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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过《梁祝》的男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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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曲家,音乐教育家陈钢走了,91 岁。对这个名字特别熟悉是因为他和何占豪联合创作的《梁祝》,是我国交响音乐作品最亮的一张名片,东方气韵的幽微深阔经由音乐传达给了世界,也成为一代代人的回忆。
1.
知道陈钢,就是从《梁祝》开始的。
1959 年,24 岁的陈钢和同学何占豪完成了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这首曲子融合了越剧的旋律和西方交响乐的结构,用小提琴讲述东方的爱情故事。而首演的俞丽拿让化蝶的旋律飞遍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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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世纪 70 年代,他写了一系列“红色小提琴”独奏曲,那是很多人年少的回忆。
最有名的《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取材于歌曲《美丽的塔什库尔干》、笛子独奏曲《帕米尔的春天》以及新疆塔吉克民族的音乐素材。
弦乐展开时,时而行进在广阔草原,又进入崎岖山路,时间潺潺流逝,心境自然广阔。
陈钢一生都在写“情”。《梁祝》的姐妹篇《王昭君》,是他为日本小提琴家西崎崇子所写。陈钢说,在这首作品里,除了少年纯粹的情爱,又多了来自民族和归属的深情。情无大小,都在他的作品里。
去年,90 岁的陈钢完成了《交响序曲繁花》,写给故乡上海。除了城市之爱,还有生命的回望。
2.
陈钢生于上海,父亲陈歌辛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红极一时的作曲家,《玫瑰玫瑰我爱你》《夜上海》《恭喜恭喜》均来自他之手。陈钢母亲金娇丽是回族人,陈钢 10 岁起随匈牙利钢琴家伐勒学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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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歌辛
陈钢曾回忆认为父亲是“天才”,自己是“人才”。天才是不可求,人才则是可以锻造培养的。
1949 年上海解放后,当时 14 岁的陈钢想参军。于是把年龄改成 18 岁以加入部队文工团。再过一年,他在军队里写出了第一个作品《我们是保卫和平的铁军》。
1955 年,陈钢大胆报考上海音乐学院,以第一名成绩考入作曲系,后来学校组建了中国小提琴民族学派实验小组,希望“让小提琴说中国话”。于是就有了擅长越剧旋律的何占豪和作曲系五年级尖子生陈钢合作的这部大型协奏曲,梁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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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 年 5 月 27 日,上海兰心大戏院,《梁山伯与祝英台》首演。那年陈钢 24 岁。琴声一响,《梁祝》就成了中国交响音乐走出国门的第一张名片。陈钢后来说,这首曲子写完后,至今未改一音。
3.
上世纪 70 年代,外国乐曲不容许被演奏,《梁祝》亦在禁演之列。当时小提琴家潘寅林和搭档尤大淳找到陈钢,希望他能为他们创作一些曲子。于是陈钢陆续创作了九首红色主题小提琴作品,包括《金色的炉台》《苗岭的早晨》《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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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这些作品解了演奏者的燃眉之急,也被潘寅林形容为“陈钢写,潘寅林拉,全国学”。
这些曲子流淌到今天,成了中国小提琴音乐文献。在压抑时代,音乐代替人们抒发心中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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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音乐陈钢也自己写散文,1998 年的《黑色浪漫曲》,2022 年 87 岁时又出了《岁月芳华》。他说上海有很多精彩的奇特的故事,如果不讲就要被忘了 。到了 90 岁又创作《繁花》,依旧有所想所写,这是美好的事。
讣告写陈钢的逝世是“上海音乐学院乃至中国音乐界的重大损失”,但音乐常在,留下情意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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