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国学者聚沪上溯源佛教美术传播路径助力艺术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

2026年6月13日-14日，“中国佛教美术溯源与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国际学术会议”在华东师范大学普陀校区召开。会议由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主办，是学院继2018年“佛教美术源流国际学术研讨会”后，再度举办的国际学术盛会。

会议汇聚来自中国、美国、印度、日本、泰国、印度尼西亚、柬埔寨、斯里兰卡等国家的四十余位学者，围绕世界佛教美术的溯源、中国佛教美术的溯源、中国佛教美术的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三大核心议题开展研讨，并通过主题演讲与分组讨论深化交流。

本次会议紧扣国家文化发展战略，既是一场跨国、跨学科的学术交流研讨，也是阮荣春教授团队核心研究成果的集中展示。会议通过专题研讨与成果发布，进一步强化中国佛教美术研究的国际话语权、持续推进艺术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助力《中国佛教造像发现史》等标志性成果海外传播。

长期以来，国际学界多认为中国佛教美术深受犍陀罗风格的影响，西方中心主义视角下的单向传播叙事长期占据主流。然而，中国学者阮荣春教授多年深耕“中国早期佛教造像的南传系统”的研究，提出了与前人不一样的看法，开辟了一条崭新的研究路径。

华东师大美术学院依托2014年立项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印佛教美术源流研究”，由阮荣春教授带领团队开展历时三十余年的海内外田野调查，积累大量第一手的重要考古资料，提出来原创性的“中国早期佛教造像的南传系统”理论，证实中国佛教美术不仅在艺术风格上承袭秣菟罗与阿玛拉瓦蒂体系，在传播路径上也并非仅依赖北方丝绸之路。其存在两大传播板块：一为源自秣菟罗的佛教造像经古“蜀身毒道”传入中国长江流域，渐次向云南、川渝、湖北、江浙等地扩散甚至远播至日本，而后继续北上，以炳灵寺石窟为重要枢纽，影响凉州、云冈等北方石窟以及十六国金铜佛造像；二是南印度阿玛拉瓦蒂特有的相捻式说法印、树冠龛楣等经典造型，沿长江流域北上，经炳灵寺石窟传入西域，成为龟兹佛教艺术的核心元素，构建起跨区域的文化传播链条。两大传播板块理论梳理了中国佛教美术的完整传播脉络，彰显了中国学者的理论自觉与文化自信。

开幕式

华东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朱军文致辞

朱军文表示，此次会议围绕佛教美术文脉梳理与理论创新，对中国艺术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作出了贡献，有力提升了我校在艺术学领域的国际话语权。他表示建设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要遵循 “立足中国、借鉴国外，挖掘历史、把握当代，关怀人类、面向未来” 的思路。他充分肯定了阮荣春教授团队多年的学术探索和取得的成绩。他表示，华东师大现已将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纳入学校 “十五五” 发展重点。他期待海内外学者交流互鉴，携手打造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艺术学自主知识体系。

四川美术学院院长焦兴涛致辞

焦兴涛表示，巴蜀地区现存的石窟和摩崖造像是中国石窟艺术最后的巅峰。绵阳东汉铜佛像、乐山东汉佛坐像见证佛教沿西南通道传入，成都万佛寺石刻在南朝造像中意义重大；乐山大佛、安岳卧佛等更是享誉中外，大足石刻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四川美术学院长期深耕石窟艺术研究，留存大量珍贵文献资料。他希望两校以本次会议为契机，在南方石窟艺术的课程建设、科研攻关、学术交流等方面深化合作，助力建构中国佛教美术自主知识体系。

专家代表印度尼赫鲁大学教授 Yashadatta Somaji Alone 致辞

Yashadatta Somaji Alone表示，佛教艺术发源于印度，传入中国后，在本土文化浸润下完成深刻转型、创新与再生，形成独立成熟的艺术传统，充分印证文化传播是交融、解读与再创造的双向过程。他认为本此会议立足本土史料与美学逻辑开展研究，为国际学术对话搭建了交流平台。他呼吁重视汉文文献的对外译介工作，并肯定上海作为中外交流枢纽的平台价值，期待中外学者能继续深化亚洲佛教美术研究，推动文明互鉴。

