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罕见痛批！钉钉高层变天：野心、文化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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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蜜妹

这是@闺蜜财经的第1790篇原创

图片来源|AI自动生成

钉钉最近有大动静。6月11日，陈航卸任钉钉CEO，1992年出生的技术极客陈宇森接任。

2026年6月10日，阿里巴巴合伙人委员会在内网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叫《有情有义有成长，才是阿里文化》。

措辞罕见地严厉。它点名批评了钉钉团队的管理方式，说这“不是阿里文化该有的样子”。

一天后，陈航就卸任钉钉CEO。

如果你了解陈航和钉钉之间的故事，你会觉得这个结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宿命感。

01

陈航在阿里的花名叫“无招”。

1999年，陈航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就去阿里巴巴实习过。后来他去了日本11年。2010年，吴泳铭一个电话把他叫回了淘宝。

回到阿里后，陈航做了两件事，都失败了。

一个叫一淘，做购物搜索的；一个叫来往，做即时通讯的。

2015年，他从阿里内部的边缘地带，挤出了一个名叫钉钉的应用。据说最初的灵感来自和一位老板的聊天。

那个老板说，他最头疼的事是不知道员工有没有看到消息。陈航给钉钉加了一个功能：消息发出去，对方看没看，一目了然。

这个功能后来叫“钉”，成了钉钉最标志性的设计。

在蜜姐看来，陈航应该是个有执念的人。他坚信钉钉应该为中小企业服务，应该走独立发展的路。到2021年离开阿里时，钉钉已经有了超过5亿用户。

陈航的第一次离开是在2019年马云退休后。彼时张勇主导了一轮组织架构调整。钉钉被并入阿里云智能事业群，陈航调离CEO岗位，向张建锋汇报。

2020年，阿里正式推出“云钉一体”战略，让钉钉成为阿里云的获客通道。

陈航不同意这个方向。他希望钉钉保持独立，甚至推动上市。

冲突的结果是：2020年9月，陈航被调任为阿里集团CEO张勇的助理，一个听起来体面、实际上被架空的位置。

于是2021年，他正式离开阿里。出去创办了一家叫“两氢一氧”的公司，做数字化和智能化产品。

此后钉钉被并入阿里云，开始了四年的云钉一体实验。结果不太好。到2023年8月，钉钉正式从阿里云拆分出来，云钉一体宣告终结。

陈航当年的判断被验证了，但他已经不在钉钉了。

于是2025年3月，陈航回来了。阿里收“两氢一氧”的投资人股份，陈航重新出任钉钉CEO。他替换掉的是叶军（花名：不穷），后者回归阿里集团。

这被很多媒体称为阿里巴巴成立以来最戏剧性的一次创始人回归。

当时的背景是：钉钉面临飞书、企业微信的激烈竞争，AI转型进展不如预期。阿里集团需要一个人，既懂钉钉的基因，又能推动它向AI时代转型。

除了陈航，似乎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02

但这一次情况又有点不一样，因为他虽然回来了，但时代已经变了。

陈航回归一年多后，2026年6月初，一篇署名钉钉前产品经理的长文《置身钉内》开始在网络上疯传。

文章的具体内容没有被媒体全文披露，但从阿里合伙人委员会的回应中可以推断：它揭示了钉钉团队内部的管理问题：一种被批评为“不是阿里文化该有的样子”的工作方式。

这句话的分量，在阿里体系内的人都能感受到。

合伙人委员会选择在内网发文回应，而不是私下处理，这本身就说明事情已经闹得够大。

然后，6月11日，陈航再次卸任。

接替陈航的这个人，和陈航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陈宇森，1992年出生，浙江大学毕业。他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大学时加入网络安全战队“蓝莲花”，在国内外CTF（夺旗赛）中拿了无数冠军。

22岁，他创办了网络安全公司长亭科技。2019年公司卖给了阿里云。他本可以拿着钱去做任何事，但他选择继续创业，又做了游戏公司和数据安全公司，有成的，有败的。

2023年下半年，陈宇森经历了自己所说的绝对低谷：游戏公司要关了，整夜失眠，重度焦虑。帮他走出来的，是两个初中同学每天来陪他打游戏。

2024年底，陈宇森开始了第三次创业：做一个叫MuleRun的AI Agent交易平台。他的信念很朴素：当AI写代码变得像说话一样简单，普通人就能把自己的工作知识封装成Agent，然后放在平台上交易。

他说2026年会是AI应用大爆发的关键年。

现在，陈宇森要接管的不是一家50人的创业公司，而是一个2024年已有7亿用户、5600家生态伙伴、覆盖135个城市的企业服务平台。

他也因此成为阿里巴巴历史上最年轻的事业部CEO。

03

在蜜姐眼里，陈航和陈宇森，看着像一类人，其实是两代人。都是技术出身，都在阿里体系内证明过自己，都摔过跤又爬起来。

陈航70年代末生人，他理解的“钉”是消息已读，一种管理的确定性。陈宇森出生的时候互联网已经普及了。他打CTF、做安全、折腾AI Agent。他说的产品跟功能没太大关系。他在访谈里聊过一个挺极端的概念：未来的软件可能是日抛型的，代码为特定目的生成，执行完就销毁。

两代人对产品的理解，差了一整个互联网时代。

一个32岁的CEO，和一个11岁的产品陈宇森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产品。

叶军时代，钉钉接过通义千问、智谱AI、MiniMax等7个大模型，内部叫“集齐七龙珠”。也发布了AI助理、Agent数字员工等功能。

但外界评价是：功能堆了很多，真正的PMF（产品和市场契合度）没找到。

陈宇森的任务不只是改善管理文化。他得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一个服务了7亿人的企业协作平台，在AI时代应该长什么样？

他会不会把MuleRun那套Agent交易平台的逻辑搬过来？会不会让钉钉变成一个企业Agent的App Store？会不会把对话式界面变成钉钉的主入口？

这些问题的答案，现在没人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知道的：钉钉这十年，经历了三个男人。有情有义有成长这七个字，大概是陈宇森接管之后，第一件得想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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