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未婚妻聘初恋为秘书,我跳槽对家,她来电质问,我笑答这是机密

0
分享至

未婚妻让初恋上任秘书,我跳槽对家,她来电质问,我嗤笑:这是机密!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从今天起,陆景川任总裁秘书。”

会议室里,许清禾把任命书推到桌中央时,所有高管都看向了沈砚。

因为陆景川,是她的初恋。

也是三年前在订婚宴前夜,给沈砚发过一条挑衅短信的人。

“沈总监,听见了吗?”

陆景川站在许清禾身后,衬衫袖口卷得干净,笑得温和。

沈砚手里的钢笔停在纸上。

笔尖压出一个黑点。

他没有抬头,只问:“星河科技的投标底稿,也归秘书办?”

许清禾皱眉。

“陆景川不是外人。”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安静得像被抽走空气。

市场部经理老周低声咳了一下。

财务总监看着桌面,不敢动。

沈砚终于抬眼。

“不是外人?”

许清禾脸色沉了沉。

“沈砚,注意场合。”

陆景川立刻摆手。

“清禾,别因为我伤了和气。沈总监介意也正常,毕竟他为这个项目熬了三个月。”

他说得体贴。

可“毕竟”两个字,像在提醒所有人。

沈砚只是个打工的。

许清禾才是许氏集团的继承人。

沈砚放下钢笔。

“许总,我建议星河项目的权限,按公司保密制度执行。”

许清禾盯着他。

“你在教我做事?”

沈砚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我在提醒你,项目估值三十亿,底稿泄露,许氏要赔的不只是钱。”

陆景川笑意淡了。

“沈总监这话,是在怀疑我?”

“我怀疑所有不在项目组名单里的人。”

许清禾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名单我说了算。”

她拿起笔,在授权表上签下名字。

“陆景川,从现在开始拥有总裁办一级权限。”

老周脸色变了。

“许总,这个权限能调阅投标模型、客户访谈、供应链报价……”

“我知道。”

许清禾把笔往桌上一放。

“我相信他。”

沈砚看着那三个字。

相信他。

三年前,订婚宴前夜,许清禾也是这样说的。

那天晚上,陆景川喝醉了,抱着许清禾在酒店门口不肯松手。

沈砚赶过去时,她肩上披着陆景川的西装。

她说:“他只是情绪不好,你别多想。”

第二天订婚宴,她迟到四十分钟。

沈砚站在台上,被双方亲友看了四十分钟。

后来她来了,眼睛发红。

她说:“景川胃出血,我送他去了医院。”

司仪问仪式还继续吗。

许清禾说:“继续。”

像给他一个恩赐。

此刻,会议室里,陆景川把授权表拿起来,认真看了一遍。

“谢谢许总信任。”

他又看向沈砚。

“沈总监,以后辛苦你配合。”

“许总,授权既然已经签了,我没有异议。”

许清禾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工作态度。”

她的语气放软了一点。

“今晚我爸生日,别迟到。项目的事,回家再谈。”

沈砚站起身。

“今晚我有事。”

许清禾一怔。

“什么事比我爸生日重要?”

陆景川在旁边轻声说:“沈总监,许董一直把你当半个儿子,你不去不合适吧?”

沈砚看着他。

“你去就合适。”

陆景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许清禾拍桌。

“沈砚!”

沈砚把胸牌取下,放在会议桌上。

塑料牌碰到木面,声音很轻。

却像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许清禾盯着那张胸牌。

“你什么意思?”

沈砚说:“辞职。”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老周猛地站起来。

“沈砚,你别冲动,星河项目没你不行。”

许清禾脸色彻底冷下去。

“为了一个秘书任命,你跟我闹辞职?”

沈砚把辞职信放到授权表旁边。

“不是闹。”

陆景川垂下眼,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沈总监,你这样会让清禾很为难。”

沈砚声音平稳。

“许总有陆秘书,不为难。”

许清禾伸手去拿辞职信。

指尖碰到纸面时,她忽然笑了。

“沈砚,你想好了。”

“离开许氏,你还能去哪?”

她往后靠了靠。

“业内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夫。谁敢要你,就是跟许氏过不去。”

这句话,比会议室空调更冷。

沈砚看了她三秒。

“许总说完了吗?”

许清禾被他平静的样子刺到。

“说完了。”

沈砚点头。

“那我先走。”

他推门出去时,听见陆景川在里面压低声音。

“清禾,要不要我去劝劝他?他可能只是一时赌气。”

许清禾冷笑。

“不用。”

“他会回来。”

电梯门合上。

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恒远资本人力资源部。

内容只有一句话。

“沈先生,欢迎加入恒远,星河项目接洽组今日十九点等您。”

沈砚看完,按灭屏幕。

电梯下行到一楼。

门开时,许清禾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通。

她开口就是质问。

“你是不是投了对家?”

沈砚走出许氏大楼,晚风吹起他的领带。

他嗤笑了一声。

“这是机密。”

电话那头,许清禾呼吸一滞。

第2章

车门开着。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向他伸手。

陆景川配了一行字。

“他好像真的去恒远了。”

许清禾看着手机,指节泛白。

许董的生日宴设在许家老宅。

红木圆桌摆满菜。

许母坐在主位旁边,正给陆景川夹鱼。

“景川,多吃点,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

陆景川笑得恰到好处。

“阿姨还记得。”

许母叹气。

“怎么不记得?那年清禾高烧,你在病房守了一夜,比家里人还上心。”

许清禾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

许董放下筷子。

“沈砚呢?”

许清禾没说话。

陆景川先开口。

“叔叔,沈总监可能公司有事。”

许董看向女儿。

“公司有事?”

许清禾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辞职了。”

筷子落地。

许母惊得站起来。

“好好的,为什么辞职?”

许清禾冷声说:“因为我让景川做秘书,他不高兴。”

许母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他一个男人,心眼这么小?”

许董脸色沉了。

“星河项目马上投标,他这个时候走?”

许清禾抬起头。

“爸,你放心,项目资料都在公司。景川可以接手。”

陆景川连忙说:“叔叔,我尽力。”

许董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

许母却笑了。

“景川从小聪明,国外也待过,未必比沈砚差。”

这话落在桌上,像一根细针。

许清禾没有反驳。

可她想起三年前。

沈砚第一次进许家门时,许母没有给他夹菜。

那天也是一桌鱼肉。

沈砚拎着两盒茶叶,站在玄关换鞋。

许母瞥了一眼。

“清禾,你没告诉他,你爸不喝这种牌子?”

沈砚手指顿住。

许清禾笑着打圆场。

“妈,他不知道。”

许母把茶叶推回去。

“下次别乱买。”

沈砚说:“抱歉,阿姨。”

饭桌上,陆景川打来电话。

许清禾接了十七分钟。

沈砚坐在桌边,一口汤喝了半碗。

许董问他:“你家里做什么的?”

沈砚说:“母亲是高中老师,父亲去世早。”

许母立刻接话。

“那你妈妈挺辛苦。”

她停了一下,又说:“以后结婚,你家能出多少?”

许清禾脸色一变。

“妈。”

沈砚放下汤勺。

“我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婚后可以住。”

许母笑了。

“贷款买的吧?”

沈砚说:“已经还清。”

许母挑眉。

“那倒还行。”

可订婚前一周,许母把沈砚叫到茶室。

桌上放着一份婚前协议。

她指着最后一页。

“房子写清禾名字。”

沈砚看完,没有立刻签。

许母脸色立刻不好。

“你犹豫什么?你娶的是许家女儿,许家资源够你少奋斗二十年。”

沈砚说:“这套房是我母亲卖掉老家房子帮我凑首付的。”

许母端起茶杯。

“你妈既然愿意给你买房,不就是为了让你成家?”

