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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这地方,早年本是一片浅海。
钱塘江的潮水顶托泥沙,淤积成陆,西湖便是一个残存的潟湖。
五千年前,良渚先民就在这里筑城、琢玉、犁田。
后来潮水退了,人来了,故事也就开了头。
隋炀帝凿通江南运河,杭州成了水陆码头。
南宋临安挤了上百万口人,瓦舍勾栏夜夜演着戏文。
百姓恨秦桧,用面皮裹油条压扁了煎,叫葱包烩,边吃边骂。
西湖船娘端来宋嫂鱼羹,还搁着八百年前的姜丝。
白居易修白堤,苏轼筑苏堤,几场春雨留下了“苏堤春晓”。
断桥上的人世代传着白蛇传,雷峰塔倒过,又让百姓捐钱修了起来。
狮峰山的茶农采下明前龙井,沸水一冲,满屋都是湖山的魂。
运河水不急不缓地淌。
富义仓的粮囤空了,拱宸桥的石阶磨得温润。
天光未亮时,街头那碗片儿川,雪菜笋片肉片,面汤滚烫,本是奎元馆给穷秀才做的。
一座城的命,不在宫阙,在这碗面的热乎气里。
今天,跟您聊聊,其实杭州除了西湖醋鱼之外,这10大小吃更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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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酱鸭
那是八百年的老味道了。
南宋那会儿杭州就是都城,酱的手艺就成熟了,京杭大运河一通,劳工干活带着酱鸭方便,慢慢就传开了。
到了清代,《杭俗遗风》里写得明白:"每年八九月间,各酒肆皆自制酱鸭,多者数百,少者亦百余",一过冬至销售一空。
达官贵人拿它送礼,叫"官礼酱鸭",跟北京烤鸭、南京板鸭齐名。
文学家鲁迅1935年给母亲写信还说"酱鸭酱肉,蒸过之后,味仍不坏",丰子恺更把它写进散文《湖畔夜饮》。
做法讲究得很呐,绍兴麻鸭是上品,洗、腌、晾、熬、酱、晒六道工序,先腌后酱。
粗盐揉擦鸭身像按摩似的,酱油反复浇淋,八角桂皮香叶往里搁,真空滚揉20小时,再自然环境酱渍24小时,最后挂出去晒,得在5℃以下干这活。
成品枣红色,皮光肉紧,一口下去咸鲜带甜,越嚼越香。
杭州老话讲"酱鸭一挂,年就到了",这味道,是刻在骨头里的乡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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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藕粉
这东西,名字叫得响,其实不产在西湖,产在余杭三家村一带。
老底子南宋那会儿就是皇家"贡粉",平头百姓想都甭想。
传说那年发大水,三户人家爬树上才捡回条命,后来村里人从西湖引藕来种,村名便叫了三家村。
这手艺传了800多年。
做法讲究。
七孔尖头白荷藕,寒露到清明挖最好,100斤鲜藕才出7到10斤纯粉。
洗、打浆、过滤、沉淀、除沙、削片、晾晒,十来道工序,手削那一下最吃功夫。
刀片一走,粉片薄得透光。
吃时先冷水调开,再冲沸水搅几下,成了琥珀色的糊,撒把糖桂花,香得嘞。
片薄色白透红,两指一捻是肉红色,别处藕粉没这派头。
入口滑,不腻,老老少少都相宜,养胃补气,杭州人讲"杭白菊、龙井茶、丝绸、藕粉"齐名,这是骨子里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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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胜糕
说起杭州必吃的小吃,头一个得提定胜糕。
这东西有来头,南宋建炎年间,金兀术南侵,韩世忠带着夫人梁红玉在太湖一带死磕金兵。
老百姓送糕劳军,糕里塞纸条写着"敌营像定榫,当中一斩断",韩世忠依计拦腰杀去,大获全胜。
后来"定榫"谐音"定胜",糕名就这么定下了。
到了明代,冯梦龙在《古今谭概》里写得明白:"凡大试则亲友赠笔及定胜糕、米粽各一盒,祝曰笔定糕粽。" 取的就是必定高中。
沈榜的《宛署杂记》也记了,乡试后官府宴席必摆定胜插花五枝,气派得很。
做法也讲究。
粳米和糯米按七比三混磨成粉,拌红曲粉上色,豆沙做馅,填进梨木雕的模子里蒸。
出来两头大中间细,跟银锭一个模样,粉红色,松软甜糯,米香裹着豆沙味,"啧"一口下去不粘牙不腻嘴。
