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gent想要“接管”钱包，AI支付离我们还有多远？

文｜唐辰 图｜支付宝AI支付生态大会·智东西

支付宝正在用AI重做一遍支付。

5月26日，支付宝发布全球首个Token Pay服务和AI钱包产品，加上此前已经落地的AI付和AI收，其已构建起面向AI时代的全栈AI原生支付体系，提供从授权到管理、从支付到结算、从安全到信任的完整服务。

相较业内多数平台用改良的思路做AI支付，即在传统支付体系的基础上，“外挂”部分AI功能，支付宝的AI支付重构得更为彻底。

面向智能体经济的“信任重建”

支付宝还公布了一组极具风向标意义的数据：AI支付已累计完成3亿笔智能体支付，并支持了市面上95%的通用智能体框架。

这意味着支付宝不仅打通了AI支付全链路，还成为全球首个大规模商业的AI原生支付基建。

此外，它还拿出真金白银，以Token补贴、AI开发者0费率的方式，培育智能体商业生态。

这种力度，业内罕见，也足够大胆、激进。

但回过头来看，支付宝一直是国内第三方支付“第一个吃螃蟹”的玩家。

过去二十多年，从PC互联网时代的担保交易，解决陌生信任问题；到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扫码支付、刷脸支付、碰一碰支付等创新，在信任基础上解决效率与场景问题，支付宝都冲在最前面。

如今，支付的执行主体，正在从人变成“人和智能体（Agent）的共同决策”，其范式也在发生第三次转移。

比如，用户使用AI眼镜等智能设备、千问等智能体点咖啡，只需要一句话说出需求，不用手机，它们所搭载的AI助手就能自动完成点单、下单和支付等全交易流程；

智能座舱也是支付的新场景。当车辆进出停车场时，系统会自动识别并弹出卡片，显示停车时长和费用，用户只需语音确认，即可“无感出库”。

这些真实的支付场景，支付已经跳出传统的手机扫码、碰一碰的模式，其交互和风控规则也在“Agent化”。以智能耳机为例，耳机和手机是匹配关系，换手机或者耳机都不能支付，且只有支付宝账户本人说的话才能支付成功，其中用到了声纹技术等。

AI支付决策主体的切换，也导致商业模式发生根本性变化：过去人找服务，靠搜索和推荐，关系链的含金量最高；未来是服务找人，Agent找Agent，智能体理解意图、拆解任务、直接交付，最后只看撮合和交付。

例如“智能体对智能体”（A2A）的新型交易模式，它打通了收款端与服务端资源链路，支持算力、存储、数字化服务等按需购买，逐步摆脱传统账号注册、预充值、固定套餐订阅的旧范式。

支付在这个链路中不再是“最后一步”，它已经摆脱对支付宝App的依赖，而是作为一种能力，嵌入原生AI Native的流程里。

某种意义上，这也可以看作是Agent正在有限度地“接管”我们的钱包。

用蚂蚁集团CEO韩歆毅的话说就是，商业本质并未改变，但护城河已从“流量入口”演变为“智能体生态”。现在的很多单点商品模式在Agent时代可能都会被越过，被集成、被整合、被处理后，再以用户真正需要的形态交付。

支付宝要在智能体时代做好信任层、连接器、赋能器。

这是支付宝在智能体经济时代新定位的逻辑原点，其本质是重构AI时代“信任逻辑”。也可以说，支付宝过去解决的是人与人的信任，AI时代要解决的是人与Agent、Agent与Agent的信任。

对此，支付宝在做两件事：一是把控制权交到用户手里，二是出了事，“我来兜底”。即大家熟知的“你敢付，我敢赔”。

前者，支付宝AI支付搭建了三类授权模式，将规则控制权交给用户：一是基础确认模式，关键交易需用户手动确认；二是自定义规则模式，用户可自主设置交易条件，如200元以内实物商品自动支付；三是额度授权模式，用户可给AI智能体设定固定消费额度，额度内可自主交易。

这套规则设计的原则就是“把用户选择权、用户控制权直接交给用户”，让用户建立对AI的掌控权。

比如，最新发布的AI钱包，管理的不仅仅是资金，更包含对智能体的授权，用户可以在支付前、支付中实时管理“智能体任务”，设定预算、限定消费场景、明确授权边界，支付后有完整账单可查。

支付宝相关负责人也表示，“我们不是把决策权让渡给AI，而是把执行权委托给AI。每一笔支付，系统都会先还原用户真实意图，再和授权做严格匹配。”

后者则是支付宝把“你敢付、我敢赔”的承诺延续下来，并进一步打牢，为用户使用AI支付兜底。这也是将这个信任基石在AI时代重新定义一遍。

AI支付离我们还有多远？

目前，支付宝并不是AI支付赛道的唯一玩家，围绕“AI时代新入口”的争夺战早已经打响。并且，国内外玩家形成了清晰的差异化打法。

整体来看，国内玩家侧重生活化场景落地与全民普惠适配。比如京东推出A2A微支付基础设施ClawTip，落地JoyAI数字人、智能眼镜等多终端场景，并专为AI场景设计风控逻辑；中国银联专注行业合规与标准化建设，发布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联合多家机构共建本土AI支付生态底座；微信支付依托海量C端用户与B端商户资源，快速补齐AI支付能力；百度旗下度小满发布面向AI Skill开发者的支付解决方案ClawPay。

海外巨头则聚焦底层技术重构与全球化标准输出。比如OpenAI联手Stripe推出ACP智能体商务协议，打通ChatGPT内置交易链路，打造纯正的AI原生交易体系；谷歌发布AP2智能体支付体系，主打开放式连接，适配多场景、多终端的通用智能支付需求。Visa、万事达卡推出UCP通用支付协议，主攻全球智能体交易的互联互通与跨境规模化支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付方式的升级，更是对商业交易决策权的争夺。韩歆毅强调，在Agent时代，流量的逻辑会失效，信任的逻辑会崛起。谁能解决信任，谁就可能拿下Agent生态。

作为这个游戏里不可或缺的一环，C端用户一直有疑虑：我的钱包能交给AI么？我的支付密码能告诉Agent么？

大多数普通用户的答案可能是：不敢或者不确定。

一方面，支付宝的成绩单，掩盖不了AI支付场景碎片化、用户认知低、中小商户升级动力不足等问题；另外一方面，大众对AI支付的权责边界、风控规则、合规隐患、标准不一等深层次问题也缺乏信心。

AI支付的规则和生态完善速度，还跟不上技术落地速度。蚂蚁集团数字支付事业群联席总裁李佳佳也表示，“AI支付跑不起来的核心原因，不是技术门槛，而是消费者不敢用。”

而且，很多人也对“AI接管钱包”存在误解，认为是用户将资金控制权完全移交AI，任由机器自主消费。

事实上，“接管”只是支付指令（支付决策主体）的发起者发生变化，并不是把钱包的控制权交出去。

AI时代的交易场景，比如订阅续费、AI电商等，Agent都会在用户授权范围内“办事”，提高商业和交易效率，人类始终保留最终管控权限。

在这个背景下，支付宝用AI重新做一遍支付，并重新搭建AI支付的“信任逻辑”，释放的一个有价值的信号是：AI支付最大的瓶颈还是信任。面对人与Agent、Agent与Agent交易的新场景，信任逻辑依然需要重来一遍。

如果这个关口迈不过去，AI带来的改变，AI服务于人，服务于生活的初衷，就会在各种灰产、漏洞中打折扣。

支付宝迈出了关键一步，但要真正让大众放心地把钱包交给Agent，整个行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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