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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很多读者最近都看到过几位经济学家以下的言论:
“如果经济增长不能提高老百姓生活质量,那将毫无意义。”
“消费没办法刺激,因为消费是收入的结果,既然收入没提上来,就业没好转起来,消费就刺激不了,也不值得刺激。”
“想要刺激消费、提振内需,主要关注点要放在提高老百姓收入上,要让老百姓有钱可花,有钱敢花。”
中美之间的科创竞争已上升到国运之战,但这也加剧了资本密集型行业和劳动密集型行业的K型分化,不过K型经济之下很多人却都不得不承担经济转型带来的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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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图所示,中国K型经济的上半部分主要是先进制造业和绿色产品,全是资本密集型行业,但就如党媒《求是》杂志7月1日在《充分挖掘和释放投资潜力》一文中所说,新动能领域投资体量尚小,难以带动整个经济体;K型经济的下半部分是“旧经济”和房地产,都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因此对居民端就业和消费的溢出效应非常大。
市场的普遍观点认为,中国以传统行业为主的K型经济下半部分沉重而庞大,因此不可能像韩国、日本等经济体一样,通过以AI基础设施为主的K型经济上半部分的增长掩盖其他领域的疲软。也就是说,当前的中国经济不能仅依赖硬科技的发展,而是要实质回归国内的真实消费需求,说得更直白些就是解决居民端的就业、收入和预期改善问题。
根据国家统计局7月9日发布的数据,6月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环比下降0.3%,同比上涨1.0%;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环比下降0.3%,同比上涨4.1%。从环比的情况来看,中国的经济增长还在继续降温,尤其是CPI数据显示出日常消费需求还是相当疲软,而PPI同比上涨的4.1%主要是因前期美伊战争等导致的大宗商品输入性通胀所致,并非内生性的良性通胀。
很多同行问,7月份的中央政治局会议是否会在政策层面针对K型分化做一些平衡性的安排,比如全力拉动房地产等传统经济领域,以拉升居民端就业、收入并进一步拉升内需和消费。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并未抱有太乐观的期待,比如7月10日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的是新兴支柱产业培育有关工作。也就是说,政策方面依旧以供给侧为中心,钱和资源都还是重点流向AI数据中心、智能电网等新兴领域。
当然,就我们自身的房地产和城投非标投资业务的立场而言,我们肯定更希望K型经济之下能有“再平衡”的安排,尤其是通过传统基建、房地产等行业的提振覆盖3亿农民工的就业和福利,以在根源上解决居民端过度预防式储蓄和消费持续下行的问题。
截止当前,市场上比较一致的观点是,中国房地产行业要到2027年底才能真正触底,这个时间点不仅考虑了十五五城市更新需要到2027年下半年才能全面上马的因素(主要是中央预算内投资及地方专项债等的落地需要一年的申请周期),还将城投公司要在2027年6月底前完成“退平台”纳入了考量。
我们认为,7月份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可以给到更清晰的答案,因为第二季度的经济增长很可能已低于年度增长目标,因此政策的调整势在必行。此外,因就业市场持续疲软和房价下跌会天然抑制内需和消费扩张,因此政策层面很有可能还是会针对性地出台一些举措,比如将资源从投资于产能过剩的行业转向公共服务和社会福利,以从根源上解决内需和消费不振的问题。
当然,大家对上述推测不能有过高的期待,因为中国跟欧美日本那些成熟消费国完全不一样,他们的财政收入主要靠居民收入和消费,老百姓越有钱越敢花,财政就越健康,所以他们天然要保就业、涨工资、完善医保,因为民富就消费旺,消费旺就财政稳。
对比之下,中国的底层逻辑是生产旺就税源稳(不管企业赚不赚钱,至少增值税跑不掉),税源稳就财政强,工厂越多、GDP越高,考核就越好看,这也是为何过去40多年,中国建起了全球最牛的工业体系,但也埋下了“生产能力疯狂扩张,居民收入增长却跟不上生产扩张速度”的隐患。
很多人将内卷归结为中国人太勤奋、太拼,其实不是的,更大的原因在于制度激励的结果。当一个体系长期奖励生产,那资本、人才、政策就全往生产端涌,企业拼命扩产能、降成本、抢市场份额,结果就是工厂越来越多,商品越来越便宜,利润却越来越薄,大家越努力,赚钱越难。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已经涉及到制度和政策的根源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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