“写清禾名字,也还是你们住。”

沈砚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我需要和我妈商量。”

许母把茶杯重重一放。

“清禾眼光真是太低了。”

那晚,沈砚回到家。

母亲沈素琴正在阳台给绿萝浇水。

他把协议递过去。

沈素琴戴上老花镜,看了三遍。

看完,她把纸整齐放回桌上。

“砚砚,妈不劝你分手。”

沈砚低声说:“妈。”

沈素琴笑了一下。

“你自己过日子,疼不疼你自己知道。”

她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

“但这套房不能改名。”

沈砚眼眶发酸。

沈素琴摸了摸证书封皮。

“这是你爸走后,我攒了十二年攒出来的。妈不是舍不得房子,妈是怕你有一天连退路都没有。”

第二天,许清禾知道他没签。

她在办公室里问他:“你不信我?”

沈砚说:“不是。”

许清禾把协议扔进垃圾桶。

“算了。”

她背过身。

“我妈说话难听,但她是为我好。你别往心里去。”

沈砚当时信了。

他为许氏拼命。

星河项目最初没人愿意接。

客户挑剔,周期长,回款慢。

许清禾在股东会上被人逼到角落。

二叔许建平把材料摔到桌上。

“清禾,许氏不是你练手的地方。”

许清禾脸色发白。

沈砚站起来。

“许董,我接。”

那一刻,许清禾看他的眼神很亮。

她散会后拉住他。

“沈砚,你真敢接?”

沈砚说:“你需要,我就接。”

许清禾抱住他。

“等这个项目成了,我们就结婚。”

他熬过无数个凌晨。

客户改方案,他陪着改。

供应商压价,他一家家谈。

许清禾胃疼,他把热粥送到办公室。

陆景川回国那天,许清禾第一次忘了他们的纪念日。

沈砚在餐厅等到打烊。

服务员第三次过来。

“先生,还需要等吗?”

他看着桌上冷掉的牛排。

“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许清禾发来消息。

“景川刚回国,情绪不太好,我陪他一下。”

沈砚回了一个字。

“好。”

那一晚,他把戒指盒放回口袋。

雨下到凌晨。

他站在路边叫车。

许清禾靠在沙发上睡着,身上盖着男人的外套。

配字是:“她还是习惯在我身边安心。”

沈砚没有质问。

从那天开始,他存了很多东西。

许清禾不知道。

陆景川也不知道。

许家生日宴上,许母还在念叨。

“沈砚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清禾,你别去哄他。”

许董看向陆景川。

“你真的能接星河?”

陆景川挺直背。

“叔叔,我在国外做过咨询。”

许董问:“哪家公司?”

陆景川顿了一下。

“几家机构都有合作。”

许董眯起眼。

许清禾开口护他。

“爸,景川刚回来,需要时间。”

许董冷声说:“项目不等人。”

陆景川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消息,脸色微变。

发信人备注是“老韩”。

“你拿到许氏底价了吗?恒远那边今晚开会,卖迟了就没价了。”

陆景川立刻把手机扣住。

可坐在斜对面的许董,已经看见了屏幕亮起的那一瞬。

第3章

“你手机里那条消息,谁发的?”

许董的声音不高。

但整张饭桌瞬间静了。

陆景川笑容僵在脸上。

“叔叔,什么消息?”

许董盯着他。

“我问你,老韩是谁?”

许清禾也转头看他。

陆景川握紧手机。

“一个以前的同学,做猎头的。”

许母皱眉。

“老许,今天你生日,别在饭桌上审孩子。”

许董没有理她。

“猎头问你拿许氏底价?”

陆景川脸色一白。

许清禾猛地站起来。

“爸,你看错了吧?”

许董伸手。

“手机给我。”

陆景川下意识往后缩。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难看。

许母赶紧打圆场。

“商业消息有时候说得夸张,年轻人聊天没轻没重。”

许清禾压住不安。

“景川,把手机给我。”

陆景川看着她。

那一秒,他眼里有委屈。

“清禾,你也不信我?”

许清禾动作顿住。

陆景川低声说:“我回国后,只有你肯让我进公司。现在你爸一句话,就要查我手机?”

许母立刻心疼了。

“清禾,别逼他。”

许董冷笑。

“谁逼谁?”

陆景川站起来。

“叔叔,如果您觉得我不配进许氏,我现在就走。”

他说着拿起外套。

许清禾一把拉住他。

“景川。”

陆景川眼圈红了。

“我知道沈砚在许氏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他。可我只是想帮你。”

他看向许董。

“叔叔,我没有拿底价。”

许董说:“那你把手机打开。”

陆景川沉默。

许清禾咬了咬牙。

“爸。”

她挡在陆景川身前。

“沈砚刚离职,你就怀疑景川,这公平吗?”

许董气得胸口起伏。

“这跟沈砚有什么关系?”

许清禾说:“沈砚今天当众让我难堪,转头上了恒远的车。真正有问题的人,难道不是他?”

许董脸色一变。

“他上了恒远的车?”

陆景川立刻接话。

“我拍到了。”

“叔叔,我不是挑拨,只是觉得太巧了。”

许母立刻拍桌。

“我就说他不是省油的灯!”

她转向许清禾。

“清禾,你看见没有?这人从一开始就盯着许氏资源。”

沈砚离开时那句“这是机密”,像一记耳光。

她拿起手机。

给沈砚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仍然无人接听。

陆景川轻声说:“他可能在开会。”

许清禾手一紧。

许董忽然站起来。

“给法务打电话。”

许清禾惊道:“爸?”

陆景川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许清禾听见父亲这样说,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查的是沈砚,就没人再盯着他的手机。

同一时间,恒远资本会议室。

沈砚坐在长桌末端。

对面坐着恒远总经理韩明远。

韩明远把一份保密协议推给他。

“沈先生,我们只要你合法范围内的行业判断。”

沈砚看了一遍。

“许氏的商业秘密,我不会提供。”

韩明远点头。

“我清楚。”

他笑了笑。

“我们要你,是因为你了解星河的需求,不是让你偷许氏底稿。”

旁边的项目负责人林知夏开口。

“恒远不缺底价,我们缺能把方案做实的人。”

沈砚签下名字。

笔画干净。

韩明远看着他。

“你离职前,许氏有没有让你签竞业限制?”

沈砚说:“没有。”

林知夏抬眼。

“劳动合同里没有?”

沈砚把电子版合同调出来。

“没有竞业条款,也没有补偿约定。”

韩明远点头。

“那就按流程办。”

沈砚收起平板。

手机屏幕亮了。

许清禾的第三个电话打进来。

他看了一眼,按灭。

林知夏没有多问。

“许氏会把你当泄密点。”

沈砚说:“他们会先查我。”

韩明远笑了一下。

“你一点不担心?”

沈砚打开电脑。

林知夏问:“证据留了吗?”

沈砚抬头。

“留了。”

会议室里安静几秒。

韩明远说:“那好,我们谈项目。”

沈砚投屏。

第一页不是许氏方案。

“星河最在意的不是最低价,是交付稳定性。”

林知夏翻着材料。

“许氏一直在打价格战。”

沈砚说:“许氏内部有供应链短板。”

韩明远看他。

“这个能说?”

沈砚点开公开财报。

“年报写着,去年三季度延期交付赔偿三千八百万。”

林知夏笑了。

“漂亮。”

沈砚语气很淡。

“公开信息,任何人都能查。”

晚上十点半。

许清禾冲进许氏法务部。

法务经理把电脑转过来。

“许总,沈总监离职前一个月调阅记录正常。”

许清禾皱眉。

“正常是什么意思?”

“他只下载过自己负责的会议纪要和工作交接清单。”

法务经理停了一下。

“核心底稿最后一次大规模导出,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许清禾愣住。

“谁导出的?”

法务经理看了她一眼。

“总裁办一级权限。”

陆景川站在门口,脸色瞬间白了。

许清禾猛地回头。

“景川?”

陆景川强笑。

“我只是备份,方便接手。”

空气死了。

陆景川张口要解释。

就在这时,许清禾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短信。

“许总,想知道陆景川把底稿卖给谁吗?明早九点,城南咖啡馆。”

第4章

许清禾一夜没睡。

她把那条短信看了几十遍。

陆景川坐在沙发上,声音发哑。

“清禾,这是有人陷害我。”

许清禾没看他。

“外部邮箱怎么回事?”

陆景川立刻说:“我发给自己了。”

“哪个邮箱?”

