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朴云
编辑/ 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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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医生冬天去村民家里巡诊
1994年,20岁的胡彪坐着手扶拖拉机,带着药、医书、听诊器和铺盖,来到了宜昌五峰县仁和坪镇大檀树村,填补了这个山村已经8年没有村医的空白。当时,这个初来乍到的后生没少被村民盘问:打哪里来?师从何人?有无经验?
2025年,一款名为“蚂蚁阿福”的AI健康应用从胡彪的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他带着好奇和疑问,一如当年村民审视他,心想:AI真能看病吗?它够严谨吗?村里老人能用吗?
这些问题,还在胡彪的摸索中,但可以肯定的是,AI 已然改变了他的日常。他发现,看体检报告、用药剂量参考、挂号指导,这些问题“阿福”都能解答。
根据蚂蚁集团刚刚发布的2025年可持续发展报告,“蚂蚁阿福”自上线以来,服务的上亿用户中超过半数来自三线及以下地区,近千万咨询发生在深夜,而其中老年用户占比近三分之一。蚂蚁阿福作为医生的AI辅助工具,累计帮助15万医生更高效地开展工作;此外,还有近2000位各领域的医生在“蚂蚁阿福”开设了AI分身,提供24小时服务。
做村医的32年,胡彪的医务室搬了6次家,设备越来越齐全,但农村地区依然存在医疗资源匮乏,村医水平参差不齐、慢性病人群健康意识差等问题。如今AI的到来,似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现在,村医有了小助手,每一位大檀树村的村民也可以向千里之外的名医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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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在大檀树村做健康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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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与阿福的切磋
胡彪所在的大檀树村“山广人稀”,目前有1276位村民常住,民宅分散在方圆五公里的山上。胡彪维系的医务室,是全村人平时看病拿药最近的地方。
胡彪第一次知道蚂蚁阿福是在使用电子医保卡的时候,当时,这款AI健康应用的推广消息弹了出来,“这关乎身体的事情,用AI能靠谱?”胡彪出于好奇,决定下载试试。
他还记得,自己问阿福的第一个问题是“颈椎间盘突出的具体症状”,阿福一条一条把症状列出来,胡彪觉得“它好像有两下子”。
之后,胡彪尝试用阿福去辅助看诊,出门巡诊时,他会在蚂蚁阿福上给村民建档案,也尝试将村民拍的片子发给阿福,让它去分析,不断去试探这个AI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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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到村民家中给老人做体检
对“蚂蚁阿福”的“试探”,也发生在贵州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青山镇的兴隆村,那里的村医刘婷婷是个00后,今年23岁,是全县最年轻的村医。
刘婷婷是在一场培训会上了解了蚂蚁阿福这款AI,自此常常向阿福“发难”,“坦白讲,一开始,我对它是不信任的”。
刘婷婷喜欢带着一个预设的答案去考阿福。比如,她会假设自己得了阑尾炎,然后用贵州话跟阿福说大白话,“我肚子疼,咋办?”。这时候,阿福会追问“哪里疼”,刘婷婷会故意说“不知道,一片都疼”。阿福会继续询问“肚脐上面还是下面”。刘婷婷说,只要自己不撒谎,按照预设的症状一步步回答,阿福十有八九都能回答出她预设的答案。
有一次,刘婷婷吃完晚饭,觉得肚子胀胀的,她灵机一动,又把问题抛给阿福,“我肚子疼,怎么办?”经过一步步询问,阿福得出结论,“你可能只是吃多了”,有意思的是,阿福还安慰她,“别太担心”。
刘婷婷在村里坐诊的时候会发现,有些村民身体不舒服时,会在社交媒体去刷一刷有无“同病相怜”的人,庞杂的信息反而让人越看越担心,最后心理上的焦虑比身体上的问题还大,“这时候,一个严谨、客观的声音还挺重要的”,刘婷婷说,她在与“阿福”的切磋中,确实感受到了阿福的严谨。
与阿福建立信任之后,刘婷婷把“蚂蚁阿福”当成了搭子,有不懂的专业问题,就请阿福出来。刘婷婷学的是内科,但到村里当医生就得啥都懂点,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全都会来医务室,最夸张的一回,村民家里的猪病了都来找她。以前,她遇到问题,会请教同学和有经验的学长,现在阿福分担了不少工作。
前不久,村里有位老人到医务室拿药,跟刘婷婷提起了做股骨头置换手术的事情,“老人一走,我马上就让阿福给我科普了一下这个手术的原理”,刘婷婷说,虽然自己没能力做这些手术,但她也非常好奇其中原理,搞懂之后,村民再跟她聊起,她也好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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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婷使用蚂蚁阿福辅助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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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那个吃错药的老人
刘婷婷跟胡彪“出道”的年纪相仿,都是20来岁就出来工作,但时代不同,村民对她的来意也会有自己的揣测,“一个年轻人考上大学,不去大医院为何来当村医?”