老杭州人讲"吃块定胜糕,好事自然到",嘿,这口彩,传承千年了,硬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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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式虾肉小笼
杭州人讲吃,绕不开一笼虾肉小笼。
这东西根扎在南宋那会儿,老百姓拿它犒军,糕上印"定胜"二字图吉利,小笼虽没那说法,但骨子里都是江南人精细过日子的劲头。
知味观做虾肉小笼最有名堂,传说早年间就以鲜肉拌虾仁加皮冻急火蒸,皮薄汁多,滑韧香鲜。
入选"中国杭帮菜十大名点",2020年还进了杭州年度食谱"杭帮本味"榜单。
老底子杭州话里"笼儿"带个儿尾音,念起来软糯得很,哇,这就是杭城的味道嘛。
做法讲究着呢。
皮用发酵精白面粉,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片;
馅是三肥七瘦前腿肉剁茸,拌进猪皮冻和青虾仁。
早年用洪泽湖白米虾,后来升级成大颗青虾仁,咬下去弹牙得很。
包的时候捏12到14道褶,收口像"金鱼嘴",上笼急火蒸五六分钟。
出笼一咬,皮薄馅紧汤汁喷,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一笼小笼,半部杭帮食史。
你说它小吧,里头藏着南宋的风、明清的烟火气,还有钱塘江边一代代师傅手上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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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烧麦
得从元朝讲起。
14世纪高丽出的汉语课本《朴通事》里就记着元大都卖"稍麦":
"皮薄肉实肉切碎,当顶撮细似线稍系。"
到了明朝,据《明宫史》载,宫廷厨师往馅里加了糯米,口感滑爽细腻,南方人好这口。
清代更热闹,扬州叫"鬼蓬头",福建叫"开口笑",上海嘉定叫"纱帽"。
糯米烧麦扎根江南,因"苏湖熟,天下足",稻米比肉多,拿糯米替肉,实惠嘛!
杭州做法实打实讲究。
选圆糯米泡四到五小时,蒸半小时熟透,拌三肥七瘦肉丁、香菇丁、笋丁,酱油老抽猪油一炒,香得嘞。
面皮烫面擀成荷叶边,糯米馅搁中间,虎口一捏成花朵,上锅蒸十分钟。
皮薄透亮,糯米粒粒分明又软糯,咸鲜裹着猪油香。
杭州人讲"过早",两个烧麦一碗豆浆,齐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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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耳朵
浙菜系的老面孔。
相传清乾隆年间,皇帝游西湖乘小舟遇雨,困在船舱饿得慌。
船老大说有面没擀面杖,孙女抱猫进来灵机一动,把面团揪成块、拇指一推,形似猫耳,下锅煮了浇鱼虾卤汁。
乾隆吃美了问啥名,姑娘脱口"猫耳朵"。
后来她长大开店挂"御用名点猫耳朵"招牌,轰动全城。
这玩意儿在杭州十大小吃排第三,知味观的猫耳朵还评过"中华名小吃"。
杭州猫耳朵讲究手工捻制。
面团切小丁,拇指一推成耳状,小巧玲珑。
汤底用鸡汤打底,配虾仁、火腿、鸡脯肉、香菇、干贝、笋片、青豆,煮到猫耳朵浮起来撒绿菜叶淋鸡油。
一碗端上来,火腿丁像玛瑙、鸡丁似琥珀,汤鲜得眉毛都要掉。
老杭州讲"落胃"。
就是吃下去舒服,这才是江南的鲜甜味道,蛮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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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儿川
这碗面出自奎元馆,陈秀桃1934年接手后创出的看家面,距今九十来年。
名儿有讲究。
"片"是肉片笋片切薄片,"儿"是杭州话儿化音,"川"实为"汆"的谐音,
杭州人讲"片儿川"那调调,带点鼻音,蛮有味道。
老底子传说,清时赶考穷书生进店,店主心善赠三蛋祝"连中三元",后来书生真中了解元,
提笔写下"奎元馆"三字,面就此传开。
2013年入选"中国十大名面条",早在1956年便评上杭州名点。
做法不复杂但讲究。
猪里脊切片,笋切薄片,倒笃菜切碎。
猪油烧热先煸肉片,再下笋片雪菜翻炒,加水煮成浇头。
面条用碱水面,先焯去碱味,再跟浇头同烧。
面滑汤浓,肉嫩笋脆,咸鲜清爽,一口下去鲜到眉毛掉。
杭州人讲"到杭州不吃片儿川,等于白跑一趟",这话不虚。
