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典齐：关于《文明行歌》创作构想的思考

——在“姜典齐《文明行歌》作品研讨会“上的发言

《文明行歌》是以哲学文明观为内核、以人类文明发展史为叙事对象、以赋体对偶为主体表述形式，结合当代语境在传统楹联艺术规范下所进行动态化写作的一次尝试，是一次以传统文体承载人类文明整体思考的难度测验。它试图综合汉韵文基本文式，汲取诗词曲赋多种韵学规则及可用特色的处理，更充分表现对联这一古老形式吟唱世界文明这一壮阔漫长的空间与时间的存在。其价值不仅在赋体的“华美”抑或对联的“工整“，而在以“艺术动态化”意识，合理融合多种文体特色于一体，主动为辞赋对联写作拓宽领域寻求新的可能。我想在此构想基础上，就《文明行歌》的创作做几点说明。请指正。

一、关于《文明行歌》的标题确定。人类文明有着极其悠久的发展史，其题材内容广博繁杂，其程度怎么说都不过分，仅凭一篇千把字的长联无法容纳与涵盖。之所以确定标题为“行歌”，即边走边唱的意思，唱到哪儿是哪儿，想到哪儿写哪儿。有些投机，给自己找台阶下，却也是对世界文明高耸广阔的无比敬畏。

二、文明是世界的，包括各个文明在内。各个文明与世界文明，既有同义的共性，又有鲜明的个性；既有各自显著特点，又纵横交错融合交织在一起；及由于历史原因所造成的，各不同文明间认识的不尽一致，甚至重大分歧。因此，文中选择避开各个文明与世界文明相互间的冲突，包括对受到各种局限的具体事件的认识，或叫“忌讳“。

三、人类的文明史，不是偶然出现的，是人类在生存竞争中学到许多经验、通过逐渐积累与对自然认识的逐步加深、及人们对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需求，流传沿用，使认知不断深化、不断取得发展且在继续不断发展过程中得以实现的。换句话说，有史时代的文明，起源或萌芽于史前时代的人类活动。他们的活动，可能是为了生存而无意识迸发出的主观性本能，但客观上为人类文明的形成与发展奠定了根本条件。这是毋容置疑的。为此，文中认为，人类文明从猿人始，并将直立猿人“直立掷石”的出现作为文明起点。同时，将《文明行歌》上下联的时间分界轴，确定为公元前-476年，即封建社会伊始。这是中国历史传统纪年的一个分界点，也是中国从“争霸”转向“兼并”、从“礼治”转向“法治”的关键转折点，同时期世界多地也经历深刻变革，恰巧与中国文明发展史有一定共同相约之处。

四、世界文明本身有着轰轰烈烈波澜壮阔的产生与发展过程，带有丰富多彩的强烈的情感，有其特有的壮观气象与磅礴气势，有其多样性。进行世界文明描述的撰写风格应与其相适应：以庄重为主，适当加重文言色彩；带有一定叙事性，结构形式密切联系；结合文明多样性，在形式表现上多样化，包括修辞，使表现形式与多彩多姿的文明发展过程保持“多样性”一致。《文明行歌》采用极具中国特色的“赋”体作为表述主体。“赋”体在语言容量上有着很大包容性。因此，在中国语言规范框架内，保持文体的基本态势，随着文中情感发展变化的需要，适度打破“赋”体的一般表述方式，在一定程度上、一定条件下融入多种文体特色，以增加文章可读性、增强文章节奏感及文章气势，就成为可能。比如运用诗的含蓄、词的长短句、曲的俚语白话的灵动活泼，将其有机统合在赋文之内，会使长联在形式表现上显得更加生动活泼丰富多彩，并为“赋”这一文体的表述增添风采。同时着力刻画内容，着力提炼文字，着力提炼句式，着力增加句式上的变化，着力画面感的雕琢，适当带韵增强赋文特色，并将自己沉浸进去，由此感受和实现用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来增强对“文明”的敬重。另一方面的意义，则更加有利于将“赋“这一小众文体向读者群体尤其是年轻读者群体推荐。