“国外邮箱。”

“账号给我。”

陆景川沉默。

许清禾抬头。

“给我。”

陆景川站起来,眼眶又红了。

“你现在审我,和你爸有什么区别?”

许清禾喉咙一堵。

陆景川走到她面前,蹲下。

“清禾,我承认我做事不规范,可我真没卖资料。”

他握住她的手。

“沈砚刚去恒远,短信就来了。你不觉得太巧吗?”

许清禾抽回手。

“别提沈砚。”

陆景川低声说:“你还在意他。”

许清禾冷冷看他。

“现在是公司资料泄露。”

陆景川苦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像钥匙。

轻轻一拧,就打开了许清禾心里的旧门。

大学时,她和陆景川在辩论队。

他总是站在她身后。

她熬夜写稿,他买咖啡。

她输了比赛,他在操场陪她走到天亮。

后来陆景川出国。

他说:“清禾,等我回来。”

可他没等。

第二年,他朋友圈晒出国外女友。

许清禾删了他。

沈砚就是那时出现的。

他不热烈,不会说漂亮话。

但她加班到凌晨,他车停在楼下。

她被股东刁难,他把数据一页页补齐。

她以为平稳就是爱。

直到陆景川回国,站在机场出口说:“我后悔了。”

她心乱了。

她对沈砚说:“景川只是朋友。”

沈砚每次都点头。

他说:“你处理好。”

她以为他不在乎。

可此刻,法务部那句“外部邮箱”,把她所有自欺都撕开一道口子。

清晨八点半。

许清禾开车去了城南咖啡馆。

陆景川要跟,她没让。

“你留在公司。”

“清禾!”

“如果你没问题,就别怕。”

陆景川站在车旁,脸色难看。

许清禾到咖啡馆时,角落里已经坐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米色风衣,脸色苍白,手边放着录音笔。

“许总。”

许清禾坐下。

“你是谁?”

女人说:“我叫方敏,陆景川的前合伙人。”

许清禾眼神一紧。

“你要说什么?”

方敏把一叠打印件推过来。

“陆景川回国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躲债。”

许清禾没有动。

方敏翻开第一页。

“他在国外开的咨询公司,收客户预付款后项目烂尾,被起诉。”

许清禾说:“这些我会核实。”

方敏笑得发苦。

“你当然要核实。因为他最擅长说自己是受害者。”

她点开录音笔。

里面传来陆景川的声音。

“许氏那个项目底价很值钱,清禾信我。只要我进总裁办,一周内就能拿到。”

另一个男人问:“她未婚夫呢?”

陆景川笑了一声。

“沈砚?他算什么。清禾一听我胃疼,立刻丢下他订婚宴。你说呢?”

许清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

方敏盯着她。

“还要听吗?”

许清禾声音发紧。

“放。”

录音继续。

陆景川说:“我不会真娶她。许家大小姐太强势,玩玩感情可以,结婚太麻烦。”

男人笑:“那你还回去找她?”

陆景川说:“她好用。”

许清禾的手指抖了一下。

咖啡杯碰到碟子,发出一声脆响。

方敏没有安慰她。

“我今天找你,不是替你出气。”

“我是来拿回我的钱。”

许清禾抬眼。

“什么钱?”

方敏把另一份材料推来。

“他以许氏项目保证金为名,从我这里借了一百万。”

许清禾皱眉。

“你为什么给他?”

方敏看着她。

“因为他给我看了你的授权表。”

许清禾脑中嗡的一声。

那张她亲手签下的一级权限授权表。

方敏说:“他说你们很快复合,许氏项目拿下后,他会做合伙人。”

许清禾抓起材料。

“复合?”

方敏笑了。

“许总,你不会以为,他只对你说情话吧?”

她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陆景川发给她的消息。

“清禾现在对我言听计从,沈砚那个废物迟早滚。”

许清禾看着“废物”两个字,呼吸骤然变重。

她忽然想起沈砚在会议室里那张平静的脸。

他说:“我怀疑所有不在项目组名单里的人。”

她当时觉得他狭隘。

原来狭隘的是她。

许清禾站起来。

“这些证据给我。”

方敏收回手机。

“不行。”

许清禾皱眉。

方敏说:“除非你答应,报警时把我列为被害人。我不想被他反咬。”

许清禾沉默。

方敏盯着她。

“还有一件事。”

许清禾抬头。

方敏一字一句说:“陆景川昨晚联系的人,不止老韩。”

“他还联系了恒远的竞争对手,东盛科技。”

许清禾心口一沉。

“东盛?”

方敏点头。

“今天上午十点,他约了东盛的人在你公司地下车库见面。”

许清禾拿起包就走。

咖啡馆门外,她拨通沈砚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了。

许清禾声音发紧。

“沈砚,陆景川可能要把底稿卖给东盛。”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沈砚只问了一句。

“你现在才知道?”

许清禾愣住。

“你早知道?”

沈砚没有回答。

“许总,这是你公司的事。”

许清禾咬牙。

“沈砚,你能不能先别阴阳怪气?”

沈砚声音平静。

“我在开会。”

许清禾急了。

“你开会重要,还是许氏三十亿项目重要?”

沈砚淡淡道:“对我来说,恒远的会更重要。”

电话挂断。

许清禾僵在路边。

许氏地下车库B2层。

陆景川拉开一辆黑车车门。

车里的人伸出手。

“资料带了吗?”

陆景川把U盘递过去。

车顶灯亮起的一瞬,他却看见副驾驶坐着一个人。

那人慢慢转过脸。

竟然是许董。

第5章

陆景川手里的U盘停在半空。

车库的白光照着他的脸。

一半惨白,一半灰暗。

许董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录音笔。

“带了什么资料?”

陆景川嘴唇动了动。

“叔叔,这不是……”

许董打断他。

“别叫我叔叔。”

驾驶座上的男人摘下帽子。

是许氏法务部经理。

后排另一个人打开执法记录仪。

“陆先生,请你把U盘放在中控台上。”

陆景川立刻后退。

“你们钓鱼执法?”

许董冷冷道:“这是公司内部调查。”

陆景川扭头就跑。

可车库出口处,保安已经拦住。

许清禾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陆景川被两个保安按住的画面。

“清禾!”

陆景川一见她,立刻挣扎。

“他们冤枉我!”

许清禾停在三米外。

“U盘里是什么?”

陆景川眼睛通红。

“是我的私人资料。”

法务经理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U盘插入。

“星河项目最终报价模型。”

第二行。

“供应链成本底表。”

第三行。

“客户访谈纪要。”

许董的脸沉得可怕。

许清禾看着陆景川。

“你告诉我,私人资料?”

陆景川呼吸急促。

“我是被人骗了!那个人说他是恒远的人,我想帮你反查沈砚!”

许清禾盯着他。

“帮我?”

陆景川立刻点头。

“对!我知道沈砚去了恒远,我怕他泄密,所以想用假资料试探对方。”

法务经理忍不住开口。

“陆先生,这些是真资料。”

陆景川吼道:“你闭嘴!”

许董站下车。

“资料谁给你的权限?”

空气再次静了。

许清禾脸色难看到极点。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是她。

她亲手签的。

陆景川像抓住救命绳。

“清禾,是你让我接手项目的。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许清禾的手垂在身侧。

“你昨晚为什么不交手机?”

陆景川眼神闪烁。

“我害怕你误会。”

“方敏是谁?”

这三个字出口,陆景川表情彻底裂开。

“你见她了?”

许清禾笑了一下。

笑意很冷。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陆景川突然换了脸色。

他不再装委屈。

他看着许清禾,嘴角扯出一点讥讽。

“许清禾,你现在装什么清醒?”

许清禾瞳孔一缩。

陆景川甩开保安,指着她。

“授权是你签的,权限是你给的,会议上是你当着所有人说我不是外人。”

他一字一顿。

“你想把锅全推给我?”

许董怒喝:“混账!”

陆景川笑出声。

“许董,你也别急。”

“真闹大了,许氏先丢脸。”

他看向许清禾。

“星河项目泄密,源头是总裁办。你觉得董事会会先处理我,还是处理你?”

许清禾脸色发白。

她终于看清了。

陆景川不是一时糊涂。

他从一开始,就把她也算进去了。

许董对法务说:“报警。”

陆景川脸色一变。

“你敢?”

