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了看被我攥着的手指,居然没有抽走,只是任由我抓着。
车子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庄园前。
这就是陆宅,大得像城堡一样。
我刚被陆京鹤抱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着灰色毛衣、长相和陆京鹤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
他吹了个口哨:哟,哥,你从哪拐来个小叫花子?不怕奶奶抽你?
这是我二叔,陆京烨。
陆京鹤皱眉:管好你的嘴。她叫沈桉桉。
陆京烨凑过来,捏了捏我的脸,笑得有些恶劣:长得倒是挺标致。不过哥,你把温胥的女儿领回来干嘛?打算养大了当人质啊?
闭嘴。陆京鹤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吩咐佣人,带她去洗澡换衣服。
等我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粉色公主裙下楼时,刚好听到客厅里传来拐杖重重砸地的声音。
胡闹!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黑色旗袍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发抖。
京鹤,你身体不行,我能理解你想要孩子的心情。但你也不能把温家那个女人的野种带回来!
太奶奶的声音尖锐刺耳,那个叫沈雾的女人,当年勾引温胥,现在死了,还要把她的孽种塞进我们陆家?你想都别想!
我站在楼梯拐角,捏紧了裙摆,眼眶红了。
妈妈没有勾引温胥!是温胥骗了妈妈!
陆京鹤坐在轮椅上,背影挺直:奶奶,桉桉和温胥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太奶奶冷笑,京烨,明天一早,带这丫头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她和温胥没关系,那她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们陆家不养闲人。如果鉴定结果证明她是温胥的种,五天后,亲自给她送回温家去!
弹幕急了:
完蛋!太奶要送妹宝回温家抽血!
做亲子鉴定啊!和陆爷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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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根本不信自己还能有孩子,他怎么可能跟妹宝做鉴定!
第一晚,我躺在比孤儿院大十倍的软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雷声轰鸣。
轰隆——
我吓得一哆嗦,缩进被窝里。
弹幕突然飘了出来:
今晚有暴雨!绝嗣总裁最怕打雷了!
十五年前的车祸就是在雷雨夜,他父母双亡,自己双腿残废。每到这种天气,他就会高烧不退,浑身剧痛。
他自尊心强,从来不让人陪,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硬抗。
我猛地掀开被子。
爸爸现在一定很害怕。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得去保护他!
我光着脚跳下床,拿上桌上没吃完的半袋薯片,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闪电划过时带来惨白的光。
我摸到陆京鹤的房门前,轻轻拧开把手。
房间里没开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冷汗味。
借着闪电的光,我看到陆京鹤蜷缩在大床上,死死抓着床单,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病得很重。
我走过去,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爸爸,不怕。
陆京鹤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艰难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就在这时,窗外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
我举着半袋薯片,对他咧嘴一笑:爸爸,吃薯片吗?
……操!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国骂。
灯啪地亮了。
二叔陆京烨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比鬼还白,指着我哆嗦:沈桉桉!你大半夜不睡觉,扮什么咒怨里的俊雄啊!你想吓死谁啊!
原来二叔也被雷声吓醒了,想来找他哥寻求安慰。
陆京鹤撑着身子坐起来,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没有理会二叔,而是看着我,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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