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魔”的畸形心路，2002年京郊“8·17”系列强奸猥亵案侦破始末

导语：一个15岁就因强奸幼女被判刑的男子，在5年劳教刚刚结束的短短两个月里，就又疯狂作案十余起。其中强奸两起，抢劫两起，强奸、猥亵儿童6起。他的罪行给受害者和他(她）们的家庭带来了终生难以磨灭的伤痛，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丧失理智而又丧心病狂呢？

2002年8月17日，夜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京城北郊的大牛坊村整个笼罩在黑暗之中。村里家家户户都早早闭了门，打算趁着凉爽睡个好觉。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刺破了夜空，接着传来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声，尖锐而凄惨，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村里的人一惊，灯接二连三地亮了。好事的人披好衣服，走出了家门。慢慢地，人群拢到了一处，议论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当整个村庄亮如白昼时，人人都惊恐地议论着：“红魔”又出现了！

清晨，一女子披头散发，步履踉跄地来到海淀区永丰乡派出所报案，声泪俱下地讲了她被强奸的经过：“我是河北人，6月份来北京打工，在大牛坊村租了个平房住下。昨晚我刚要睡觉，忽听窗外有猫的叫声，很凄惨的声音。我想大概是哪家的猫跑出来淋在雨里了吧，想到自己在外漂泊的难处，一时心软就打算把它放进来。谁知我一开门，竟闯进一个蒙面男人。他拿刀逼着我脱光衣服，然后把我按在地上强暴了！警察同志，你们可得替我做主啊，要不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女子说着，双腿一跪，瘫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刑警们震惊了，他们知道这次准又是“红魔”作的案！

提起“红魔”，当地村民没人不知道。村民们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将他碎尸万段。然而此人作案狡猾，手段残忍，虽然作案十余起，除了罄竹难书的罪恶史血泪债，竟没留下一点线索。警方一时无法侦破，更不能抓住歹徒。

由于罪犯在短短的几十天里像发疯的恶魔般连续作案十余起。一时间，整个村子谣言四起，人人自危，给当地群众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良影响和破坏，也让当地群众无比痛恨，他们纷纷要求公安机关尽快破案，捉拿犯罪分子，还人民一个正常的生活秩序和环境。

由于罪犯都是穿一件红色外衣作案，当地的群众和刑警都愤恨地称他为“红色恶魔”。

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永丰乡，是一个比较偏僻的乡镇，这里民风淳朴，安静祥和，所以很多外来打工人员都把这里当做了临时的家，然而这给狡猾的罪犯以可乘之机。他往往选中无自卫能力的幼女和孤身女子为目标，这给侦破工作带来很多不便。尤其是8月17日这次在大雨之夜作案，线索就更少了。

正当刑警队一筹莫展之际，一个50多岁的老头来举报，说：“我昨晚拉肚子，三番五次地往家附近的厕所里跑，正巧被迎面跑来的一个男子撞在地上，他满身酒气，我想这下惹祸了，没想到他没理我，反而慌里慌张地跑了。当时我也没在意，以为他急着回家。听说昨晚的事，我越琢磨越蹊跷，就来报案了。”

负责此案的刑警一下子来了精神，忙问：“那男子你认识吗？什么模样？”

老人说：“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哦……对了，他跑过去的时候打了个闪，那时我看到了他的模样：额头上有道疤，红色上衣在亮光下格外扎眼，看起来很恐怖，当时还吓得我一哆嗦呢。”

听到这个线索，刑警们心里一震，想起了曾于1998年发生的那起强奸案。那个罪犯的左额上也同样有道伤疤！

经过对案情分析，针对该犯罪分子作案时习惯于穿同样颜色的衣服，在同一犯罪地点附近作案等特点，公安干警决定采取蹲守的方式。

10月11日下午2点多钟，公安干警正在一座废楼的二层蹲守。突然听见楼下有妇女在喊：“不要啊。”干警立即冲到楼下，见一个黄头发的男青年拿着刀子对着一个妇女。

看到警察，男青年撒腿就跑出了楼房，干警立即追了上去。当时这名男青年手里拿的是一把20多厘米长的单刃刀，刀有些发乌，刀把是用透明胶条缠着的，他挥舞着匕首拒捕。干警一起冲了上去，将他制服。