许董说:“你看我敢不敢。”

陆景川突然喊:“许清禾!”

他的声音在车库里撞出回音。

“你要是报警,我就把你和我的聊天记录发出去。”

许清禾僵住。

陆景川笑了。

“你订婚后还跟我深夜聊天,你陪我去医院,你在酒店房间照顾我到天亮。”

“你猜外面会怎么写?”

许董猛地看向女儿。

许清禾嘴唇发白。

“我没有做对不起沈砚的事。”

陆景川挑眉。

“别人信吗?”

他声音压低。

却更恶毒。

“沈砚信吗?”

许清禾心口像被撕开。

她想起沈砚站在订婚台上等她的样子。

想起他在餐厅等到打烊的背影。

想起他一次次说“你处理好”。

原来不是不在乎。

是他给过她机会。

她全浪费了。

许董拿出手机。

“报警。”

陆景川彻底慌了。

“许董,你别忘了,星河投标后天截止。”

“你现在报警,许氏丑闻压不住。”

许董动作一顿。

陆景川看见希望,立刻继续。

“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不把事情闹大。”

法务经理低声提醒:“许董,项目确实……”

许清禾闭了闭眼。

她明白父亲的犹豫。

不是不想追究。

是许氏输不起。

如果消息现在爆出,星河会直接取消许氏资格。

三个月心血,数千万投入。

全完。

陆景川也明白。

所以他有恃无恐。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清禾,大家体面一点。”

许清禾看着他。

“你还想要什么?”

陆景川笑了。

“很简单。”

“给我五百万,我出国。U盘我留下,聊天记录我删。”

许董气得扬手。

许清禾拦住父亲。

陆景川得意地看着她。

“你看,你还是要护我。”

许清禾的胃一阵翻搅。

这时,她手机响了。

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任何员工发现商业秘密泄露风险,应第一时间固定证据并向公司审计委员会报告;董事、高管隐瞒不报造成损失的,承担相应责任。”

下面还有一句话。

“许总,别再错第二次。”

许清禾盯着那句话,眼眶突然红了。

她抬头,对法务经理说:“报警。”

陆景川脸上的笑凝住。

许清禾又说:“同步通知审计委员会。”

许董看着她。

“清禾,你想清楚。”

许清禾声音发颤,却没有退。

“爸,是我签的授权,我接受调查。”

陆景川失声喊:“你疯了?”

许清禾看向他。

“是。”

“我早该疯一次。”

警笛声从车库入口传来。

陆景川终于露出恐惧。

可就在警察走近时,他忽然冷笑。

“许清禾,你以为只有我手里有聊天记录?”

“沈砚手里,也有一份更要命的东西。”

第6章

许清禾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陆景川被警察扣住手腕,却还在笑。

“你不知道?”

他声音不大。

每个字都像故意往她心里钻。

“沈砚早就知道你爸要把星河项目拆给许建平。”

许董脸色骤变。

“你胡说!”

陆景川看向许董。

“我胡说?”

“董事会临时会议纪要,许董办公室录音,许建平给供应商的回扣流水。”

他盯着许清禾。

“沈砚手里都有。”

许清禾的脑子轰的一声。

许建平,是她二叔。

也是许氏内部最想把她拉下来的股东。

许董怒道:“带走!”

陆景川被推着往前走。

他回头喊:“清禾,你以为沈砚干净?”

“他不说,是等你跪着求他!”

许清禾站在原地,指尖冰冷。

许董沉着脸。

“别听他挑拨。”

许清禾看着父亲。

“爸,董事会纪要是怎么回事?”

许董避开她的目光。

“先处理陆景川。”

许清禾没有追问。

因为她已经看懂了。

许家老宅书房。

晚上十一点。

许清禾推门进去时,许董正坐在桌前抽烟。

烟灰缸里堆了三支烟头。

她关上门。

“爸,我要听实话。”

许董抬眼。

“你先坐。”

“我站着听。”

许董沉默半晌。

“星河项目太大,你二叔不放心你一个人管。”

许清禾笑了。

“所以你们打算拆给他?”

许董皱眉。

“不是拆给他,是让建平分管供应链。”

“供应链是项目命门。”

“他有经验。”

许清禾声音发冷。

“他去年负责南港项目,延期赔了两千万。”

许董拍桌。

“那是意外!”

许清禾盯着他。

“是意外,还是他拿了供应商回扣?”

许董脸色一沉。

“谁告诉你的?”

许清禾心口沉下去。

原来是真的。

她低声问:“沈砚知道?”

许董没有说话。

许清禾追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董烦躁地按灭烟。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那天,她在办公室里对沈砚发火。

因为陆景川说自己想进许氏。

她说:“你不能大度一点吗?”

沈砚当时正在看一份供应链异常报告。

他抬头看她。

“你确定要让他进来?”

她说:“我确定。”

他把报告合上。

“许清禾,你身边的人,不是每个都为你好。”

她觉得他在针对陆景川。

她回他:“至少景川不会拿爱当控制。”

现在想来。

那份报告,可能就是许建平的证据。

许清禾喉咙发紧。

“爸,沈砚为什么没告诉我?”

许董看着她。

“他找过我。”

许清禾一怔。

许董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他交给我的复印件。”

每一张都标了日期、来源、疑点。

字迹清晰。

像他做项目时一样稳。

许董说:“他说,先内部处理,别让星河项目受影响。”

许清禾问:“然后呢?”

许董不说话。

她明白了。

“你压下去了。”

许董恼怒。

“那是许家的事!”

许清禾眼眶发红。

“我是许家人吗?”

许董抬头。

“你当然是。”

“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许董声音缓了些。

“清禾,商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二叔手里有股份,真撕破脸,许氏股价会跌。”

许清禾握紧信封。

“所以沈砚一个人扛着?”

许董不耐烦。

“他扛什么了?他只是个职业经理人。”

这句话,许清禾听得刺耳。

“爸,他为许氏做了多少?”

许董冷笑。

“他做再多,也是拿工资。”

许清禾看着父亲。

第一次觉得陌生。

她想起沈砚辞职时的表情。

不愤怒。

不争辩。

像一个人终于把心从泥里拔出来。

许清禾拿着信封出门。

楼下客厅,许母正哭。

“清禾,你怎么能报警抓景川?他年轻不懂事,你给他一条路不行吗?”

许清禾停住。

“他偷公司资料。”

许母说:“可他没真卖出去啊!”

许清禾看着母亲。

“他被抓在车里,U盘已经递出去了。”

许母噎住,又说:“那也是沈砚逼的。”

许清禾不敢置信。

“关沈砚什么事?”

许母声音尖了。

“要不是他小肚鸡肠辞职,景川能急着证明自己吗?”

许清禾笑了。

“妈,你还记得沈砚生日是哪天吗?”

许母愣住。

“问这个干什么?”

“你记得陆景川爱吃鱼。”

许清禾一步步走近。

“你记得他小时候爱喝橙汁,记得他胃不好,记得他出国那年哭过。”

“沈砚来家里三年,你记得他什么?”

许母脸色难看。

“他一个大男人,还要长辈哄?”

许清禾说:“他爸去世那天,是我生日。”

许母怔住。

“什么?”

许清禾声音发哑。

“那天我办生日宴,你嫌他送的礼物普通。”

“你让他去厨房帮阿姨端菜。”

“他端了一晚上菜,后来躲在阳台接电话。”

她闭了闭眼。

“他妈妈告诉他,他爸墓前的松树被风刮倒了。”

许母无措地张了张嘴。

许清禾继续说:“他回来时,眼睛红了。”

“你说,大喜日子摆脸色给谁看。”

客厅死寂。

许母终于小声说:“我不知道。”

许清禾说:“你没想知道。”

手机在这时震动。

许清禾低头。

是法务经理发来的紧急消息。

“许总,陆景川在派出所提出一项指控。”

“他说沈砚才是泄密主谋,并提交了所谓证据。”

许清禾刚要回拨,另一条消息弹出。

来自沈砚。

“明天九点,审计委员会。把你爸给你的信封带上。”

第7章

审计委员会会议室比总裁办冷。

长桌两侧坐满董事、法务、内审和外聘律师。

许清禾进门时,许建平已经坐在主位旁边。

他穿着深蓝西装,手里转着佛珠。

“清禾,昨晚没睡好吧?”

