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子女送国外，临终告诫不为中国效力，一女臭名昭著

三十八个子女，一座旅顺旧宅，一个始终不肯剪掉辫子的亲王。

一九二二年二月二十七日，善耆死在旅顺。临终前后，他留给子女的，不是回北京做清闲宗室的路，而是一条更冷的路：不做民国的官，不做民国的民。

门一关，清朝早没了。

善耆是末代肃亲王，爱新觉罗氏，满洲镶白旗人。往上数，他是皇太极长子豪格一脉。这个出身，放在太平年间，是王府、爵位、礼制和俸禄；放到晚清，就是一座已经开裂的老屋。

京城货物进出，税银从这里走。这个位置油水很厚，旧例、人情、门路，早已缠成一团。善耆到任后整顿税务，动了不少人的饭碗。

他没坐稳。

不久，差事没了，王府的火烧过，官场的冷也扑过来。善耆心里明白，清廷这艘船还在水上，可木板已经咯吱作响。

一九一〇年，汪精卫等人在北京谋刺摄政王载沣，事败被捕。善耆参与审理此案。

牢狱里，一个要炸摄政王的革命党，碰上一个清室亲王。按旧朝规矩，这案子本该往重里办。可后来汪精卫没有被杀。

这件事让善耆在清末政坛上留下了很复杂的一笔：他不是完全看不见新潮的人，也不是只会守着祖宗牌位哭的人。

可他看得见风向，却放不下旧朝。

一九一一年，武昌起义爆发。次年，清帝退位。北京紫禁城的门还在，清朝的国号已经落地。

善耆没有认。

他参与宗社党，反对退位，后来离开北京，到了日本势力控制下的旅顺。旅顺的海风很硬，王府旧人、家眷、随从陆续聚到那里。

从那时起，善耆把复辟的赌注，压到了日本人身上。

川岛浪速就在这个时候走到他身边。

川岛浪速是日本浪人，早年在中国活动，同善耆交往很深。清朝亡后，善耆在旅顺、大连一带活动，企图借日本力量恢复清室。所谓“满蒙独立运动”，便在这样的背景里浮起来。

枪、人、钱，都要靠外力。

一九一六年前后，宗社党“勤王军”筹划起事，巴布扎布等人也卷入其中。可这些图谋没有真正成事。军火被截，势力离散，日本方面的态度也随局势摇摆。

善耆等来的不是“大清复国”，而是一次次落空。

他还不肯回头。

旅顺的肃亲王府里，善耆保留着旧日做派。辫子不剪，衣服朴素，节日仍按旧礼行事。外头已经是民国纪年，他屋里还像停在宣统年间。

可最要紧的，不是那条辫子。

是孩子。

善耆子女众多，常见说法为三十八人。清朝没了，他不愿他们替民国做事，也不愿他们接受“新国家”的身份安排。几个儿子去了欧洲，更多子女被送往日本读书、生活。

这不是普通留学。

在善耆心里，那是给复辟留下种子。他要孩子学外语、学军事、学近代本事，将来有一天还能替旧王朝翻身。

他对家中子女说过，大意是宗庙已经倾覆，前途难测，如今一家尚能保全性命，已经值得庆幸；往后要各守本分，勿辞劳苦。

这话听着像家训。

骨子里是旧梦。

其中一个女儿，年纪很小就被送到了川岛浪速家。

她本名爱新觉罗·显玗，汉名金璧辉。后来，人们更熟悉她的日本名字：川岛芳子。

一个清室格格，被交给日本浪人做养女。这个决定，改变了她的一生，也把善耆晚年的执念，钉在了更刺眼的位置上。

川岛芳子长大后长期为日本方面活动。她女扮男装，出入华北、东北的复杂场合，和日本关东军、伪满洲国势力都有牵连。抗战时期，她成了人们口中的“男装丽人”，也成了汉奸、间谍的代名词。

她不是被历史误会成坏人。

她是一步步走到了中国人的对立面。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北平的胡同里，川岛芳子再也躲不过那张网。同年，她在北平被捕。

法庭上，她曾试图用日本国籍脱身。可她的出身摆在那里：前清肃亲王善耆之女，中国人。

一九四七年，法院以汉奸罪、间谍罪等判她死刑。

一九四八年三月二十五日清晨，北平第一监狱内一声枪响，川岛芳子伏法。那个被父亲送进日本家庭的“十四格格”，最后死在中国的监狱里。

善耆看不到这一幕。

他死时，川岛芳子还没有走到最后。旅顺的屋里，他留下的是旧王朝的梦，是对子女“不做民国官、不做民国民”的安排，也是他把家族命运交给日本势力后的苦果。

这颗苦果，后来由他的女儿咽下，也由更多中国人付出代价。

一座王府可以烧毁，一个王朝可以退位，可一个人若把家国前途押给侵略者，最后留下的，往往不是复兴。

是罪名。

一九二二年二月二十七日，旅顺的旧宅里，善耆闭上眼。屋外还是海风，屋里那条没有剪掉的辫子，和他的大清旧梦一起，停在了床榻边。

参考资料：

一、人民网：《川岛芳子原为清肃亲王之女 曾与“皇姑屯事件”有关》

二、央视网：《探索·发现》相关节目资料：川岛芳子、善耆与川岛浪速关系

三、中国新闻网：《北京市监狱走过百年历程 关押并处决过川岛芳子》

四、中国侨网：《肃亲王善耆与川岛浪速的结识》

五、孙燕京、周福振：《晚清社会变迁与辛亥革命风潮——以善耆的政治人生为线索》，《清史研究》二〇〇五年第 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