五、在《文明行歌》这一“对联”性质的作品创作过程中，遇到的难题之一，是中外事物与人物称谓的差异，这成为一个不太好解决的表述障碍。经再三考虑，在文中采用了以世界文明发展过程中所发生的重要成就，包括重大历史事件、重要历史场景、重要文明地域，乃至重要产品特色如“大马士革军刀”等来作以替代的表述方式，将抽象哲思具象为历史器物与事件。在人物表述方面，或用所涉人物姓名开头两字替代，或用其重要成就包括文学、科学成就等作为替代，加以文学简化，来便于文中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人物、不同文明间典故的沟通。当然，这些做法的前提，是所用须为人所共知的名人熟典。

六、符合《联律通则》规则要求。《文明行歌》的本质是对联，上联与下联的相对关系不能改变。在追求赋的丰富性时，不可牺牲对联的对仗要求，尤其注意名词、动词、形容词等词性的精准对应。遵守对联创作所要求的上下联字数相等、词性相对、结构相当、平仄协调的基本规则及对对联的修辞技巧，与表现形式的多样化并不矛盾。文中认为，应以“联”为本，以“赋”为干，以“句”为“枝”，以“势”为“花”，以“意”为“果”。同时不拘一格，“形”为我用，挪移随心，长短随“势”，成“对”即可。——这是《文明行歌》的基本创作构想。

七、遵守规则，不受制于规则，在灵活运用规则的前提下，通过不断打破认知，激发自身认知潜力，积极推动“规则极限”实现不断突破，渐而形成新的“规则”，应该是推动文学发展的合理途径。实现这个目的，要经过一个被认可“批准”过程。这个过程，会有种种坎坷，要头皮硬一点儿，脸皮厚一点儿，大不了遭受毒打，大不了当个笑柄，等伤疤长好了，笑的人少了，加以总结，接着干就是了！ 背着太多包袱前行，带着太多顾虑做事，带着沉重镣铐跳高，如何是好？!

想在这里强调一下“激情”和“勇气”。要有一种敢去“摸天”的激情，有一种敢去“摸天”的勇气。去“摸摸天”，看看究竟“天”有多高？!在一定范围就诗词、对联来讲，中国古代最长叙事诗《孔雀东南飞》350余句约1780余字，公认最长对联清代钟耘舫所作《拟题江津县临江城楼联》1612字，以现代人写作能力，超越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为什么久久没有出现？没有去想？抑或“恐高”？抑或“不屑”？在诗词界有个说法，讲中国韵文创作进入了繁荣时代，形成了高原，却没有高峰。为什么呢？究其原因，除形式上表现得“老套”外，则是心气儿，缺少一种“心气儿”！这种心气儿就是：敢于去想、去做、去试！证道而非争道，想到的不是自己去做第一个做到的人，而是放弃其它、放弃“不屑”，凭着内心的挚爱，往前走，努力做！传统文体要积极适应当代形势寻求突破，要有“心气儿”，这个问题，值得更多关注。

八、《文明行歌》的创作，作为一个过程，走完了一段路。米珠之华，萤火之光，已不足挂齿。由于笔力、视野所限，内中诸多“未甚工”之处，更是疚愧。文中许多重要场景、重要历史事件、重要历史人物缺失，无法再行弥补的字句、语法功夫，及“不甚工”的一些观点看法等等，虽有“行歌”来人为掩饰，终有着遗憾。事后回看，遗憾感就更强烈。也为此，及诸多不到之处，敬请大家批评指正。笔者真诚期盼，《文明行歌》在被大家批评的同时，能激发或促动更多仁人志士奋身投入到新时代筑建韵文创作高峰的洪流之中，让更多更好的作品你追我赶、喷涌而出，用无愧于新时代的巨大勇气及丰硕成果，向新时代汇报！这正是作者本心所在。

谢谢大家!

二0二六年六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