许清禾看他一眼。

“二叔消息很快。”

许建平笑了。

“许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关心?”

许董坐在另一端,脸色铁青。

陆景川没有出现。

但他的律师来了。

律师把一份材料放上桌。

“陆先生称,沈砚利用职务便利,长期收集许氏内部资料,并在离职后加入恒远,存在重大泄密嫌疑。”

许建平立刻接话。

“我早说过,外人靠不住。”

许清禾看向他。

“二叔口中的外人,指谁?”

许建平笑眯眯。

“当然是沈砚。”

“你一个女孩子,感情用事,我可以理解。”

他把佛珠放下。

“但公司不能跟着你犯糊涂。”

许母也来了。

她坐在旁听席,眼睛红肿。

“清禾,别再护沈砚了。”

许清禾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

沈砚走进来。

会议室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许清禾的心狠狠一跳。

她已经两天没见他。

他比以前更冷。

像终于不需要顾及谁的情绪。

许建平率先发难。

“沈砚,你还有脸来?”

“审计委员会请我来的。”

律师点头。

“沈先生作为相关人员,有权陈述。”

陆景川的律师冷笑。

“陈述之前,请你解释这些。”

他打开投屏。

陆景川发给一个备注“沈砚”的账号。

“资料我拿到了,你什么时候接应?”

对方回:“今晚十点,地下车库。”

许母惊呼。

“你看!就是他!”

许建平拍桌。

“证据确凿!”

许清禾看向沈砚。

他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账号不是我的。”

陆景川律师说:“头像、昵称、手机号后四位都对。”

沈砚问:“完整号码呢?”

律师一顿。

“陆先生只保存了备注。”

沈砚点头。

许建平冷笑。

“你当然不认。”

“这是我手机号近三个月短信及通话记录的电子数据保全。”

他又拿出一页纸。

“这里没有任何与陆景川约定交接资料的信息。”

律师脸色微变。

沈砚继续。

“这是微信账号实名信息保全。”

投屏切换。

屏幕上显示,那个所谓“沈砚”的账号实名为陆景川的海外邮箱。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议论。

许建平脸色沉了一下。

沈砚说:“可以。”

“我离职前已向许氏内审邮箱发送风险提示。”

内审主管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

“昨天十四点二十六分。”

内审主管立刻查邮箱。

几秒后,她脸色变了。

“确实有。”

许董皱眉。

“为什么没人汇报?”

内审主管低声说:“邮件被归档到低优先级。”

沈砚看向许建平。

“因为内审邮箱筛选规则,被人改过。”

许建平手里的佛珠停了。

“你什么意思?”

沈砚投屏。

“修改账号,是供应链副总办公室电脑。”

供应链副总,是许建平的人。

许建平冷笑。

“沈砚,你别东拉西扯。”

沈砚没有理他。

“我今天来,只说明三件事。”

“第一,陆景川窃取资料,是许总授权权限后的行为。”

许清禾脸色一白,却没有躲。

“第二,我未带走许氏商业秘密,恒远已出具接收审查记录。”

韩明远的签字函出现在屏幕上。

“第三,星河项目真正的长期风险,不是陆景川。”

他停顿一秒。

“是许建平董事控制的供应链回扣链条。”

会议室炸了。

许建平猛地站起来。

“你放屁!”

沈砚看他。

“许董事,注意场合。”

这句话轻飘飘。

却把第1章会议室里许清禾说过的那句,还了回来。

许建平脸涨得通红。

“你一个被许氏开出去的人,有什么资格查我?”

沈砚平静道:“我不是查你。”

“是供应商自己来找我。”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响起。

一个男人声音发抖。

“沈总监,许副总那边说,不按合同价返点,就不给我们进星河名单。”

沈砚问:“谁联系你的?”

男人说:“许建平的助理,刘成。”

录音里,另一个嚣张声音响起。

“许董那边都点头了,你怕什么?沈砚撑不了多久,等陆景川进来,项目组就是我们的人。”

许董脸色瞬间惨白。

许清禾看向父亲。

“你点头了?”

许董张了张嘴。

许建平立刻说:“录音可以造假!”

沈砚点头。

“所以我带了银行流水。”

外聘律师接过材料。

会议室里只剩纸张翻动声。

律师越看,脸色越严肃。

“许董事名下关联公司,确实收到三家供应商转账。”

许建平怒道:“那是咨询费!”

沈砚说:“合同呢?”

许建平卡住。

许清禾把昨晚的信封推到桌上。

“这里也有。”

许董震惊地看她。

“清禾!”

许清禾声音很稳。

“爸,我不能再错第二次。”

许建平死死盯着她。

“你为了一个男人,连许家人都卖?”

许清禾抬眼。

“二叔,你收回扣时,想过许家吗?”

许建平脸色扭曲。

他突然笑了。

“好,好。”

“你们一个个都清高。”

他拿起手机。

“那我也给你们看点东西。”

屏幕上出现一份股东联合声明草稿。

许建平看向许董。

“我手里加上几个老股东,够提议罢免许清禾总裁职务。”

许清禾手指一紧。

许建平得意地扫过全场。

“星河项目后天投标,现在换帅,你们猜客户会不会相信许氏?”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局。

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抬头对许清禾说:“许总,星河那边,来人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个清冷女声传进来。

“星河集团风控部,例行问询。”

第8章

门打开。

星河集团风控总监季蓝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律师。

许氏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许建平的笑僵在脸上。

“季总监,您怎么突然来了?”

季蓝没有看他。

她把证件放到桌上。

“我们收到实名举报,许氏星河项目存在资料外泄、供应链商业贿赂风险。”

许董额头冒汗。

“季总监,这件事许氏正在内部调查。”

季蓝点头。

“所以我们来旁听。”

她目光扫过全场。

“并决定是否暂停许氏投标资格。”

这句话落下,连许建平都坐不住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诚恳表情。

“季总监,许氏一直重视合规。”

沈砚看了他一眼。

许建平像被刺到,咬牙闭嘴。

季蓝坐下。

“继续。”

外聘律师简单复述。

季蓝听完,直接问许清禾。

“许总,一级权限是你签给陆景川的?”

许清禾站起来。

“是。”

许母急了。

“清禾!”

许清禾没有回头。

“我承认管理失误,并接受公司和客户方调查。”

季蓝看着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清禾说:“知道。”

“可能被追责,可能失去项目,可能被罢免。”

季蓝又问:“为什么现在承认?”

许清禾抬眼。

“因为不承认,许氏会烂得更快。”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砚垂下眼。

没有任何表情。

季蓝转向沈砚。

“沈先生,你现在任职恒远?”

“是。”

“你向许氏提供证据,是否涉及恒远利益冲突?”

沈砚说:“证据形成于我任职许氏期间,且已在离职前向许氏内审提示。今天我只做事实说明,不参与许氏投标策略。”

季蓝点头。

“恒远知道你来?”

“知道。”

韩明远的授权函被递上去。

季蓝看完,眼底多了一点认可。

“很谨慎。”

许建平立刻插话。

“季总监,这恰恰说明他两头下注!”

沈砚看向他。

“许董事,我在许氏时,你说我是外人。”

“我离开许氏后,你又说我两头下注。”

“你到底希望我站在哪里?”

许建平冷笑。

“我希望你别装好人!”

沈砚打开一份新材料。

“这句话,刘成也说过。”

录音再次响起。

刘成的声音带着酒气。

“沈砚最烦,像块石头。许董说了,等陆景川进来,先把他挤走。”

另一个人问:“许董哪个许董?”

刘成笑。

“还能哪个?建平总。”

许建平脸色铁青。

“刘成喝多了胡说。”

季蓝问:“刘成在哪?”

法务经理低声说:“今天没来公司。”

沈砚说:“他来了。”

众人一愣。

会议室门再一次被推开。

刘成被两名内审人员带进来。

他的脸肿着,像一夜没睡。

许建平猛地站起。

“谁让你来的?”