警察当场起获这名男青年实施犯罪时所用蓝色26型男式自行车一辆，红色尼龙包一个，黑色假发套一个，黑色手套一副，长30公分、宽5公分的匕首一把，黄色宽胶带一卷，铁棍一根。

据被害妇女证实，当天下午2点左右，她骑一辆平板三轮车拉了一车苹果，来到大牛坊村村委会附近卖苹果。这时来了一个男青年，骑着自行车从她旁边过去之后又掉头回来，问她：“苹果多少钱一斤？”

她说：“5毛钱一斤。”

男青年说：“多要一点，便宜点行吗？”

她没同意。

他又说：“我是工地上管后勤的，要一百斤，你帮我拉到工地去。”

这名妇女见可以多卖一点钱，就骑着三轮车随他来到大牛坊村委会南侧一个小院里。进楼之后，那个男青年就突然从后面搂住她，用刀对着她，抢她的钱并逼她脱衣服。被害人由于害怕，赶紧从上衣兜里拿出了卖水果的50元零钱给了他，抢完钱之后，他还用刀子比着对她说：“让我摸摸你。”

被害人吓得大喊：“不要啊，不要啊。”

他说：“再吭声我就打你。”说着拿刀子比画被害人，慌乱中她用手抓他的刀子，结果手被划了一道口子。

这时，听到呼救，蹲守的刑警马上冲出，将此人当场擒获。

通过审讯，该犯罪嫌疑人交代了在此之前不久的一天，他曾犯下一起抢劫案的犯罪事实。

据被抢的女事主证实，9月19日下午4点多钟，天下着小雨，她从单位下班后，骑车从厂里出来往家走。当走到大牛坊村委会东墙外的马路上时，迎面过来一个男青年，开始她没理会，继续往前骑车。但那个男青年走到她跟前时，一把就把她从自行车上拽了下来，当时该人左手拿着一把刀，右手捂着她的嘴，见到这情况女事主就叫了一声，他当时说：“你别嚷，你再嚷我就用刀扎死你！”

女事主当时听了很害怕，就没再喊，之后该犯罪嫌疑人用刀顶着女事主的后背，说：“跟我走。”

女事主就被他一直逼着往南走了50米，停在路东侧的一个胡同里。女事主被他逼进胡同后，就问他想干什么，他说：“不干嘛，就是想要钱。”

女事主见他拿刀顶着自己的腰，就只好从前车筐包里拿出了120元人民币给了他，他又拿刀顶着女事主的腰，又回到刚才劫她的地方，之后该人从路边推出一辆自行车，就骑车跑了。

当时他骑的就是被公安干警捕获时所骑的26型男式自行车，车前有筐，筐里放着一个红布包，身上穿着件红色的T恤衫。

公安干警明白，这个变态的“红色恶魔”终于落网了。

然而，更令人们吃惊的是，这个名叫郭槐的20岁的犯罪嫌疑人，竟然是一个在1998年12月9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于2002年7月25日刚刚刑满释放出来的人。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刚刚受过法律制裁的年轻人如此疯狂呢？

1982年出生于北京市海淀区的郭槐，在他9岁那年父母就离异了，父母离异不久，就又都再婚，郭槐被判给了母亲抚养，他从小就是母亲带大的。由于母亲再婚后很少与自己的儿子沟通，郭槐的继父又不怎么照顾家里，更谈不上去照顾年幼的郭槐。亲生父亲再婚后住在城里，在一所全国著名的大学里做工程师，也无暇去过问自己儿子的情况。

慢慢地，年幼的郭槐就变得性格有些内向，不善与人交流。加上父亲再婚继母所带来的姐姐又考上了那所全国著名的高等学府，这些更让郭槐心里产生自卑的情绪。

据曾经教过郭槐的老师讲，读书时的郭槐是个好孩子，曾经开朗活泼，聪明上进。在老师布置的作文“我的理想”时，他在作文中写道“长大以后，要做一名科学家，造福人类”。后来，他父母离婚了，整个人也就变了，变得性格内向，学习也一落千丈，再后来就出了问题。

审讯室内。

“郭槐，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拿眼角瞥了审讯室一下，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

“什么？”审讯员很诧异，更是愤怒，皱着眉头，使劲盯着他。

“我反正活不了了？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他喃喃地说，声音变得苦涩哽咽，脸上痛楚地抽搐着，眼一闭，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郭槐，你年纪轻轻，怎么会走这一步？”

他一声长叹，惨然一笑：“嗨，一言难尽……”