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崔树强致辞

崔树强表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是时代赋予学界的重要使命，当前国际佛教美术研究存在范式局限，本次会议聚焦佛教美术溯源与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是华东师大美术学院在佛教美术领域科研实力的一次集中体现。他高度肯定阮荣春教授及其团队数十年的研究成果，为本次会议筑牢学术根基。他寄语与会学者深入研讨、凝聚共识，着力建构佛教美术研究的中国范式、话语与体系，深化国际学术合作与文明交流互鉴。

嘉宾合影

华东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朱军文，四川美术学院院长焦兴涛，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上海外国语大学世界艺术史研究所所长朱青生，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教授戴晓云，江苏大学江南美术研究院院长、教授张同标，四川美术学院中国画与书法艺术学院教授秦臻，东华大学服装与艺术设计学院教授刘慧，扬州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副院长、教授闫飞，新疆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赵凯，西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薛燕利，山东大学艺术学院(威海)副院长李静，山西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学研究院副院长、教授李雅君，淮阴师范学院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金建荣，云冈研究院北朝文化研究室主任、文博副研究员郭静娜，山东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许永福，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姚瑶，上海外国语大学世界艺术史研究所副教授赵玲，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李雯雯，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副教授祁姿妤，人民美术出版社融媒体中心主任薛倩琳，敦煌研究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长、馆员魏健鹏，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馆员吴妍瑾，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助理馆员李文平，上海外国语大学世界艺术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黄乐乐，上海外国语大学世界艺术史研究所科研助理史文瑶，山东大学艺术学院博士研究生陈偬立、刘阳，印度尼赫鲁大学Naman P. Ahuja教授、Yashadatta Somaji Alone教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柬埔寨国家委员会秘书长Chhum Menghong，日本筑波大学八木春生教授，美国天普大学Marcus Bingenheimer教授，台湾交通大学社会与文化研究所陈光兴教授，泰国朱拉隆功大学 Nachapol Sirisawad副教授、Preedasak MR.Nattapon助理，印度甘地民俗学院Raju Kalidos Kesava Rajarajan副教授，印度尼西亚占碑大学考古学家Asyhadi Mufsi Sadzali，斯里兰卡贾夫纳大学高级讲师Packiyanathan Ahilan，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山东大学讲席教授阮荣春，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党总支书记、区域国别研究院执行院长夏建国，美术学院院长崔树强，党委副书记赵睿，副院长朱浒、马俊营，教师代表张晶、陈妤姝以及各界专家学者等参加开幕式。开幕式由朱浒主持。

主题演讲

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山东大学讲席教授阮荣春

阮荣春表示，近百年来欧洲学界秉持 “西方中心论”，认为中国佛教造像主要受犍陀罗艺术影响。经三十余年研究，团队证明了中国佛教造像核心源流来自古印度秣菟罗与阿玛拉瓦蒂，依托 “中国早期佛教造像的南传系统” 完成传播。

自1989年以来，团队通过三个研究阶段，逐步厘清了中国早期佛教造像的发展脉络。考古研究证实，公元2至3世纪，长江流域已经盛行佛教造像。中国早期佛教造像形成了先南后北的发展格局。巴蜀地区是中国佛教造像最早的兴起区域。该区域出土了大量东汉时期佛像，呈现出U形通肩衣纹、手印等核心特征，主要源自印度秣菟罗艺术体系。这些艺术特征通过蜀身毒古道传入中国，并沿长江向东传播。三国时期的吴地出现了大量佛教造像。当地匠人还原创出头光搭配身光的本土佛教造像样式。此后，南方佛教艺术持续向北、向西扩散传播。炳灵寺石窟成为这次传播过程的核心枢纽。该枢纽进一步影响了凉州、敦煌、云冈等北方石窟，就此形成完整的传播谱系。除此之外，南印度阿玛拉瓦蒂艺术也经由四川、炳灵寺传入西域地区，对克孜尔石窟产生了深远影响。克孜尔石窟与南方佛教艺术在相捻式说法印、龛楣说法图、造像组合等方面高度同源。这类艺术特征极少出现在犍陀罗艺术中。中国早期佛教造像的五大核心特征，主要传承自南传系统。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上海外国语大学世界艺术史研究所所长朱青生

