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一辈子最感恩谁?对我及我们家来说,无疑是部队的赵万伟叔叔。当后勤部长的他,冒着风险到西华农场来看我父亲,并带来好消息,又是他把我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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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上,从此我走上了从军从政之路。
那是1970年9月的一天,我扛着锄头回到农场后面的家里,发现我家住的生产队仓库门口,竟停着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
我一路小跑回到家里,发现家里来了一位陌生军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和父亲说话。屋子里烟雾缭绕,父亲边吸烟,边咳嗽,母亲在灶台烧水……
看到我回来,军人站起身来:这就是远秋吧!十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父亲连忙招呼我:快叫赵万伟叔叔,他是专程来看咱们的!
赵万伟?父亲的话提醒了我。赵万伟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3年前,我和母亲还住在部队家属院,那时我还是一个刚读初中三年级的学生。
一天放学回家,发现父亲和母亲坐在屋里,父亲的脚底下扔了好几个烟头……
第二天,部队派人派车,把我们一家送上火车,下了火车坐马车送到西华县农场。后来听母亲说,当政治部副主任的父亲,为保护一个姓赵的营长,讲了几句牢骚怪话,随后就被下放了。
当时我不理解父亲被发配的原因,但知道当年部队大院还有两个干部,陆续被发配到了这里。
父亲似乎并不很沮丧,每天扛着农具下地干活,回来就喜欢听收音机……
从父母的聊天里我才知道,父亲当年就是替赵营长说了两句话,才被下放的。
我们到农场3年多,没人来看望我们,就在我以为要在这里种一辈子地的时候,赵万伟叔叔来看父亲了……
赵叔叔在我们家停留了一上午,下午准备走时,父亲对我说:你跟着赵叔叔去部队上吧,他和母亲还要在这里呆一阵子。
我坐着赵叔叔的车到了部队,此时我才知道,赵叔叔已经是师后勤部的部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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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的当天,我就被一个姓王的连长接到了连队。
那时我才15岁,体力跟不上,可并没有人看不起我,班长让我的床铺挨着他的铺位,手把手教我部队的生活常识,经常给我“开小灶”训练……
部队的伙食比家里吃得好多了,我到部队半年,身体长高8公分,还长胖了些。在班长和战友们的帮助下,我不仅跟上了训练的进度,在射击和障碍赛上还成了连队的训练尖子。
令我欣慰的是,我到部队快一年的时候,父亲恢复了工作,他和母亲又回到了部队大院。
1975年4月,在我当班长的第二年,我被提拔为副排长,12月升任排长。
我到部队的第4年,赵叔叔到军后勤部当副部长,他搬家时,我带着排里战士去装车,过年的时候,我给赵叔叔打去电话拜年!
父亲回到部队后,一直在师政治部副主任的工作岗位上,职务再没变动,并于1980年转业回到我们新乡老家。
1985年,当了5年副连长的我,部队开始精简整编,我们军被撤销编制,赵叔叔退休,我转业安排到老家原阳县粮食局工作。
当兵前在农场种过地,对种地尤其是粮食特别有感情,这也是我转业时选择到粮食局工作的主要原因。
我在粮食储备库工作5年。秋收农忙时,每天都在和农民、粮食打交道,回到家鼻子孔里都是灰,女儿不愿碰我粗糙的手……
那一年的夏天,我们这儿下大雨,3号仓库进水。当粮库主任的我,带领职工肩扛手拉车,啥招都用上了,紧急转移粮食,累得几乎虚脱,但保住了库房里的5万多斤粮食。
我当过兵,在部队表现好,到粮库后没有私心,一心扑在工作上,群众基础好,我后来调到局里,担任过副局长、局长。
无论是在部队还是转业回到县里,我一直没有忘记赵万伟叔叔,我也尽我的本分,像他那样,公正处理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从没伤害过别人。
我当局长后,县粮食系统实行对困难党员、群众帮扶的制度,8名困难户受到组织关怀!
赵叔叔退休后,回到了他在威海的老家生活。
每隔一段时间,父亲带着我去山东看赵叔叔,赵叔叔也时常和家人看我们。
赵叔叔说,如果不是当年我父亲仗义执言,他很有可能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早就脱了军装。
父辈的经历提醒我: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些人、一些事,做人做事上不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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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下不愧民,心里就踏实许多!
【素材远山之秋,整理伊河生活。文章个别细节有润色,图片源自网络,联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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