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浅浅蒋方舟折戟，父母成名荷尔蒙坑了后代

吐槽青年出品

摘要：赢者通吃的荷尔蒙，自己是作家，要把孩子也捧成作家，然后克制不住通吃的欲望，借助名气光环让孩子得到所有红利，名气、发表、学历、工作、宣传、人脉、圈子、荣誉，通吃的所有东西，在名气和人品耗竭的时候，会通通吐出来。通吃，往往含着一种贪婪的透支，那是在吃掉自己的人品，断了自己的后路。人脉托举的荷尔蒙，似乎可以“摆平”一切，但当人品耗尽陷入这样的汪洋大海时，哪个人脉能帮你？没有自己实力和人品托举，一切都会归零。

真是惊人的反转，中国人民大学的通报，从一周前的“未发现学术不端，但存在多处引用不规范问题”，到“根据新线索，经查认定蒋方舟构成学术不端行为，决定撤销其硕士学位”——让大学不惜推翻几天前的裁决，可见新线索之硬，此前长文辩诬的蒋方舟迅速公开认罚且道歉，也可见新证据之锤的板上钉钉。一代才女，折戟“学术不端”，虽然她不是混学术圈的，不是靠学术吃饭，但对于一个名人来说，“学术不端被撤销硕士学位”的标签，足以让她抬不起头来。人大通报的雷霆之下，今天西北大学也避无可避，认定贾浅浅存在抄袭，撤销硕士学位，解除聘用关系，撤销教师资格。

看到这个消息，并无“真相得以还原”“正义得以彰显”“恶人终会受到报应”的快意感，尤其对蒋方舟同学，只有可惜。从其“神童”生涯开始，一直处于舆论争议之中，起起伏伏，兜兜转转，跌跌撞撞，最终的神话还是破灭了。她混文学江湖，一个硕士学位对她的文学成就和地位其实并无助益，没有一个读者买书会看她学历——非必要不××，这种“非必要贴金”，最终反而成为道德负担，沦为任人攻击的成长软肋。赢者通吃的诱惑太容易了，名人弄个学历似乎很简单，但这些看似唾手可得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在关键时候结算，加倍付出“一键清零”的代价。不是墙倒众人推，不是网民在踩踏一个翻车的作家，而是“污点的自己”踩踏了“神话的自己”。

真是很可惜，神童，才女，天才作家，美少女作家，之前的光环越光鲜，今日“学术不端”带来的反噬力量越是强大。2008年清华降60分录取蒋方舟时，我写的评论题目叫《规则崩坏的时候需要坚守规则的佳话》：不拘一格降人才，不拘泥于条条框框而向特别的人才敞开大门，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过去，是会被坊间当作“教育佳话”广为传颂的。典型如当年钱钟书考清华时数学只考了15分，而英文却考了100分满分，清华破格录取了他，这成为一段后人称颂清华教育的佳话。可为什么今天名校破格录取另一个人才的时候，却不仅没能成为佳话，反而引来如此多的质疑呢？因为当下规则处于弱势，人们渴求规则远远胜过于打破规则（即“破格”），处于规则弱势、常被规则嘲弄、常看到规则被操纵的人们对打破规则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和反感。

动什么别动教育公平的奶酪，名校的大幅降分录取，也许当时看来个人享受到了莫大的红利，得到名校身份加持，但却因为对公众教育公平感的冒犯，植入了某种“身份原罪”——既没有拿出硬核作品让公众服，也没有以看得见的规则让公众服，不平则鸣，舆论是非常不服的。带着这种争议的原罪，此后蒋方舟其实一直处于各种争议漩涡之中，你是才女，你是天才，你是靠降50分进清华的人，你被诸多前辈捧着，公众便以这种标准全方位对其进行审视。

名气资源是大众捧出来的，教育资源是公共的，你起码要让人服。一个刚入成年、20多岁的人，处于这种舆论高压关注下，时时受到“你必须证明你配得上才女、配得上清华降50分”自证压力的支配，很难正常成长。

成名趁早，神童光环，从幼小成名到上大学，再到入职即为《新周刊》副主编，一路都极为不同寻常，成长自然就很难有一个“过正常生活的期待”，你不能既反常超常又想过正常生活。

看到蒋方舟和贾浅浅的折戟，一个作家友人在朋友圈感慨说：哎，文学需要更有天赋、生活、勤奋，是很难（当然也有，所以才是佳话）代际传承的。我想到几年前舆论讨论的另一个话题，鲁迅的孙子都不会写作文——“要我写通讯报道，我最不会写的就是作文，他们不信，就得写，因为我是鲁迅的孙子。”“没辙，写吧，起了一个头，写不下去，已经半夜两三点钟，太困了，排长拿根烟给我抽，我说不会，他说怎么可能，鲁迅抽烟……”

周令飞这个孙子其实很幸福，如果他也以写文章为业，会永远活在爷爷阴影之下，在“一代不如一代”的影响焦虑下被比较碾压。作家的后代当作家，北大教授的孩子也是天才，那才是反常的。

父母利用自己的名气资本把孩子捧到某个高处，全力加持，让孩子得到那些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高处不胜寒，一路通吃之后，必然会遇到某个瓶颈。——当实力配不上名气，父辈名气耗竭根本托不住的时候，就会狠狠地摔下来。蒋方舟如此，贾浅浅更是如此。父母将自己的名气用在孩子身上，给孩子铺路，看似赢在起跑线，实际上害了孩子。这不是偶然的个案，而是一种“名气滥用的宿命”。两位在学术不端上折戟作家的父母，一定后悔莫及，名气光环撑得了前半段，撑不了更长的后来。

两起性质类似的折戟事件，并非碰巧同时发生，而是“名气滥用宿命”的周期性舆论结算，那一代文学老登给孩子铺的路，他们的名气资本可能也就只够给孩子撑到这时候。——孩子如果自己不争气，再也没有人谁能托举得住他们了。前面埋的雷，这时候爆了。

这样的折戟与结算，能浇灭那种涌动在父母身上的“成名荷尔蒙”吗？

其一，制造神童的成名荷尔蒙，有几个神童撑过了10年的舆论审视，又有几个神童最后没有被戳破神话？神一般的存在，最后被神一般的网络高人摁在地上摩擦。

其二，赢者通吃的荷尔蒙，自己是作家，要把孩子也捧成作家，然后克制不住通吃的欲望，借助名气光环让孩子得到所有红利，名气、发表、学历、工作、宣传、人脉、圈子、荣誉，通吃的所有东西，在名气和人品耗竭的时候，会通通吐出来。通吃，往往包含着一种贪婪的透支，那是在吃掉自己的人品，断了自己的后路。

其三，人脉托举的荷尔蒙，给孩子营造一个全方位资源加持的人脉圈，生活无忧，工作无忧，哪里都有人，似乎可以“摆平”一切，但当人品耗尽陷入这样的汪洋大海时，哪个人脉能帮你，哪个圈子能保护你？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没有自己的实力和人品托举，一切都会归零。

名气折戟于学历，也说明公众在教育公平上的底线坚守，可监督性和公平不可撼动性。两起残酷的折戟事件，能浇灭父母身上旺盛的成名荷尔蒙吗？还会这样害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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