据刘婷婷所知,在她之前的村医,有一些因为待遇问题,相继离职了。婷婷也坦言,三年前,她辞掉一家私立医院“经常加夜班”的工作,决定回黔西南做村医,最初的想法确实很现实,一来兴隆村离家近,二来村里的老人多,有看病的需求,再者就是不用整夜值班。
刘婷婷发现,兴隆村有不少独居老人,其中还有些老人不识字,在家吃药都要靠药瓶颜色去区分药效。前不久,一位78岁的奶奶,在家里突然觉得头晕,老人判断是高血压犯了,便拿出一个降压的小蓝瓶,按照经验吃了5片。
半个多小时过去,老人还是感觉头昏昏的,这才拿着药瓶到医务室找到了刘婷婷,刘婷婷发现,那瓶药根本不是老人日常用的降压药,只是瓶子很像,而且剂量只要1片就行。“好在她吃的药过期了,没有太大副作用”。
这位吃错药的老人让刘婷婷意识到,很多慢性病患者,尤其是缺乏医疗健康常识、文化程度有限的老人,需要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指导他们的人,但如果儿女不在身边怎么办?
那天,她给这位老人下载了蚂蚁阿福,她告诉奶奶,如果忘记药怎么吃,就拍照片给阿福,AI会告诉她药的用途、使用剂量,最重要的是,用语音交流就行,不识字也能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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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村中出现了脑出血病例,刘婷婷组织村民筛查血压,一直到天黑还在继续
还有一位64岁的奶奶有糖尿病,儿女回家时总喜欢给她带各种美食,“她儿子儿媳一回家,血糖就飙升到二十多”,刘婷婷跟这位老人交代,如果不知道糖尿病该怎么控制饮食,就在食物下嘴之前先问问阿福,这位奶奶短视频玩得很熟练,用起AI也没什么门槛,奶奶也听劝,现在就连儿子和儿媳买东西前,也会先在蚂蚁阿福上搜一搜糖尿病人的禁忌。
当然,也有些老人不愿意接受AI。有一回,刘婷婷在医务室跟一位大爷普及AI健康助手的用法,老人毫不客气地反问:“如果大家都用AI,那还要你们这些乡村医生干嘛?”。
关于“什么事让AI帮忙,什么事儿医生做”的问题,刘婷婷也琢磨过,“AI只是一个辅助,一个帮手,医疗决策还是要医生来做”。刘婷婷跟这位大爷解释,对于急症、重症,自然没办法求助AI,但一些慢性病用药问题、挂号问题,医疗常识完全可以问一问AI,这可能会有利于判断病情,高效去就医。“毕竟哪个医生也不可能24小时都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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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婷在诊室医务室给老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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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有术的名医
最近刘婷婷就不在村里,她正在州里进行为期半年的培训,医务室临时交由另外一个医生代理。
这次学习,刘婷婷接触了不少没见过的新仪器和病例。因为临床经验有限,她很看重这样的机会,“我在村里可能永远用不上这些设备,但我有这样的认知后,村民遇到问题,我可以告诉他们到哪里去治,找谁去治”。
遇到不懂的,刘婷婷也会在蚂蚁阿福上找到最对口的老师去求教。这次在州里学习,她就遇到了一位牛皮癣患者,但她在皮肤科领域并不擅长。她打开蚂蚁阿福,在近2000位名医开设的AI分身中,搜索到了皮肤领域的权威专家,把问题投给了这位专家的AI分身,“AI最大的好处是,他可以不厌其烦地回答你,你也不用顾虑给他添麻烦”,刘婷婷说。
其实,这些名医本人,有时候也会向自己的AI分身提问。
段涛是上海市东方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也是一位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科普博主,2025年6月,随着蚂蚁阿福上线,他也成为了第一批开设AI分身的名医。
在线下出诊,段涛半天最多可以接诊40~50人,留给每位患者的时间只有3至5分钟,因此,候诊室常常能听到“排队半小时,看病3分钟”的调侃,甚至有很多人抢不到专家号。
其实,诊室内的段涛也很苦恼,“大家在怀孕之后会在网上看到各种各样的说法和禁忌,就会担心,因此常问一些吃喝拉撒睡的重复问题,你跟一个人回答了,还要回答第二个人”,像这种重复性问题,段涛会主动跟患者说,“下次你不如问问我的AI分身,他啥都能回答你,并且记忆力比我好”。
段涛打比方说,有人会在诊室里询问妊娠期的用药禁忌,“上万种药,一厚本书,我不可能全都记住”,想不起来时,段涛会让病人等一等,把自己的AI分身调出来问一问,然后再跟患者建议“有问题问分身”。2025年底,段涛的AI分身上线半年,就有约16万人向他提问,涉及妇产问题约72万个。