郭槐要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个圈，长出了一口气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并不美丽但真实的故事。”

烟雾在空中弥漫，仿佛在岁月的时空中穿梭。在缭绕的烟雾中，郭槐开始了他的讲述：

“有个男孩儿出生在幸福的家庭，他爸爸是知青，娶了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那就是他的妈妈，于是就有了他。他的童年很快乐，有父母的关爱，伙伴的友谊，无忧无虑……可是，人如果不长大该多好，长大了就有太多的苦恼和欲望。那男孩儿的爸爸是一名小学教师，总是扎在书堆里，每月拿着微薄的工资。他的妈妈没读过书，爱唠叨爱攀比爱虚荣，特别是没钱的时候。直到他9岁那一年，她不唠叨了。

那一天，小男孩上课肚子疼就请假回家了。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他很惊讶。要知道，那时有辆摩托车，相当于现在的奔驰吧。他以为来了客人，就兴冲冲地向屋里跑。忽然里面传来男人粗粗的喘气声，还有女人似哭非哭的叫声，他警觉地用稚嫩的双手拿起了一根木棍就冲了进去。不料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棍子掉在地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床上一男一女正滚缠在一起。女的正是他妈妈，男的，他不认识。

10岁的孩子早就懂事了，他发了疯似地冲到那男人身上又撕又咬，却被他打了一个耳光！他觉得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委屈，哭着跑了出去。他想不明白，他最亲爱的妈妈，疼他爱他的妈妈，怎么随便跟一个男人上了床？

他想到了爸爸，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的亲爸爸了。但当他爸爸在听他说完后，暴跳如雷，抬手就是一巴掌，骂他小孩子胡说！那晚，他一夜无眠，家里闹翻了天。外面每一句哭声骂声厮打声都刺破了他的心，每一次锅碗瓢盆的破碎声都吓破了他的胆，他不敢听，钻在冰冷的被子里使劲地捂住耳朵，痛哭流涕，直到蒙蒙眬眬地睡去。

在梦中，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爸爸妈妈笑着抱着他，逗他玩儿，男孩儿好开心啊，心里还想呢，太好了，爸爸妈妈再也不吵架了。当他笑着醒来时，却发现床上空空的，家里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真的吓坏了，哭着喊着跑了出去，找啊找啊，直到中午跑回家，才看到呆坐在门口的妈妈。

他陪着妈妈在门口等着，等到了天黑，别人家都亮起了灯开始炒菜吃饭，他们娘俩还一动不动。他的爸爸，默默疼爱他的爸爸，撇下他们，一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连最疼爱他的爸爸都不要他了？唉，他的天塌了，从此无依无靠。在一个晚上，他被拉上了一辆车，离开了他的家、他的学校、他的伙伴，和他妈妈一起去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他哭号着要回去，却无能为力……

从此，那个男孩和他的妈妈住在一个二层小楼里，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而他却觉得处在幽室一般，没有半点温暖，尤其是那个男人来的时候。周围的孩子都嘲弄他是野孩子，不跟他玩，欺负他。当他哭着回家时，他的妈妈正在麻将桌上热火朝天，懒得理他。活泼好动的他也变得敏感、内向和孤僻。两年后，他进了他的新家，那个男人成了他的继父。他重新开始上学，家庭终于稳定下来了，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男孩的心中有了一道无法治愈的伤痕。

平心而论，继父待他不是太差，尤其是给他零用钱的时候很大方，一副亲热的样子。虽然他从他那虚伪的眼神里看出了施舍的不屑，虽然他知道继父不过是在讨好他的妈妈而已，但当习惯了有钱的日子时，他也就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时光流逝，那男孩上初二了，学习还不错。其实，他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他真的觉得有一天他会成为一名科学家，那是他的梦想。可当他重新对生活燃起希望时，一场大雨浇了他个‘透心儿凉’。

谁也不会想到，5年前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是床上已经换了女主人。男孩儿没哭，他用仇恨的目光狠狠地盯着他的继父，结果换来的是他的又一记耳光。

继父撕下了虚伪的面具，让他滚，然后若无其事地又上了床！男孩脸憋得通红，浑身打着哆嗦，摔门而出。他只知道跑，发了疯似的使劲地跑，仿佛把所有的怨恨都甩在了腿上，直到一头跌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再想理清，却又是一片空白。他犹豫了，不知怎么办。最终他没有告诉他妈妈，因为他怕再次离开学校，他怕被骂作野孩子！

