疆,留在了他奋斗了一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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