刘成看见季蓝,腿先软了。

“许总,许董,我不想坐牢。”

许建平怒吼:“你胡说什么!”

刘成哭丧着脸。

“建平总,是你让我改内审邮箱规则,是你让我联系供应商返点。”

他从包里拿出一沓单据。

“钱我只拿了小头,大头都进了你表弟公司的账。”

许建平冲过去要抢。

保安立刻拦住。

会议室彻底乱了。

许母捂着嘴。

许董闭上眼,像老了十岁。

季蓝冷声道:“安静。”

刘成把手机递给律师。

“聊天记录都在这。”

许建平死死瞪着他。

“刘成,你别忘了你家房贷谁帮你还的。”

刘成崩溃。

“那也是你拿回扣的钱!”

许建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他突然转向许董。

“大哥,你就看着他们毁我?”

许董没有说话。

许建平又看向许清禾。

“你满意了?”

“把二叔送进去,你就能坐稳了?”

许清禾平静道:“二叔,是你把手伸进项目里。”

许建平笑得阴狠。

“你以为你干净?”

他指着陆景川律师。

“陆景川是她放进来的!泄密是她造成的!”

许清禾点头。

“我会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

许建平吼道。

“你承担得起星河暂停资格吗?承担得起股价跌停吗?承担得起许氏几千员工的工资吗?”

这几句砸得许清禾脸色发白。

季蓝却在这时开口。

“许氏投标资格,暂不暂停。”

所有人看向她。

许建平也愣了。

季蓝说:“前提是,许氏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冻结涉事人员权限,移交证据。”

“第二,更换星河项目供应链负责人。”

“第三,由未涉事团队提交修订方案。”

她看向许清禾。

“许总,你能做到吗?”

许清禾深吸一口气。

“能。”

许建平立刻喊:“她不能!项目组核心是沈砚,他已经走了!”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沈砚,许氏交不出方案!”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老周低下头。

供应链乱了。

陆景川偷资料。

许建平的线全断。

沈砚离职。

许氏像被抽掉脊梁。

许清禾看向沈砚。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把最该信的人推出去了。

可她不能求。

她没有资格。

沈砚却站起身。

“许总,恒远与许氏是竞争关系。”

许清禾眼底一暗。

他继续说:“我不能帮你做方案。”

许建平大笑。

“听见没有?他不会帮你!”

沈砚看向老周。

“但我离职前,做过一份交接清单。”

老周猛地抬头。

沈砚说:“清单里有公开数据来源、客户评分逻辑、风险项排查表。”

“这些属于许氏工作成果,已经留在公司系统。”

老周立刻打开电脑。

几分钟后,他激动得手抖。

“找到了!”

许清禾眼眶一热。

沈砚没有看她。

“按清单走,来得及。”

季蓝站起身。

“二十四小时后,我看结果。”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许总,别再让感情进权限表。”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许清禾低声说:“我记住了。”

会议结束。

许建平被内审带走。

许母追到门口,哭着喊:“建平可是你亲叔叔!”

许清禾停下。

“妈,亲人不是免罪牌。”

沈砚从她身边经过。

许清禾下意识开口。

“沈砚。”

他停住。

她声音很轻。

“谢谢。”

沈砚回头。

“谢我什么?”

许清禾张了张嘴。

“谢谢你还留了清单。”

沈砚看着她。

“那不是为你留的。”

许清禾脸色微白。

沈砚说:“那是我的职业习惯。”

他转身离开。

许清禾站在原地,手机忽然响起。

派出所来电。

“许女士,陆景川要求见你。”

“他说,他手里有一段你和沈砚订婚宴前夜的视频。”

第9章

许清禾赶到派出所时,陆景川坐在会见室里。

他戴着手铐,胡茬冒出来。

可看见她时,他还是笑了。

“清禾,你来了。”

许清禾站在门口。

“视频是什么?”

陆景川靠回椅背。

“坐下聊。”

许清禾没有坐。

陆景川脸上的笑冷了。

“你现在连坐都不愿意?”

许清禾说:“我只听事实。”

陆景川盯着她。

“事实就是,你订婚宴前夜,在酒店陪了我一整晚。”

许清禾攥紧包带。

“你胃出血,我送你去医院。后来你说怕一个人,我让护士照看你。”

陆景川笑。

“视频里可没有护士。”

许清禾心口发凉。

陆景川压低声音。

“视频里只有你扶我进酒店房间。”

他看着她的脸色,终于找回一点掌控感。

“清禾,你不想让沈砚看到吧?”

许清禾沉默。

陆景川继续。

“你撤案,给我五百万,我把视频删了。”

许清禾看着他。

“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会被你拿捏?”

陆景川笑意扭曲。

“你会。”

“因为你在乎沈砚。”

这句话扎得准。

许清禾没有否认。

陆景川眼里闪过嫉妒。

“我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好。”

“像个死人一样,不吵不闹,不争不抢。”

许清禾平静开口。

“所以你以为他好欺负。”

陆景川嗤笑。

“不然呢?”

“他在许家被你妈当佣人使,他说什么了?”

“订婚宴他等了四十分钟,最后还不是戴上戒指?”

陆景川越说越激动。

“清禾,他就是贱。”

许清禾扬手。

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

民警立刻提醒:“许女士,注意情绪。”

许清禾收回手。

“抱歉。”

陆景川舌尖顶了顶腮帮,笑得阴沉。

“你打我也没用。”

“视频今晚十二点,会自动发给媒体。”

许清禾问:“谁帮你发?”

陆景川不说话。

许清禾点头。

“方敏?”

陆景川脸色微变。

许清禾看懂了。

“不是她。”

她继续说:“老韩?”

陆景川眼神闪了闪。

许清禾拿出手机。

“你所谓老韩,是东盛科技商务经理韩勇,对吗?”

陆景川死死盯着她。

“你查我?”

许清禾说:“是你教我的,信错人的代价很贵。”

她当着他的面拨通电话。

“方敏,资料发给警方。”

陆景川猛地站起。

“你联系她?”

许清禾挂断电话。

“她比你聪明。”

会见室门打开。

民警走进来。

“陆景川,韩勇已到案。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敲诈勒索,相关视频服务器也已被依法固定。”

陆景川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民警把他按回椅子。

“你委托韩勇定时发布视频的聊天记录,已经取证。”

许清禾看着他。

“你威胁我的东西,也会变成你的罪证。”

陆景川呼吸急促。

“许清禾!”

她转身要走。

陆景川在身后嘶吼。

“你以为沈砚会原谅你吗?”

许清禾脚步停了一下。

陆景川笑得像疯。

“他不会!”

“他手里有所有证据,他看着你一步步蠢到今天!”

许清禾回头。

“他不原谅,是他的权利。”

“我承担,是我的事。”

陆景川愣住。

许清禾离开派出所。

夜风很冷。

她没有回许氏,而是去了沈砚家楼下。

那套房,她来过很多次。

曾经她觉得这里太小。

厨房窄,客厅不够亮,阳台只能放两盆花。

可沈砚的母亲每次都把水果切好。

“清禾,吃点橙子,砚砚说你最近嗓子疼。”

她当时低头回陆景川消息。

随口说:“谢谢阿姨。”

沈素琴坐在对面,笑得温和。

“你们工作忙,别总吃外卖。”

她甚至替许清禾织过一条围巾。

许清禾嫌颜色素,只戴过一次。

现在想想,那些被她轻慢的东西,全是别人捧出来的真心。

楼道灯亮起。

沈砚拎着一袋菜上楼。

看见她,他停住。

“许总。”

这个称呼像刀。

许清禾喉咙发紧。

“我来道歉。”

沈砚拿钥匙。

“没必要。”

许清禾站在门口。

“我不会求你回许氏,也不会求你帮项目。”

沈砚看她一眼。

她继续说:“我只是想把该说的话说完。”

门开了。

屋里传来沈素琴的声音。

“砚砚,谁啊?”