“一个医生,尤其是大专家,他在线上问诊是要消耗实实在在的时间的,他不可能24小时一直坐在那里去回答所有问题,但AI解决了一部分问题”,段涛认为,名医的AI智能体既解放了一部分医生的重复性工作,又能让专家的经验和知识下沉到有需求的患者和基层医生那里,“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只要手机可以联网,就可以问了”。
段涛看来,这是AI带来的一种“知识平权”,以前专业医生所掌握的信息和知识,现在普通人也能通过AI应用获取。有时,患者会问段涛,为什么他说的和AI不一样,这时他再去告诉患者到底哪里不一样,去给患者解决更多疑惑。但最终决策,还是要医生和患者沟通几轮后,由医生去做,“AI在这个过程中更像是一个合作伙伴,而非决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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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涛医生向患者展示他的AI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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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气
段涛常常跟同事说“要拥抱AI”,因为无论上海的名医还是大檀树村的村医,大家的工作方式、生活方式都已经被科技改变了。
32年过去,胡彪无需再揣着医书去问诊,他只要带着手机,就能随时用AI辅助去做诊疗。最近一次,他遇见一位肾结石患者,他结合阿福给出的症状,排除了患者胰腺炎的可能。
兴隆村的刘婷婷会时不时地考验阿福,拿“我头疼”、“我咳嗽”这类泛泛的描述去试探阿福的水平。刘婷婷说,之所以“百般刁难”,是因为村里老人来看病时就是这样问问题的,“我想试试,阿福能不能应付得了老人们最朴素的表达”,因为只有足够接地气,老人们才会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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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用手机拍摄检查报告,让AI辅助分析,并可以给患者建立电子健康档案
当AI霸屏,人们的视线常常会习惯性地看向大城市——无论是大洋彼岸的硅谷,还是中国的北京、上海与杭州。在那里,关于AI的讨论往往充满了科技的冷峻与前沿的激荡:不断突破的千亿模型参数、令人眼花缭乱的大模型榜单、以及动辄颠覆行业的创新与革命。
然而,在宏大叙事光晕之外,鲜有人意识到:那个闪耀着未来光芒的词汇“AI”,究竟和胡彪所在的大檀树村,和刘婷婷守护的兴隆村,以及那些生活在湖北、贵州大山深处的普通村民们,能产生什么样的联系?
AI时代给所有的科技公司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命题。面对这道题,各家公司给出的解法不尽相同,而蚂蚁给出的解法,其实就可以用这三个字来概括——“接地气”。
回头看,蚂蚁在成立的20多年中做的事情,似乎一直都在坚持用科技解决普通人最需要解决的生活难题:从线上交水电费、扫码支付、电子医保,到让普通人随时能理财的余额宝、一块钱也能做公益、一次次低碳行为也能在远方的荒漠种下一棵小树,这些日常其实已经悄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
面对席卷而来的AI浪潮,蚂蚁依然没有改变初衷,选择了继续和最广大的普通人站在一起, 而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守护大家最关切的需求也是最朴素的期待:身体健康。正如蚂蚁在可持续发展报告中所期待的那样:“希望通过AI的科技能力,一方面帮助用户更方便地获取健康咨询和健康科普,另一方面协助医生更好地服务患者、提升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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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阿福上线时,不少人驻足了解阿福的功能和用途
在AI势必闯入每个人生活的时代,一个普通人更想看到的叙事,或许是胡彪手机里那个能随时随地辅助他排除病症的“阿福”;是不知疲倦地为几十万患者答疑解惑的段涛的“AI分身”;更是刘婷婷心中那个朴素的愿望——有了这款“接地气”的家庭健康助手,希望兴隆村里再也不会有吃错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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