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汉末年到三国鼎立,无数英雄豪杰你方唱罢我登台,但历史的结局却是三国归晋,司马氏笑到了最后。
然而这个一统天下的王朝,只存在了短短37年,便在内乱外患中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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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谈起西晋灭亡,往往归咎于白痴皇帝司马衷的“何不食肉糜”、妖后贾南风乱政、“八王之乱”内耗等。但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的病根,早在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的那一刻就已种下。
曹丕篡汉起码凭借的是父辈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司马氏篡魏则完全是由世家大族窃国所得。拥有这样的政治基因,司马氏集团天然就对臣属难以建立深厚的政治信任,权力的内耗变成了必然。
高平陵之变后,司马氏由司马懿主导对曹魏集团开展了清算,曹爽首当其冲被夷三族,剩余牵连的有何晏、邓飏、丁谧、毕轨、李胜、桓范、张当等曹爽的核心谋士和亲信,连同他们的家族成员也被一并诛灭三族,牵连数千人。
一时间,“名士减半”。朝堂都为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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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第一叛中,司马懿亲征打败曹魏老臣王凌并夷其三族。司马师上位后,先是诛夏侯玄、李丰三族(夏侯霸逃亡蜀汉),在淮南二叛又诛毌丘俭三族(文钦逃亡吴国);淮南三叛中,司马昭诛诸葛诞三族。平叛后不久,魏帝曹髦更是被司马昭派人当街杀死。
伐蜀前夕,司马昭还杀了“竹林七贤”的嵇康,灭蜀之后,钟会、邓艾两大功臣全部被杀。
杀戮他们,因为忌惮他们,害怕他们为其他政治集团效力。司马氏集团权力场上各种违规操作为自己树立了太多敌人,在政治上天然的不自信又造就了用人相疑的困境。
在屠刀和杀戮的白色恐怖下,原曹魏的宗室、国家功勋元老、军事统帅及其智囊团几乎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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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央到地方的整个精英阶层,不是在肉体上被消灭,就是慑于司马氏暴政转为沉默或投靠,从而逐渐瓦解了西晋立国的组织与人才基础。
司马炎正式篡魏后,为了江山稳定只能向其他世家大族支持者进行政治分肥,九品中正制进一步固化,导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选官只看门第不看才能,导致朝堂上充斥着庸碌无能的贵族,真正有才干的人却被排除在外。
由于害怕其他世家复制司马氏的夺权之路,在与世家争权的过程中,司马炎扶持起了杨家外戚,却又害怕外戚篡权最终将宝押在了自己分封的、拥有地方军政大权的司马诸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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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朝廷不断允许边疆部族内附,用来彰显所谓的四方臣服、天下归心的虚假盛世光景,“八王之乱”“永嘉之乱”的祸根也就此埋下。举国精英在无尽内斗中被彻底耗尽,天下崩塌也就近在眼前了。
西晋的崩溃并非偶然,而是从夺权之初就刻在骨子里的“基因缺陷”的必然爆发。
司马氏得国不正,靠血腥屠杀起家,从一开始就在慢慢摧毁帝国的精英根基。当国家政治的核心是恐惧与猜忌,统治的基础是阴谋与杀戮时,等待政权的就是急速衰亡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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