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愉原以为性爱只是技巧,直到对话中发现,它其实是一场有脉络的亲密旅程。 (非本人/取自DALL·E示意图)
三十岁仍无性经验的小愉,为了即将到来的亲密关系决心恶补性知识,她带着对性爱的羞涩与困惑走进咨询室,在一次次对话与摸索中,慢慢踏上性爱学习与关系探索的旅程,重新认识自己。
初次见面,她是个热情却自卑的「大龄处女」
初次见到前来会谈的小愉。她今年刚满30岁,戴着一副大大圆圆的眼镜,一双美眸藏在镜片后,外型看起来严肃,却是一位可爱又热情的女孩。
小愉对于性知识可说是极度匮乏,但她的好奇心与学习热忱,却让人印象深刻。这次会谈的原因,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龄处女」,对此感到相当自卑,而近期她与交往不久的男友即将一同出外旅游,有可能会发生性关系,但她对整个性行为的流程却一概不知,不服输的个性让她决定在出发前好好恶补一番。
没有性爱的经验,也没有自慰的经验,在性的领域里,她形容自己是一片空白与荒芜。
性的知识空白,连A片都只看过《AV帝王》
小愉是一个认真的人,对于凡事总是全力以赴,她自掏腰包买了许多性科普书籍,希望能补足知识上的不足,但受限于某些出版与流通的限制,她能买到的书多半偏重在谈伴侣关系,而对实际性行为的描述则相当有限,依然让她感到懵懵懂懂。
「妳有看过A片吗?」我问她。
「AV帝王算吗?」她反问。
在过去,除了电影中偶尔闪过的性爱画面,小愉几乎没接触过成人片,而电影里的性爱虽然看起来激烈,却总是以片段方式呈现,从未好好描绘情欲是如何开始、又是如何进入亲密节奏的。
她就像只读到小说的情欲高潮,却错过了前面人物互动、情感酝酿的过程,这种片段式的理解,让她对「如何开始」感到困惑。
于是,在训练教室内,小愉主动提出一个请求:「老师,我可以跟你一起看成人片吗?我知道一段高品质的性爱,应该不是两个人一躺下就直接进入插入的动作……」
「做爱有SOP吗?」她其实最怕的是搞砸
「老师,做爱有没有SOP?我真的很紧张,害怕自己做不好……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男友要不要前戏,前戏要怎么做,他会怎么开始?」
她的话让我一时语塞,也让我开始思考:当我们说「性爱的SOP」时,究竟指的是什么?
说有吧,每个人的偏好都不同,只要和谐有何不可;说没有吧,从前戏、中间互动到事后拥抱,这些流程似乎又是多数人所需要的。
这的确是个让人难以给出标准答案的问题。
我反问她:「妳有没有想过可以直接问男友喜欢怎样的流程?」
她惊讶地回我:「这样很奇怪欸,这个可以问吗?」
她的疑惑几乎写在脸上。
「你觉得男友在日常生活中是一个难沟通的人吗?」我继续问。
「不会啊!他其实很好讲话,也都会问我有没有不舒服,或喜不喜欢……」她说。
「那试试看?」
她皱了皱眉头:「齁,可是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很逊?」
「一点都不逊,这是勇敢。」我笑着回应她,「比起默默去猜、去演,愿意问、愿意说,其实是更成熟也更性感的事。」
她低头想了一下,笑得有点害羞,但那笑容里,已经有了一点点踏出去的勇气。
性不是技术,是节奏与情感的探索
我们一起观赏了一部女性向的成人影片,才刚看到起始的亲吻画面,小愉就脱口而出:「我觉得这个太小儿科了,电影里面都很激烈欸!我是老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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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是,激烈的性爱确实让人血脉贲张,但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激情背后的情感脉络。犹记得,人类性学研究所的大门上写着一句话:「爱是性的灵魂,而性是爱的升华。」
小愉总说自己对「插入」片段很熟悉,像是个老司机,但她却忽略了伴侣之间的亲密关系并非从「进入」开始。
过于习惯那种去脉络化的性爱画面,反而让人看不见彼此之间的交流与探索。这是她正在学习,也正在试着理解的事。
我们继续一起把影片看完。
从亲吻、触碰、到彼此探索的每一个阶段,小愉的眼神逐渐从不安转为专注。她一边看、一边问,偶尔也发出「原来这样也可以喔?」的惊呼。
随着影片的推进,她开始明白,性爱并不是「会不会做」的行为问题,而是一场关于信任、感受与互动的旅程。
「老师,真的跟我想像中不一样」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激动,「以前都以为性爱是很直接、很考验技巧的事,现在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细节、情绪跟节奏,原来是真的可以两个人一起去探索……」她逐渐羞红了脸。
我笑了笑:「但妳现在愿意学,这就够了。」
她点点头,眼神坚定起来:「我会回去再好好看几部影片,也会把那几本没读完的书看完。下次见面,我想再和你讨论我的心得!」
勇敢面对空白,她决定重新学习性的脉络
看着她满怀决心地离开,我心里暖暖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愿意面对自己的空白,还愿意把羞赧转化为行动。而我也相信,只要愿意开始,无论年龄、无论过去,通往亲密与理解的路,都一直在那里,等着我们一步一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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