沈砚还没回答。

沈素琴走到门边。

看见许清禾,她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许小姐。”

许清禾眼眶一酸。

以前她叫她清禾。

现在是许小姐。

她弯腰。

“阿姨,对不起。”

沈素琴沉默。

许清禾说:“我以前太自私,伤了沈砚,也伤了您。”

沈素琴轻轻叹气。

“进来坐吧。”

沈砚说:“妈。”

沈素琴看他。

“人来了,总不能站门口。”

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

茶几上放着针线篮。

那条素色围巾叠在沙发角落。

许清禾看见,眼泪差点掉下来。

沈素琴倒了水。

“许小姐,你家里的事,我听砚砚说了一点。”

许清禾握着杯子。

“阿姨,您骂我吧。”

沈素琴摇头。

“我不骂你。”

“我只是心疼我儿子。”

这比骂更重。

许清禾低下头。

沈素琴声音很轻。

“他爸爸走得早,他从小就不爱麻烦别人。”

“你们订婚那天,他在台上等你。”

“回来以后,他把西装挂好,坐在客厅一晚上。”

许清禾眼泪落下来。

沈砚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沈素琴看着她。

“我问他,疼不疼。”

“他说,妈,她会改。”

许清禾捂住嘴。

沈素琴继续说:“后来你没改。”

屋里安静得只剩钟声。

许清禾艰难开口。

“阿姨,我不求你们原谅。”

沈素琴说:“那就好。”

许清禾怔住。

沈素琴平静地说:“有些伤,道歉能说明你知道错了,但不能要求别人当没发生。”

沈砚终于转过身。

“许清禾,回去吧。”

她抬头看他。

“沈砚,星河项目之后,我会辞去总裁职务,接受董事会调查。”

沈砚眉头微动。

许清禾笑得很苦。

“不是演给你看。”

“是我该付的代价。”

沈砚没有回应。

她站起来,把一枚戒指放在茶几上。

那是订婚戒指。

“这个,还给你。”

沈砚看着戒指。

“它本来就是你买的。”

许清禾说:“但我不配戴。”

她走到门口。

沈砚忽然开口。

“陆景川的视频,警方已经固定了?”

许清禾回头。

“嗯。”

沈砚说:“明天媒体可能还是会收到剪辑版。”

许清禾一怔。

沈砚拿起手机。

“韩勇有备份习惯。”

许清禾脸色微变。

“你怎么知道?”

沈砚看向她。

“因为恒远也收到了一份。”

手机屏幕亮着。

邮件标题刺眼。

“许氏继承人订婚前夜酒店密会初恋,附视频。”

第10章

邮件发来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

距离陆景川说的十二点,只差三分钟。

许清禾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砚点开附件。

视频只有二十七秒。

画面里,许清禾扶着陆景川走进酒店房间。

陆景川半边身体压在她肩上。

门关上。

视频结束。

没有医院。

没有护士。

没有后续。

剪得很干净,也很恶毒。

许清禾的手指发抖。

“我没有……”

沈砚按下暂停。

“我知道。”

她猛地抬头。

沈砚没有看她。

“那晚我去过医院。”

许清禾愣住。

“你去过?”

沈砚说:“你手机关机,我找到了急诊。”

沈素琴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沈砚继续。

“护士说你送陆景川进来后,又陪他去酒店取护照。”

“我在酒店大堂等了二十分钟。”

许清禾眼泪涌出来。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沈砚看向她。

“我问过你。”

许清禾想起来了。

订婚宴前夜,他给她打过电话。

电话接通时,她正在酒店走廊扶着陆景川。

陆景川捂着胃,低声喊疼。

她对沈砚说:“我在医院,景川情况不好。”

沈砚问:“需要我过去吗?”

她说:“不用,你别多想。”

原来他已经在楼下。

她每一句敷衍,他都听见了。

沈砚把邮件转发给警方联系人。

“这是新证据。”

许清禾哽咽。

“谢谢。”

沈砚说:“不用谢。”

“这是敲诈勒索案的证据,不是为了你。”

话很冷。

却是他最后的体面。

第二天早上八点。

剪辑视频果然出现在几个营销号邮箱里。

但没等发酵,警方通报先出来了。

通报写得简明。

陆某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敲诈勒索,伙同韩某剪辑偷拍视频,威胁被害人撤案。

星河集团也发布公告。

许氏主动报告风险,配合调查,投标资格保留。

同时,许氏董事会宣布。

许建平因涉嫌商业贿赂,被暂停董事权利,移交司法机关。

许清禾辞去总裁职务,接受内部问责。

陆景川在看守所里看到新闻时,整个人都僵了。

他抓着律师的袖子。

“视频怎么会变成证据?”

律师面无表情。

“因为你和韩勇的聊天记录完整。”

陆景川声音发抖。

“方敏呢?方敏怎么会把录音给警方?”

律师说:“她也是被害人。”

陆景川猛地砸桌。

“她背叛我!”

律师看着他。

“陆先生,是你先骗她钱。”

陆景川喘着粗气。

“许清禾呢?她会撤谅解吧?她不会真让我坐牢。”

律师沉默两秒。

“许氏不接受和解。”

陆景川脸色惨白。

“不可能。”

律师又说:“方敏也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

“东盛科技解除韩勇职务,并向警方提交内部材料。”

陆景川彻底瘫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

他以为握在手里的每一张牌,都变成了铐住他的铁证。

许氏这边,星河项目组连续熬了二十四小时。

老周带着团队按沈砚留下的交接清单重做方案。

许清禾没有坐在主位。

她坐在最末端,给每个人核对材料。

有人小声说:“许总,您不用做这个。”

许清禾抬头。

“我现在不是许总。”

那人一愣。

“报价页第六行,供应商名称和附件不一致,改掉。”

凌晨两点,季蓝带人复核。

她翻完方案,问老周。

“沈砚参与了吗?”

老周摇头。

“没有。”

他看了许清禾一眼。

季蓝点头。

“合规。”

许清禾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季蓝合上材料。

“许氏可以提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许清禾却没有笑。

她知道,这不是胜利。

只是许氏没有被她彻底拖进深渊。

投标当天。

恒远与许氏在星河集团大厅相遇。

沈砚站在恒远队伍里。

她没有上前。

韩明远笑着低声说:“沈砚,许氏那边看你呢。”

沈砚说:“看路。”

韩明远挑眉。

“真不心软?”

沈砚看着电梯门。

“心软不等于回头。”

韩明远笑了。

“这话适合写进培训手册。”

电梯门开。

两队人一前一后进去。

许清禾站在角落。

她听见林知夏问沈砚:“你紧张吗?”

沈砚说:“投标都会紧张。”

林知夏笑:“我以为你没有情绪。”

沈砚说:“有,只是不交给不该交的人。”

许清禾眼眶一热。

她低下头。

星河最终结果在三天后公布。

恒远中标。

许氏排名第二。

老周看到结果,长长吐出一口气。

“输得不冤。”

许清禾点头。

“方案稳定性,恒远确实更好。”

许董坐在一旁,沉默很久。

“清禾。”

许清禾看他。

许董像老了很多。

“我以前太看重家里人的脸面。”

许清禾没有接话。

许董继续说:“建平的事,我有责任。”

许清禾说:“董事会会追责。”

许董苦笑。

“你连爸也不放过?”

许清禾看着他。

“爸,许氏不是家族饭桌。”

“不能谁哭得凶,谁就有理。”

许董怔住。

许母在旁边抹眼泪。

“清禾,景川那边……”

许清禾看向她。

许母声音越来越小。

“他妈妈来求我,说他真的知道错了。”

许清禾平静地问:“他知道错了,方敏的钱就不用还?”

许母不说话。

“他知道错了,许氏泄露的资料就没发生?”

许母眼泪掉下来。

“可他还年轻。”

许清禾轻声说:“沈砚等我订婚那年,也很年轻。”

许母像被堵住喉咙。

许清禾站起身。

“妈,别再用心疼包装偏心。”

“它不体面,也不无辜。”

一个月后。

陆景川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敲诈勒索、诈骗被提起公诉。

许建平和刘成的商业贿赂案也进入司法程序。

方敏拿回了部分款项,剩余部分通过民事执行追讨。

许清禾被董事会降职,调离核心经营岗。

她没有申辩。

离任那天,她收拾办公室。

抽屉最深处,放着沈砚以前给她写的项目便签。

“胃药在第二层。”

“十点会议改到十点半。”

“别空腹喝咖啡。”

她一张张看完。

最后全部装进一个盒子。

秘书问:“许总,这些要带走吗?”