一碗面,藏着科举旧梦、市井烟火,烟火气十足,嘿,就是这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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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酥油饼
这饼来头大得很,往前捯饬一千多年,五代十国末期,
赵匡胤跟南唐刘仁赡在安徽寿县干仗,老百姓拿栗子面酥油饼犒军。
后来老赵坐了天下,御厨把这手艺带进宫,南宋迁都临安,又从皇宫传到民间,杭州人在吴山脚下改良成面粉起酥的法子,号称"吴山第一点"。
还有一桩趣事,北宋苏东坡当杭州知州,
冒雨游吴山,啃了几只饼,见那丝丝缕缕像身上蓑衣,随口说叫"蓑衣饼"吧,
后来谐音就成了酥油饼。
清代《儒林外史》都夸过它,2024年还入选了"味美浙江"城市地标美食,啧啧,老底子的东西就是硬气。
做法讲起来不复杂,但讲究。
面粉分两拨,一拨烫面做水油面,一拨加花生油揉油酥面,两块面团裹一道,擀开卷拢反复三次,对剖摊成碗形饼坯。
油锅烧到六成热,饼坯下锅,炸到玉白色捞起,撒上绵白糖、糖桂花、玫瑰花瓣。
咬一口,酥层清晰,色泽金黄,脆而不碎、油而不腻、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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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爆鳝面
杭州老底子的面食头牌, roots扎在清同治年间,距今一百五十多年了。
那年头钱塘江鳝鱼多,河虾稀罕,渔民搭着卖,奎元馆索性把两样凑一碗面。
据说早年有穷秀才赶考,老板给做了囫囵蛋面讨彩头,生意就火了。
金庸半年三顾此店,梅兰芳尝后题"朵颐大快"四字,你说这面分量重不重?
杭州人讲,"到杭州不吃虾爆鳝,等于没到杭州",这不是吹的,是几代人吃出来的规矩。
做法讲究得很呐。
拇指粗活鳝饿养吐泥,剔骨切段,菜籽油炸至皮起小泡,再猪油煸炒入味,
最后麻油一浇——行话叫"过三油"。
虾仁要鲜河虾现剥,蛋清上浆滑熟。面条用鳝汁原汤煮,吸饱鲜头。
鳝片黄亮香脆,虾仁玉白滑嫩,面条柔滑筋道,汤浓不糊。
老杭州讲"鲜得眉毛掉下来",这话真不夸张,一碗面把江湖气和烟火气全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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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包桧
说起葱包桧,得从南宋讲起。
公元1141年,岳飞在风波亭被害,临安城百姓恨得牙根痒。
有个炸食摊的店主叫王二,脑子一转,拿面团捏了俩面人比作秦桧夫妇,扭一块丢油锅里炸,嘴上喊"油炸桧"。
这就是油条的老祖宗。后来油条放凉了发软不好吃,王二又琢磨。
把冷油条裹进春饼,夹上葱段甜面酱,铁板上压得"吱吱"响,金黄酥脆,得,葱包桧儿就这么诞生了。
从南宋到今,八百多年,一道小吃裹着一段家国恨,了不得。
做法瞧着简单,讲究大着呢。
春饼皮用中筋面粉加盐水揉透,醒几个钟头,擀成一点五毫米薄片,薄得透光。
油条要现炸的才酥,小葱切段烤到微黄。
三张饼皮铺开抹甜面酱,裹油条葱段卷成筒,铁板上铲子使劲压,翻面再压,直到两面金黄冒油花。
咬一口,"咔嚓",脆皮先碎,接着葱香、面香、
酱香在嘴里炸开,甜中带辣,油而不腻,软硬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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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这地方,说到底,不是西湖撑着,是这些吃食撑着。
酱鸭挂在檐下,藕粉冲在碗里,定胜糕蒸在笼上,一笼虾肉小笼、一碟糯米烧麦、一碗猫耳朵,片儿川的汤头滚着,酥油饼的渣掉着,虾爆鳝的油还嗞啦响,
葱包桧在铁板上压得吱吱叫。
八百年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来了。
你要是来杭州,别光盯着西湖看。
找条巷子钻进去,坐路边板凳上,来碗片儿川,咬口葱包桧。
热乎气扑脸上,你就知道了。
这座城的魂,不在诗词里,不在传说里,就在这口吃的里。
那么,问题来了:这十样,你先奔哪一样去?评论区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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