此后的日子就浑浑噩噩了，他变得更加怪僻和沉默寡言，无心听课，成绩一落千丈，可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倾诉，没有一个人关心他。每当看到别的同学在父母身边撒娇时，他的心就会如针扎般难受。他渴望与人交流，渴望他人的关怀和承认。他也试图与别人接触，善意地对待别人，可为什么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人来理他呢？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不公平？他想不明白！只有沉默！从此，他习惯了苦闷压抑、孤独寂寞如同地狱般的生活，习惯了生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像个飘荡的孤魂野鬼！”

郭槐讲着，眼睛湿润了。

“后来呢，那个男孩儿后来怎样？”

“他还能怎样？先是辍学，又没有工作，整天吃饱了在家没事干，靠看电视打发时间。反正没人救他，堕落还不是早晚的事儿。那天，他翻箱找东西，无意中翻出了一张盘。当屏幕中露出那些令人滚烫的场面时，他觉得一阵眩晕，吓得赶快关了电视，把光盘放回了原处。这是他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了荷尔蒙的存在，那晚，他想入非非，没有睡着。他知道那是坏东西，不能看的，万一被发现脸往哪搁啊，再说还不得被继父打死啊。可每当一人在家空虚无聊时，他又禁不住诱惑，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令他欲罢不能。从此他迷上了黄片。”

郭槐一声长叹：“一个人就这么堕落了，不用说，你肯定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谁了吧，真的没办法啊！”

他吸着烟，左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左额上的疤痕。他指了指疤痕说：“看到这道伤疤没有？知道谁给我留下的吗？是个失足女！在我16岁那年划的！有次我偷偷买了一张片儿在家看，太刺激了，看完后血脉贲张，特别冲动，就想着找个女的试一试。晚上我像个没头的苍蝇似地在街头瞎逛。正在心急的时候，看到一个妖艳的女人在前边走着，我不知怎么办才好，怕认错了坏事，就偷偷地跟在她背后，走了好长时间。她好像发现了我，时走时停地好久，最后把我带到了一个幽暗的角落里。看看四周无人，我大着胆子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就亲。她没躲闪，竟笑了起来，骂我是嘴馋胆小，然后牵着我到了一个小屋里。

那一次，整天幻想的东西成了现实，我兴奋地成了一个男人。完事后那个女的向我要300块钱，我哪有300元啊，那个女的当时就招呼来几个家伙把我暴打一顿，最后那个臭女人还气急败坏地用玻璃在我脸上划了这么深的一道口子！

那顿打足足让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那个月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亲爹为什么吃窝囊气？我亲妈为什么成了别人泄欲的工具？那个混蛋为什么过得逍遥自在？为什么书上说的跟现实总是完全相反呢？为什么老实人总要吃亏？为什么连一个失足女都敢打我?就因为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谁倒霉谁吃亏那是活该，天生就是受苦的命！你说是不是？”他咬着牙，瞪着眼，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态。

……在以后的提讯过程中，郭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郭槐走到这一步，除去他自私狭隘的报复心理及本身所存在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家庭之爱的缺失是主要原因。

2003年5月30日上午，郭槐因强奸罪、猥亵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没有提出上诉，用他自己的话说“作孽太多，认命了”。

2003年8月22日，郭槐被执行死刑。就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郭槐的死罪有应得，他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性，甚至连小女孩都不放过！但是如果把郭槐比作是一个恶果的话，那么导致这个恶果最终的“瓜熟蒂落”，原因又不仅仅是他的性心理的极度变态和扭曲。

一个正常人，小时候的经历往往会决定他的性格、爱好和心理趋向。

郭槐是不幸的，小小的年纪就目睹了母亲的丑事，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根本无法接受，也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化解这种丑陋的男女之事对他心理的影响。一个男孩子，应该多少有些恋母情结的，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和心理表现，这对于他的性心理趋向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这将决定他长大以后如何同女性交往和交流。但是，郭槐从小看到的竟然是母亲和别的男人通奸！这种对于母亲的仇恨是刻骨的，也是非常可怕的，因为郭槐已经把这种仇恨蔓延到了所有的女性身上！再加上没有什么渠道帮郭槐揭开这个心理的疙瘩，他的性心理在一点一点扭曲，他终于变成了一个变态狂魔！

到底谁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