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口述：赵小荷
世间万物，皆是因果。深以为然，人的一生，是由无数的选择组成的。你眼下的生活，是好还是坏，通常是你当初的言行和选择，带来的结果。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我的舅舅，就“完美诠释”了这一点。说来也奇怪，我的外公和外婆，皆是性格脾气温和之人，我妈和我大姨，性格也不错。唯独我的舅舅，个性暴躁。要不是和我外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大家真的都在怀疑，我舅舅不是亲生的。
我外公家，在多年之前，十里八乡都有名声。可惜了，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我的舅舅，仗着力气大，还学过几年拳脚功夫，到处偷鸡摸狗，惹是生非。大家看到他，都很讨厌，但也没办法，毕竟惹不起。
舅舅这个脾气，不仅耽误了我妈和我大姨的婚姻，也影响了自己的婚事。这样的人，谁愿意嫁给他呢？所以在当初二十出头都结婚成家的年代，舅舅愣是到了三十几岁才结婚。舅妈，是外地来这边打工的。
舅妈家中遭了灾，父母都没了。她跟着村里人，背井离乡，到处打工。后来到了我们这边，媒人给她介绍了相亲对象。当时我舅舅也只能找外地人了，毕竟没有人告诉对方我舅舅的人品。
于是，舅妈以为自己遇上了好人。要知道我外公家，当时的经济条件还不错，我舅舅为了能结婚，也收敛了一段时间，找了一份临时工。身高不错，看上去也算是人模人样了。所以，在舅妈眼里，舅舅除了年龄稍微大一点，别的条件都不错。
结婚半年后，舅妈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这个时候，舅舅露出了本性。他吃准了舅妈无父无母，没有娘家可以依靠，所以不会离婚。于是他从言语奚落开始，后来扬起了拳头。在舅妈几十年的婚姻中，她做什么都不对。
可能就连呼吸都是错的，总之，饭菜咸了淡了，洗澡水凉了热了，就连天气不好，舅妈都能招来舅舅的拳打脚踢。舅妈后来也想过离婚，被揍进医院的时候，舅妈确实想过一走了之。但儿子和女儿怎么办？
舅妈后来说，舅舅不止一次在舅妈面前提过。如果舅妈敢跑，敢让他丢面子，那孩子会遇到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舅妈说，舅舅当时就说，就看你忍不忍心。舅妈说她知道，舅舅会说到做到，所以为了孩子，她只能忍。
我妈和大姨，其实明里暗里也劝过我舅舅，让他好好过日子。有儿子有女儿，手头也不紧张，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了？但没啥用。我妈和大姨也不敢多劝，毕竟说多了，舅舅的拳头，也不是不会落到两个姐姐身上。
后来表哥和表姐慢慢长大了，看到爸爸动手，两个人也会上去拦。但没用，除了一起挨揍，没有任何改变。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或者说，什么时候开始，舅舅看上去开始好好过日子呢？
是我的表哥和表姐，相继工作，结婚成家之后。舅舅老了，他开始收敛，然后觉得这样很不错了，舅妈和一双儿女都要感恩。他开始等着享清福，但属于他的报应，来了。65岁这一年，舅舅中风了。
出院后，偏瘫，意识倒是清楚，然后也能说话，就是口齿有点不清楚。直到这个时候，舅舅也只是懊恼没法享受生活。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还有女儿，脸上都没有悲伤，意味着什么。
直到舅妈被自己女儿接走，表示以后不会回来照顾他。以及儿子直接给他请了一个护工，表示以后就和护工一起生活。舅舅这才感觉到害怕，他开始道歉，说对不起。可问题是，对不起有用吗？
就像是开玩笑，需要被开玩笑的人，觉得好笑才可以。对不起也一样，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你不能弥补，那么对不起就毫无意义。大家也知道，请来的护工，不是自己的亲人，加上家人也不会经常回去，也没啥要求。
那么他对瘫痪的老人，又能有多细心？舅舅的日子，很不好过，这个是自然的。亲戚中，也有人看不下去，所以碰到表哥或者表姐，偶尔回来处理事情的时候，也会说上几句。意思是毕竟是老父亲，都已经这样了，要不然就算了。
表姐没说话，表哥不置可否，直接就开怼，说：“当初他动手打我妈和我们姐弟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要是看不下去，心疼，你们接回去养着。我请护工照顾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表哥和表姐，冷漠吗？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冷漠。但冷漠的背后，其实是我舅舅自找的。舅舅如今的日子，变成这样，都是他当初没有善待妻子和子女的结果。但凡他当初能对妻子多一份疼爱，对子女多一份慈爱，如今也不会这样。
你们说，我这个舅舅，是不是自找的？人生在世，希望大家都能善待自己的另一半和子女，说白了，年轻时候的付出，其实也是为了老年的自己。
（故事来自生活中的琐事，谢谢你看到这里！）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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