许清禾摇头。

“销毁吧。”

秘书有些意外。

许清禾说:“不属于我的东西,留着也是偷。”

她离开许氏大楼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沈素琴从车上下来。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许清禾愣住。

“阿姨。”

沈素琴把袋子递给她。

“你的围巾。”

许清禾眼眶发热。

“我不能收。”

沈素琴说:“这是我以前织给你的,不贵。”

许清禾低声说:“我没珍惜。”

沈素琴看着她。

“那就更该拿着。”

许清禾不明白。

沈素琴温和地说:“不是让你记着砚砚,是让你记着,别人给你的真心,不是随手可扔的东西。”

许清禾抱着袋子,泪水落下。

“阿姨,对不起。”

沈素琴点点头。

“我收到了。”

她转身要走。

许清禾忽然问:“沈砚他……还好吗?”

沈素琴回头。

“他挺好。”

“忙,吃饭有时候不准时,但比以前笑得多。”

许清禾又哭又笑。

“那就好。”

沈素琴上车离开。

许清禾站在原地很久。

没有追。

没有打电话。

没有再用愧疚打扰别人新生活。

半年后。

恒远资本庆功宴。

星河项目第一阶段交付成功。

韩明远举杯。

“这杯敬项目组。”

众人笑着碰杯。

林知夏看向沈砚。

“沈总,发言。”

沈砚站起来。

掌声响起。

他只说了几句。

“项目能成,是每个人守住了自己的边界。”

“商业上,边界是规则。”

“感情里,边界是尊严。”

台下安静下来。

沈砚举杯。

“敬所有不再被亏欠绑架的人。”

酒杯轻碰。

清脆一声。

宴会结束后,沈砚走到露台。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许清禾。

“星河交付顺利,恭喜。以前欠你的,我会用不打扰来还。”

沈砚看了很久。

然后删掉。

不是怨恨。

是结束。

风从城市高楼间吹过。

他想起母亲那句话。

“人要有退路。”

曾经他的退路是一套房。

后来他才明白。

真正的退路,是敢在不被珍惜时转身。

不是所有迟来的道歉,都值得换一场回头。

也不是所有名为爱的拉扯,都配消耗一个人的人生。

一个人真正的清醒,是终于明白:守住自己,比留住任何人都重要。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北京站拆墙见景改造后,对1959年原貌还原度有多高?

北京站拆墙见景改造后,对1959年原貌还原度有多高?

王二哥老搞笑
2026-09-16 12:16:31
伊朗果然快顶不住了,伊朗总统当着全球的面,向美国喊:要打仗就冲着军事力量去,别折腾老百姓!他甚至直接质问美国为何切断粮食供应

伊朗果然快顶不住了,伊朗总统当着全球的面,向美国喊:要打仗就冲着军事力量去,别折腾老百姓!他甚至直接质问美国为何切断粮食供应

扶苏聊历史
2026-09-17 14:24:10
中国28岁留学生嫖娼16岁日本女高中生,被抓狡辩:为了学日语!

中国28岁留学生嫖娼16岁日本女高中生,被抓狡辩:为了学日语!

圆圆神神神
2025-08-09 21:49:27
印度会超过中国吗?事实证明,印度在四个方面已经领先于中国

印度会超过中国吗?事实证明,印度在四个方面已经领先于中国

混沌录
2026-09-11 00:10:09
行程敲定!特朗普确认出席深圳 APEC,真要借中国主场秀肌肉?

行程敲定!特朗普确认出席深圳 APEC,真要借中国主场秀肌肉?

观锐器
2026-09-16 19:26:27
影视飓风Tim称iPhone Duo烫到握不住 苹果客服回应

影视飓风Tim称iPhone Duo烫到握不住 苹果客服回应

TechWeb
2026-09-17 16:03:04
柏林议会瞬间哗然!那位通晓中文的女博士魏德尔当场抛出三个尖锐问题:若切断中德经贸往来,你们拿什么维持德国工人的生计?

柏林议会瞬间哗然!那位通晓中文的女博士魏德尔当场抛出三个尖锐问题:若切断中德经贸往来,你们拿什么维持德国工人的生计?

z千年历史老号
2026-09-16 18:35:04
兴业证券刘郁:美联储可能至少还会加息25个基点

兴业证券刘郁:美联储可能至少还会加息25个基点

证券时报
2026-09-17 11:05:01
特朗普:赶紧降息!

特朗普:赶紧降息!

证券时报
2026-09-17 09:04:04
两射两传,泽卡当选中超官方第18轮最佳球员

两射两传,泽卡当选中超官方第18轮最佳球员

懂球帝
2026-09-17 17:39:15
杨坤判决结果出了,落泪原因曝光,炮轰刀郎的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杨坤判决结果出了,落泪原因曝光,炮轰刀郎的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调侃国际观点
2026-09-16 16:44:09
南方医科大学一学生坠亡,与导师聊天记录曝光,家属最新发声:网传均为谣言!

南方医科大学一学生坠亡,与导师聊天记录曝光,家属最新发声:网传均为谣言!

上观新闻
2026-09-17 08:27:31
床笫之欢,别读成了“床dì之欢”,太丢人!

床笫之欢,别读成了“床dì之欢”,太丢人!

语丝纪
2026-09-17 11:37:39
北京市西城区重点发展的四大区域,也许就有你家

北京市西城区重点发展的四大区域,也许就有你家

原广工业
2026-09-17 00:14:47
杨毅怼苏群:918中日对决只是普通比赛?真清高!出事你从不担责

杨毅怼苏群:918中日对决只是普通比赛?真清高!出事你从不担责

念洲
2026-09-17 16:37:13
美媒盛赞火箭阵容联盟第四好!建议用杜兰特1换3,名嘴:阵容吓人

美媒盛赞火箭阵容联盟第四好!建议用杜兰特1换3,名嘴:阵容吓人

你的篮球频道
2026-09-17 09:54:27
离婚的妇人都是咋和前夫相处的?网友:我就好奇,有没有睡在一起

离婚的妇人都是咋和前夫相处的?网友:我就好奇,有没有睡在一起

带你感受人间冷暖
2026-08-31 00:05:16
伊朗一夜炸醒日本!日本原本以为,中东战火和中国军力发展,是它突破和平宪法、实现再军事化的天赐良机。

伊朗一夜炸醒日本!日本原本以为,中东战火和中国军力发展,是它突破和平宪法、实现再军事化的天赐良机。

回京历史梦
2026-09-14 16:13:15
沃什:美联储决定取消一部分宽松政策

沃什:美联储决定取消一部分宽松政策

财联社
2026-09-17 03:05:03
高血压用药的常见误区,快对照自查→

高血压用药的常见误区,快对照自查→

健康报
2026-09-16 13:17:48
2026-09-18 05:39:00
阿泠你好
阿泠你好
镜头记录真实生活!
1374文章数 29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一到秋天,南京的秋色就藏不住了

头条要闻

永和豆浆视频被指擦边:女子穿蕾丝吊带 脱黑丝袜洗澡

头条要闻

永和豆浆视频被指擦边:女子穿蕾丝吊带 脱黑丝袜洗澡

体育要闻

逆转朝鲜,国足亚运队“啃老”过关

娱乐要闻

rapper赵涛恋情曝光!带甜馨妈妈散步

财经要闻

缺钱的追觅 隐藏的债务?

科技要闻

影视飓风Tim反掰iPhoneDuo被质疑

汽车要闻

小鹏G9L限时售23.18万 旗舰级的配置/诱人的价格

态度原创

家居
时尚
亲子
艺术
数码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潮流之向,自有回响——浪潮音乐大赏特别企划

亲子要闻

小恐龙选择了紫色的旺旺碎冰冰

艺术要闻

一到秋天,南京的秋色就藏不住了

数码要闻

苹果AirPods 5耳机今日正式开售,999元起标配主动降噪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