朱青生表示，上海外国语大学世界艺术史研究所下设的犍陀罗研究中心，正依托数字技术与数据库理念，推进犍陀罗文化遗产全面数据化工作。这项工作借鉴了北京大学《汉画总录》项目的成熟经验，运用最新的计算机技术，系统著录遗址、石窟图像，整合散藏于全球各地、尚未系统整理的犍陀罗文物资料。

朱青生梳理了1822年以来全球犍陀罗艺术的相关研究成果。上海外国语大学两度与巴基斯坦联合举办国际研讨会，为犍陀罗佛教美术的研究指明了新的方向。团队还细化统一数据库标识词，夯实学术基础，运用IIML标识语言、AI 技术与自动线描生成等手段，构建多层级图像数据库，助力犍陀罗艺术的特色研究。

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朱浒

朱浒梳理了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十七年佛教美术研究的发展历程。2009年以来，学院依托各类专业科研平台，以阮荣春提出的中国早期佛教造像南传系统理论为核心，持续研究中印佛教美术的源流发展。十七年来，研究团队先后前往印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日本、法国、德国等国家开展实地调研。团队积累了大量一手考古资料与图像资料，主持多项国家级重大、重点、一般和省部级科研课题，出版《从天竺到华夏》《佛教艺术东传研究丛书》等多部学术专著，多项研究成果斩获省部级学术奖项，历炼、培养了一批青年学术骨干力量。与此同时，学院坚持科研与教学相结合。学院累计培养百余名硕士、博士专业人才，持续积极开展国际学术交流活动。

日本筑波大学教授八木春生

八木春生重点研究佛教传入中国后快速传播并扎根的核心原因。他表示，学界普遍认定佛教最迟在东汉明帝时期传入中国。过往研究很少探讨本土社会接纳佛教的具体过程。本次讲座依托大量汉墓出土的画像石、帛画、石棺等文物，梳理出佛教美术的完整传播脉络。佛教美术于汉代率先在四川等长江上游地区兴起，在三国至东晋时期，逐步传播到武汉、南京等长江中下游地区。这一阶段的佛教美术深度融合汉代本土神话与生死观念，其中包含西王母信仰、昆仑升仙思想等。当时的民众将佛像视为接引灵魂前往仙境的神灵。八木春生提出，佛教扎根中国的关键原因是其带来了轮回转世、往生弥勒净土等全新思想理念。中国传统儒道思想无法为民众提供清晰的复生途径。佛教倡导的重生观念贴合大众心理需求，对当时社会产生了深刻影响，也成为佛教在中国持续发展的核心动力。

主题演讲由陈妤姝主持。

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陈妤姝

随后，参会学者围绕世界佛教美术溯源、中国佛教美术溯源、中国佛教美术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三大议题开展研讨。学者们从多个角度展开深入交流。本次会议推动佛教美术研究完成两项转变：一是从基础材料整理转向系统化理论建构，二是从单一区域研究视角拓宽为全球文明互鉴视野。会议也加深了中外学界的思想交流、学术往来与成果合作。

作为国内佛教美术研究的重要高地，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多年深耕佛教美术研究领域，持续举办高端国际学术会议，着力打造本土化研究范式。此次会议搭建起跨国界、跨学科的高端交流平台，将进一步深化中国佛教美术研究，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中外文明互鉴赋能增效，为中国艺术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筑牢学术根基。

会议由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主办，山东大学艺术学院、上海外国语大学世界艺术史研究所、南京艺术学院美术与书法学院、四川美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协办。华东师范大学党委宣传部、国际合作与交流处、人文与社会科学研究院、区域国别研究院和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